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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和厲寒忱提起那一個吻…

  「阿紅,你不舒服嗎?臉怎麼紅了?」

  宋時野的眸子深了深,看似擔心的關切,嘴角卻若有似無的翹起來,帶著一些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仔細的湊上去,臉幾乎要和顧紅貼上。

  「你們離得近,她當然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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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邊一直被當做空氣的厲寒忱終於忍無可忍,伸出雙臂橫在兩人之間。

  宋時野挑了挑眉梢,看著那一隻手。

  「小叔?你也會診斷了?」

  他笑起來。

  病房裡不知不覺間帶上了幾分難以言說的火藥味。

  顧紅心思何其敏銳,自然也察覺到了,忍不住蹙了蹙眉。

  「好了,我沒什麼事兒。這個點已經到飯點了,你們都去吃飯吧。要是全留在病房裡吃,那也太多了,沒地方。」

  她趁著這個功夫將手從宋時野手中抽了回來,面容嚴肅。  宋時野一下子難免有些失落:「阿紅……」

  「你也跟著一起。」

  顧紅敲了敲桌面,分明是不容置喙的語氣。

  「走吧,正好我有事想和你說。」

  厲寒忱先行起身。

  「我?」

  宋時野挑了挑眉梢。

  兩人的視線再次交匯,若有似無的電流,又重新交疊串了起來。

  顧紅一個頭兩個大,趕忙眼神暗示幾人將他們拖出去。

  病房裡當起便只剩下了她和小兮。

  安靜下來,連帶著心也嫻靜了不少。

  她靜靜的望著滿眼都是自己的孩子,心軟的一塌糊塗。  「小兮乖,只要在這裡養一養,媽媽就帶你回家。」

  她溫聲細語的哄著小兮,又時不時給她餵一點清水。

  「砰砰——」

  門被再次敲響。

  顧紅皺了皺眉。

  這時候又是誰來了?他們不都全都出去吃飯了?

  「請進。」

  門被輕手輕腳的推開,露出一角白大褂。

  「申醫生。」

  顧紅這才瞭然,衝著男人點了點頭。

  「嗯,小兮現在的狀況不錯。」

  申冰川走近看了看小兮的臉色。  「小兮這種情況是特殊問題,顧小姐不用太過擔心,而且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

  申冰川一邊調著輸液器,一邊低聲開口。

  顧紅這才聽出來他是在寬慰自己。

  「確實也是我的失誤,小兮嗜睡了一段時間了,我是她嘔吐之後才發覺的異常。」

  說到這,顧紅臉上難免浮現出幾抹愧疚。

  「小兮是早產兒,而且孩子們這個年紀向來都容易生病,這是不可避免的。我看顧小姐身份非同一般,多請幾個人照看就行——對了,我看您填的關係,小兮父親那一欄是空的。冒昧的問一下,您是已經離婚了嗎?要是自己帶孩子的話,確實難免有些疏忽。」

  申冰川一邊在白紙上寫寫畫畫,一邊若有似無的詢問。

  顧紅皺了皺眉。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個,但看申冰川平和淡漠的樣子,也只當是以為擔憂自己照顧孩子費心費力。

  「對,但是我平時比較忙,孩子有保姆照顧。」

  顧紅點了點頭。

  「這樣,不過最好還是要自己多留心。」  申冰川將筆夾在書頁上,這才和顧紅告別離開。

  點到為止。

  顧紅抓了抓髮絲,心中難免湧上幾分難以言說的古怪,但又什麼都沒說,視線再次落到了小兮身上。

  說起來,今天好像還是於知筠新店開業,沒想到因為這件事情把所有人都帶到了醫院裡來。

  她揉了揉眉心。

  這下就算她再怎麼看不慣於知筠,也欠了人家半個人情了。

  ……

  餐廳。

  方玉和侯英幾人坐在一桌上用餐,厲寒忱和宋時野則去了隔著有些距離的另外一處。

  「來的早倒是不如來的巧。」

  厲寒忱用叉子按著牛肉刀在肉質上微微研磨,同時不可避免的碰到瓷盤,發出一些若有似無的響動。

  宋時野則在漫不經心的咀嚼,勾唇輕輕笑了笑:「小叔不用這麼忌憚我,也不用把我想的這麼壞。小兮出了事,我肯定是要第一時間趕過來查看。」  「宋時野,因為你,顧紅才去東南亞,差點出了意外。」

  厲寒忱放下刀叉,器具落在盤上發出輕輕的響動。

  聽到這話,宋時野的指尖也微頓。

  他抿唇,眸子裡划過一抹難以言說的複雜。

  「是我對不起她,我之後也會盡我所能補償她。」

  厲寒忱卻冷哼一聲:「你要做的應該是不要給他帶來這麼多的麻煩。宋家這點事你都處理不好,還三天兩頭的牽累她。」

  宋時野眸子加深,眼中更是多了幾分古怪。

  「小叔,你這是乘言語之危,想逼著我離開她嗎?」

  心思被點破,厲寒忱倒也絲毫不加掩飾,直直的對上宋時野的視線。

  「你配不上她,關鍵時刻救不了她,只會拖她的後腿。」

  厲寒忱抬了抬下巴,眸子下垂,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睥睨。

  宋時野卻笑了,笑的肆虐又猖狂。  「小叔,你用什麼身份和我說話呢?她的前夫?還是她的遺棄物?」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滿是挑釁的暗芒。

  「我並不在意宋家,正如你所說,我配不上她,所以我需要很多東西來輔助我站在她身邊。不過我也慶幸,至少我還沒有失去和她並肩的資格。」

  宋時野挑了挑眉梢。

  這話徹底讓厲寒忱變了臉色,由原本的青變成了漆黑一片,一如鍋底。

  他哪裡聽不出來,宋時野是在嘲諷自己?

  「對了,東南亞這一行確實危險重重,但是我從來都不後悔。其實這個機遇給你,你也不會後悔。」

  宋時野笑了笑,眼眸中滿是漫不經心,輕而易舉的便已經站在了高處。

  說話間,他難免想到自己和她在船上的那一個吻。

  哪怕是後來回想起,都能感受到當時蔓延開來的花香。

  「對了,過兩天,宋家正式召開新聞發布會,看看我能不能站在她身邊——還希望小叔準時到場。」

  宋時野勾唇,露出了一枚尖利的小虎牙,少年明媚,意氣風發。  相比較坐在他對面的厲寒忱,便顯得有些苦悶。

  而這一幕,被不遠處的方玉和侯英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