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無奈,但也只能快步的跟了上去。
只是沒有想到等顧紅換好衣服,剛出病房,第一個看到的竟然不是侯英,而是等在門口的於知筠。
她挑了挑眉梢,視線在侯英和於知筠的身上來回掃過,帶上了幾分若有所思的打量意味,當然她什麼都沒有說破,而是衝著面前人淡淡的點頭,打了打招呼,便隨後快步離去。
侯英這尷尬的要死。
畢竟她屬實沒有想到顧紅竟然醒的這麼快,否則的話,她就應該提前讓於知筠離開。
相比較而言,於知筠就淡定的和顧紅一模一樣了。
「阿紅,你現在怎麼樣了?」
沒走幾步,在醫院寂靜的走廊裡面,侯英快步趕了上來,噠噠的腳步聲讓整個病房都顯得活潑生動了許多。
顧紅看著面前人也不禁彎了彎眉眼:「放心好了,我沒有什麼事情,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對了,我還要去海城處理一些事情,幫我訂最早的一班機票吧。」
聞言,侯英抓了抓髮絲,忍不住擔憂道:「你這才剛從醫院出來,又要趕著坐飛機去海城,這樣太辛苦了,身體超負荷了,你會再次暈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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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頭,語氣十分嚴肅,是罕見的強勢意味,她拉著顧紅,滿是拒絕。
「放心好了,我有數,而且飛機上不也能休息嗎?」 顧紅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侯英的胳膊,並將她從自己的手腕上拿了下來。
「啊……」
侯英就這麼被輕而易的拒絕,臉上划過一抹尷尬和不安,但是,當然稍縱即逝。
算了算了。
她幾乎沒多想,便認了命。
快速幫她訂好機票。
等顧紅趕到機場的時候,這才發現手機上有宋時野的未接來電。
「你現在怎麼樣了?」
她發去消息。
「現在還算不錯,已經回宋家了,只是還有很多爛攤子需要處理呢。」
宋時野的語氣輕鬆自在,還帶著一些若有似無的調笑意味,就和往日裡那樣散漫自在的公子哥一模一樣。
顧紅看著那些字眼跳出來,想像著那人的語氣,眉眼也不禁舒展開來,輕鬆了許多,就好像這一切都回到了正軌,所有人都不再被迫擠壓生存空間。 顧紅勾了勾嘴唇。
「那就好,我回一趟海城,等我回來助你一臂之力。」
「那我就提前謝謝你了。」
宋時野看著屏幕上有關他的信息跳出來,指尖在對面的人的頭像上反覆摩擦,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記得一路小心,有什麼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
「放心好了,我知道。」
顧紅回去消息,最後扭頭快步離去。
很快,她上了飛機直達海城。
這一次她是孤身一人來的,身邊沒有方玉和侯英陪同。
顧紅在飛機上摸著下巴,看著窗外,外面是翻湧滾燙的雲。
她心頭有些發沉。
原本她已經想過了,自己不會再回到海城了,沒想到陰差陽錯自己又要回來。
顧紅想到這裡,心頭難免不禁有些感慨。 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老地方,甚至一下子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反應去應對呢。
她勾著唇笑了笑,眉眼彎彎,眼眸中卻沒有多餘的懷念。
這個地方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生長的沃土,反而更多的是桎梏和悲痛。
但是當然一切都無所謂。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他自己也已經變了,一個人不再被過往的一切繁雜沉重而裹挾住腳步。
顧紅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而她沒有注意,就在她身後的位置,一雙視線無比幽深地落在她身上。
那種眼神就是靜靜的看著他,不打擾,也不摻和,但是莫名的讓人感到安心,好像一股無形的屏障保護和庇佑著她。
顧紅甚至很輕鬆的便撐著手臂睡了過去。
她閉了閉眼睛,感受著飛機的顛簸。整個人輕盈的不像話。
等落地海城的時候,一切景象都像變了 。
顧紅甚至難免覺得有些意外。 畢竟印象中前兩年海城已經快速的發展起來,甚至有些欣欣向榮,不斷向上的架勢,但是現在好像反而還倒退了。
她皺了皺眉頭,視線划過周遭難免覺得有些古怪。
但是她沒有多思考,畢竟在出口的位置,已經有專門派過來的法院人員等著他了。
「顧小姐,需要我幫你提行李嗎?我們是去法院還是直接去警局?」
法院人員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說話溫溫柔柔的,看著顧紅的眼神中滿是好奇。
畢竟眼前人誰能不知道,當初她就是秦海兩城都十分有名的年輕律師,幾乎所有的年輕女性律師都以他為榜樣。
沒有人不想成為顧紅,除了現在的顧紅自己。
「那還是先去一趟警局吧,我要去看一眼情況。」
她勾起唇,微微點頭。
「好的,麻煩您上我車。」
……
到了警局,顧紅第一眼便看到那個一身漆黑坐在椅子上不發言的少年。 她靜靜的看著,這才緩步的走了過去,青澀的高跟鞋聲在警察局裡面格外明顯。
顧長宇的耳朵動了動,這才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到顧紅的一瞬間,他的身子僵住。
「怎麼樣,很意外嗎?」
顧紅語氣帶笑,眉眼眼彎彎,但是每一抹笑容都是溫柔的刀。
顧長宇當然能夠聽出來,他渾身緊繃,連帶著一張臉都陰沉到沒有任何血色。
「你來幹什麼?」
他皺了皺眉頭,語氣中是不可掩飾的厭惡。
顧紅的神情卻顯得淡定許多。
「你要知道,從生理意義上來說,你現在唯一有所牽扯的便只有我了。何況我也是你的原告呢。」
顧紅慢悠悠的坐到其對面,嘴角勾起,語氣更是輕柔柔的,好像一陣雲霧,下一刻便會被吹散了,可是一旦吹散落下來的便是淅淅瀝瀝的雨。
雨打在身上,可猶如針,不好受。
顧長宇皺皺眉頭,不光身子,整張臉都是緊繃的。 他胸口翻湧著恨,咬著唇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