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夠了嗎?沒完沒了了是嗎?」
少年的語氣尤其的犯沖。
顧紅卻面不改色,只是垂眸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早就知道眼前人是什麼德行,自然也不會多抱有什麼期許。
反而自己來的時候,更多的想法是來看好戲,或者說再通過自己的專業能力讓眼前的人判的更重一點,最好和他的家人一起吃一輩子牢飯,讓他此生都不要再見到他們。
顧紅微微勾了勾唇,面容淡漠平和。
「明天就要開庭,希望你能準備好,畢竟跟著司慕淵那麼久,好歹也有一些屬於自己的積蓄了吧。」
「我勸你找一個專業點的律師,說不定還能幫你減緩一些坐牢的時間呢?」
顧紅抱著胳膊冷笑,絲毫沒有對面前人的半點憐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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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可不是一個正常的未成年人,說他未成年那只限於生理年齡而絕非心理了。
而這樣的回應瞬間讓男孩臉色鐵青,不過被頭套遮擋,根本就看不出來。
「對了,反正你也回來了,要不要趁著機會去看一眼你爸媽呢?他們被關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有沒有長記性,是不是還和你一樣這麼傲氣,又不擇手段的想要報復我呢?」 顧紅隨口開口,這一句話瞬間讓顧長宇整個人都爆炸了。
他用著還在換聲期,有些沙啞的嗓音怒吼:「顧紅你沒完沒了是嗎?要不是你,我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你就算出了什麼意外,也都是你自找的,知道嗎?」
他咬牙切齒,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狠厲陰沉的意味。
顧紅卻置若罔聞,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梢,面容上一片清淡之色,甚至沒有絲毫被他影響的反應。
「是嗎?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你們這麼對我,我怎麼會走到如此的地步?」
「而且你口口聲聲說我怎麼樣?一切不都是你們咎由自取嗎?你們又是怎麼對我的?如今到了現在的地步,你們就應該怪自己,而不是怪我。」
顧紅抱著胳膊冷笑的打斷,沒有絲毫被面前人pua的意思。
而顧長宇明顯還想說話,顧紅直接抬起手臂打斷。
「在明天開庭開始之前,這個人我不想再見到第二遍。會面結束了顧長宇。」
此言一出,身後的警察瞬間便帶著顧長宇關進了審訊室。
可是很快,神秘的大門被猛地敲響,發出了噼噼啪啪的聲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現在可是未成年,你們又憑什麼抓我?瘋子,瘋子!」 那人嘶聲力竭的高吼,顧紅的臉上卻只是一片淡漠的冰霜,沒有絲毫為之打動的反應。
「顧小姐,這個少年在國外……借用自己未成年的便利犯了不少事情,就算沒有你,他也逃不過罪罰的,你何必……」
一直跟著的法律小妹忍不住說道,畢竟她也算處理過很多案件了,想不明白顧紅為什麼走此一趟。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他們能把自己作到什麼地步。」
顧紅微微抬起下巴,眼眸閃爍。
而與此同時,門口的警察卻緩步走了過來,一邊抓著腦袋一邊疑惑的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背後好像有人盯著我呢,莫名其妙。」
他又忍不住去看了一眼顧紅,畢竟她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在整個警察局中央簡直就是發光亮眼的存在。
而這一眼就會瞬間忽略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潛意識,覺得自己是這段時間睡得太少,想的太多了。
警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轉而去和同事商量著換班。
顧紅沒有回自己留在海城的房產,自從他們三人鋃鐺入獄,顧家的所有資產都盡收落到自己的身上。
當然她也不怎麼稀罕,轉而就去了酒店休息。
只是在進酒店開門的第一時間,她卻停下了腳步,扭頭。 「還要跟多久,還要看多久呢?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厲總竟然成了知名的偷窺狂。」
顧紅挑了挑眉開口,嗓音衝破空氣,旁邊路過的人還以為是在說夢話。
當然很快,正如顧紅說的那樣,一道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她眯了眯眼眸,果然。
厲寒忱就這麼走了出來,穿著一身挺酷有型的風衣,立領幾乎將那張俊朗的臉都包裹住,只留下鋒利精緻的眉眼。
「為什麼這麼跟著我?」
顧紅也不多磨蹭,直接開門見山,而面前的男人卻顯得格外的淡定。
「怕你有危險,最近又比較閒。」
顧紅有些無奈,但還是挑了挑眉:「就因為這個,所以你要24小時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那你不應該穿身上的西裝,而應該穿男僕裝。」
顧紅抱著胳膊,語氣中帶了幾分打趣。
原本本來以為自己和面前的這個人再無瓜葛之後就是橋歸橋,路歸路,各有各的康莊大道,但是命運的齒輪似乎開始轉動了,兩人總是不約而同的撞在一起。
或許是因為剛剛顧紅的問題太過獵奇變態,空氣一時間有些寂靜,甚至沒有一個人說話,連彼此的呼吸都似乎重了很多。 「你喜歡?」
良久之後,一道詭異的回答打破了寂靜。
顧紅挑了挑眉梢,眼眸中滿是震驚之色。
救命,面前這個還是自己認識的厲寒忱嗎?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顧紅閉了閉眼睛,眸子裡划過一抹驚訝,甚至因為太過吃驚,連帶著他的嘴角都微微抽搐。
「好了,可以了,我現在在華國,並沒有什麼危險,你還是回去吧。」
顧紅別開眼,轉過身,幾乎是有一些落荒而逃。
男人愣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卻沒有動作,甚至俊美的面頰划過一抹難以言說的笑意。
而這種笑意剛一浮現出來,又被快速的壓了下去。
他甚至也有些驚訝,自己真的好像很久都沒有笑過了,自從跟她分開。
厲寒忱的視線又忍不住深深的追隨顧紅,裡面還藏著些許耐人尋味的黯然和期許。 明明是前夫,自己卻好像做著小三的勾當,雖然前夫這個身份也名不正言不順的。
他無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