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有人罵她?
顧紅挑了挑眉。
不過如今的京城,罵她的應該不在少數。
顧紅毫不在乎地笑笑,又將目光落在了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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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專門去了何家和盧家,用著極其強硬的手段將他們最初的賭注拿了回來,就是意在殺雞儆猴,告訴所有京城所參與的眾人,不管你是背靠大家,還是家族困頓,欠她的,都該一分不差地還回來。
她微微眯眸,嘴角的弧度顯得尤其冷冽。
「感冒了?」
而時成珠也從門口走進,手上端著一杯湯盅。
走得近了,還能聞到清甜濃稠的香。
「讓廚房給你燉了點枸杞燕窩,先喝了。」
時成珠笑地溫柔,看向顧紅的眼神尤其溫和。
顧紅看著時成珠的靠近,有些親昵地往她身上靠靠,手則接過了湯盅。 時成珠察覺到她鮮少露出的依賴,不禁一笑:「你做的不錯。」
她抬手揉了揉顧紅的額頭髮絲。
因為顧紅的存在,她身上的大任已經卸去一大半,每日大部分時間都選擇在家陪著時家二老,雖不如起初的日子充實,但閒暇不已。
在顧紅出現之前,她還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段日子。
「沒有,可能在挨罵呢。」
顧紅低頭抿了一口,口腔里充滿了清甜黏膩的膠紙,還有銀牙的輕脆嚼勁,叫人眉眼更加舒展開來。
「誰敢罵你?」
聞言,時成珠挑眉怒喝。
「京城那些人唄,估計都得恨死她了。」
侯英在一邊逗著小兮,時不時插進去一句,語氣中滿是調侃。
顧紅眉尾彎了彎,笑而不語。
時成珠卻皺了皺眉:「說起來,你今天去了兩家都討回了賭注,這樣順利,著實叫人有些意外。」 她略顯擔憂地看向顧紅:「尤其是何家,出發前我急於將秦伯介紹給你,就是擔憂何家會聯繫宋家出面。要是你收取賭注這一步便出了意外,後面只會難上加難。」
「當然沒那麼容易結束了。」
顧紅無奈地聳了聳肩。
「砰砰——阿紅?宋家來人了。」
恰時,半開的房門被人敲了敲,露出了門外方玉有些緊張焦慮的神情。
時成珠的眼眸當即就冷了下來。
顧紅相比較而言就顯得輕鬆許多。
她淡然一笑:「說曹操曹操到。」
女人起身,將湯盅最後一勺舀進嘴巴,眉眼也當即冷凝下來,整個人面龐和周身都縈繞著一種疏離漠然的氣息。
幾人並行走到院子,宋家何家來了四人,如今被安置在了外面的大理石桌上坐下。
顧紅淡淡掃去視。
宋母優哉游哉地品著她時家的明茗,斜著眼投來目光,暗含警告和譏諷之意。 圍在她身邊的何家父女二人,甚至將宋詩斐擠到一邊,
何父和何秋辭和宋母湊得近,又似乎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麼,看向顧紅時微微抬眸起下巴,尤其是何秋辭,那眼裡分明就是看好戲的神情無疑。
宋詩斐相較而言戾氣反而是幾人之中最淺的,幾近於無,只是看向時家所有人的目光平淡如水,好像沒有將任何一個人放在心上。
四人心中都暗藏心思,顧紅一眼明了,面上神情不改,緩步走過去,緊繃的嘴角漾出細微的笑意:「這麼多人來時家,真是叫老宅子蓬蓽生輝。」
宋母聽到顧紅開口,眼眸當即冷下去,卻又顧及站在她身後的時成珠,只好繃著一張臉故作嚴肅:「我今天來,是來討個說法的。」
時成珠眸色沉下去,徑直向前,站定在了顧紅身前,身上那股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強勢和凜冽氣質乍現,壓迫人極其唬人,甚至叫原本眼底還藏著幾分期待得意的何秋辭喉嚨發緊,心臟更是蹦跳不已。
「討個說法?」
她眉眼上抬,聲音卻同時壓了下去。
宋母一時也難免心下發虛,但還是努力梗著脖子抬臉:「對,我們前陣子好歹也和時家有些新合作,本是兩家正好的時候,沒想到顧紅竟然做事做絕,鬧得兩家難看,這可不太好吧?」
時成珠眯了眯眼:「鬧得兩家難看?可得給我個說法,我家阿紅許久不和宋家有來往,這話從何而起。」
她眼神冷下去,接觸到眸光的宋母心間一顫。
不對啊,她印象中的時成珠雖然接管時家多年,雷霆手段,不怒自威,但是在商場上處世又向來圓滑妥帖,鮮少有這樣鋒芒畢露的情形。 宋母心頭打起鼓來。
她雖然是宋家的主母夫人,但是向來不會出現在商場上,平日裡和京城世家的交往都是宴會下午茶之類的場景,比起時成珠通身的氣場,實在容易落了下風叫人壓力山大。
宋母喉頭滾動,可身側兩人的存在叫她不得不繃起身子:「時總就是這麼以為的?
「她不久前才從何家回來吧?何家和宋家的親緣關係,整個京城世家都無人不知,我就是來問問這又是什麼意思?莫不就是故意的?」
時成珠的眉頭隨即擰起,眸色深沉濃郁,威迫意味瞬間蔓延開來。
「我來。」
顧紅倒是反應平平,伸手橫在時成珠身前,低聲道。
時成珠微怔,但還是抿著唇往後稍稍。
顧紅站在前頭,宋母反倒在心底暗暗鬆了口氣,得意氣焰又騰升起來:「顧紅,你有什麼好說的?難道是因為出身問題,所以你不知道?若當真是如此,何家應當也和你說過吧,你竟全然不顧,莫不是要打我宋家的臉?」
顧紅靜靜看著,沒有立馬應聲。
而也正是她的緘默反應,更讓宋母氣不打一處來,更覺得有理:「我知道你可能還在怨我,但是你和時野本來就不合適,上次去宋家我也是基於一個母親對孩子的關切。何況,你年紀輕輕不也已經當了母親?應該理解我才對!」
她上下掃視顧紅,眼睫飄閃,若不是時成珠還在跟前,只怕鄙夷之色將一點不曾掩蓋。 宋母的意思叫顧紅身後幾人紛紛聽了下去,侯英反應最大,氣急怒道:「你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