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怎麼能臉皮這麼厚，從小到大在一塊，總不可能長大之後才糾纏在一起，只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勾結了！」
「哎呀，被你這麼一說，我更覺得他們兩個般配，一樣髒臭污穢，丟人現眼，還真是，嘴巴裡面沒一句真話。」
……
外面掀起熱議，望著匡玉瑤和顧長風的眼神，無一不是鄙夷和輕視。
「看來有些話大家已經幫我說了。」
顧紅的指尖一下一下漫不經心的扣在桌面上，紅木的面敲起來尤其清脆，每一聲都落在了幾人心頭，叫人心顫。
顧顏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指尖嵌入掌心，努力抑制著喉嚨里呼之欲出的緊張和恐慌。
「顧紅，你們不要咄咄逼人。這麼多年，是我對不起玉瑤。所以才會經常出國探望她，長宇也是一次喝醉了酒出現的意外。」
顧長風此刻終於奪回了身體和思想的主導權，抿了抿唇冷靜反駁。
顧紅半靠在椅背上，眼睛裡面冷漠的就寫著「我看你怎麼編」這幾個字，甚至將顧長風看的頭都抬不起來，只能低著頭，依舊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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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紅，我確實對不起你們母女倆，但是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國外，無名無份地生活著，因為一些意外和長風糾纏，所以只能見不得光的等著他，我的孩子也可憐。長宇在國外每年見不了父親幾次，顏顏更是只能在你們家裡當一個養女，連她的親生父親都不能認。」
匡玉瑤聲淚俱下，淚水猶如斷線的珠子。
而這樣讓人聲淚俱下的表演也確實牽動了一些人的思緒。
「如果這些是真的，聽起來這個匡玉瑤確實挺慘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雖然她當小三，這個行為十分可恥……哎，你們說吧，我不說了。」
……
慢慢的，周遭的聲音嘰嘰喳喳的響起來，卻也不似剛才威風凜凜的討伐模樣。
顧紅抬了抬，眼前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大部分看戲的人就是這樣，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只要兩方互相丟擲一點證據，便會被牽著走，和牆角隨風搖擺的軟草沒有什麼區別。
「是嗎？」
顧紅的雙眸徹底冷了下去，語氣也冰冷地嚇人，她直勾勾的盯著顧長風，卻只能看到一個幾乎埋到胸口的腦袋。
顧紅冷哼一聲，直接讓工作人員在螢幕上投出了大量的證據照片。
「在我小的時候，顧家也算得上是海城有名的豪門，家中住的是獨棟別墅，自然不會太過簡陋，但是這是我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只和外婆住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小屋裡。我從小到大和外婆相依為命，顧顏賣著慘說自己是養女，但是這麼多年顧家和顧長風讓你受過一點委屈了嗎？
就連我的親生母親都是因為父親而偏愛著她。我不知道你們在場的人里有沒有海城的人，如果有，你們應該更清楚，在海城，聽到顧家小姐想到顧顏可比想到我要輕鬆。
無論是聚會，陪同父親出席的是她，上貴族學校的也是她，只不過是一個養女的身份，就讓你這麼委屈嗎？要知道如果不是養女這個名頭，你就是最令人唾棄的私生女！」
顧紅厲聲怒斥，雙眸猩紅。
方玉心驚地望著眼前人。
侯英此刻已經和顧紅一樣義憤填膺，甚至比她還要火大。
「是你們對不起我家顧紅！還真會倒打一耙，就沒見過比你們還不要臉的人！」
侯英瞪著眼睛怒斥，死死的盯著幾人。
螢幕上的照片裡則一寸寸的播放顧紅小時候的照片。
一直都是她和外婆的那個矮小昏暗的小房間，周遭也是零零亂亂的雜物，雖然乾淨整潔，卻並沒有半分奢華的氣息，不過幸福倒是處處瀰漫。
「天吶，就連衣服都是自己做的，顧紅才是正兒八經的顧家大小姐，而且這顧長風起家靠的是時成玉，無論怎麼說，也不應該是顧紅受到這種待遇。」
「這兩個人簡直是畜生，吸血鬼！一個吸著時成玉的血，一個吸著顧長風的血，怎麼看顧紅和時成玉都是受害方！」
「真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人，明明是自己做錯了，反而還敢這麼理直氣壯地顛倒黑白！」
……
眾人高高舉起手臂，望向匡玉瑤和顧長風的眼神裡面都是怨恨和責怪。
顧紅抬了抬下巴，深吸口氣。
明明是該得意的時候，可她卻怎麼也無法放鬆心情，甚至隱隱之間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她恍惚間抬眸，便恰好對上螢幕上放的照片，其中的一張里還有著他和外婆的合影，那張慈藹的臉，她卻再也看不到了。
心痛感就彷佛一隻大掌，死死地攥住了顧紅的心臟。
「我從小到大就只有外婆這一個親人。但是在我入獄的一年之中，顧顏特意在我外婆面前造謠，害我外婆心臟驟停，而他們竟然就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錯過最佳治療時間之後才送到醫院。我的外婆……因此離世。」
顧紅恨恨的咬著牙齒研磨，聲音被周遭的吵鬧覆蓋，但是卻在她的心頭一直響著。
顧顏一聽這話，下意識瞥了一眼台上的法官，果不其然，見她死死的盯著自己，面色肅穆。
她渾身一個激靈，趕忙反駁：「你可別胡說八道，我當時可是叫了救護車，是他們本來就來晚了！」
「顧顏，你覺得我沒有證據會亂說嗎？」
顧紅面無表情，指尖上不知不覺間捏了一個隨身碟。
她交給工作人員，下一秒，在顧顏驚詫的面頰中，上面赫然出現了當時她和外婆對峙的監控錄影。
顧紅看著那張久違的臉，幾乎落淚，還是努力呼吸這才將鼻腔里的酸澀咽了回去。
畫面里，顧顏抱著胳膊蔑視著癱軟在地的老人。
「姐姐已經進監獄了，大好的年紀，以後等她出來也將會背上一輩子的污名。」
她笑的興奮得意，冷冷看著老太太由青變白的臉。
「不可能……我家阿紅從小乖順懂事……」
在愈來愈激烈的詆毀和辯駁中，老太太終於不堪重負，合上眼睛，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