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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獎池不斷疊加

  「這樣,不如就賭一把。」

  顧紅揚起眉梢抱臂,視線掃過一眾人。

  那些人顯然是沒有想到顧紅竟然沒有一絲膽怯,反而還扭頭來想和他們要賭注。

  「你要是能進國際金融協會,我給你倒立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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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秋辭一個眼神瞟過去,人群里突然響起一道憤憤激烈的聲音。

  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了這個開端,不少人紛紛紅眼下注。

  「我也是,如果你顧紅能進,我可以去應聘M國總統了,你真進了,我把我張氏給你都不成問題,這就是底氣!」

  「跟跟跟,還有我王家!」

  ……

  獎池不斷疊加,顧紅依舊面不改色,只冷冷的望著這群人。

  等他們漸漸說的興致盡了,顧紅才微微抬起下巴。

  「侯英,剛才他們說的你都記下了吧?」

  顧紅回眸,望向身側的侯英。

  此言一出,侯英舉起手中的錄音筆,笑著點頭:「當然。」

  錄音筆的金屬皮在頭頂閃爍的水晶燈下照的璀璨無比。

  眾人的臉色剎那都難看了幾分。

  什麼意思?他們剛剛的話都被侯英錄了下來?就是想做什麼?

  「顧紅,你這是什麼意思?!」

  好事者大吼一聲,怒目瞪著顧紅。

  顧紅卻顯得淡定自若,只聳了聳肩滿不在乎道:「都是成年人了,說出來的話就要負責。」

  她勾唇:「這樣吧,錄音筆已經把你們的話都錄了下來,如果還有要加注——」

  她接過侯英的錄音筆,慢悠悠地將剛才他們的話全部放了一遍:「還可以加錄哦。」

  顧紅彎了彎眉眼,笑得溫柔。

  可那溫柔,是片片划過的刀刃,叫周遭眾人的眼神都晦澀不已。

  他們剛剛不過是跟著一起起鬨,真要被家中長輩知道拿家族企業下注,背上一層皮可不夠脫的。

  他們幾個富少彼此之間對視一眼,紛紛都有些猶豫著想跑了。

  「顧紅,別以為整這麼一出我們就會怕了,你這樣的鄉下人,只怕連國際金融協會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見身邊幾人隱隱有動搖的趨勢,徐秋辭趕忙開口。

  「還有,你總不能讓我們說,自己就不說吧?不然,我們憑什麼和你賭?」

  她聲震如雷,再次挑起周遭氣氛。

  「對啊!差點就被你耍了。」

  顧紅挑眉,身側一個穿著花貂大袍的男人一個箭步衝上來,指著她的鼻子就仰著脖頸狂笑:「你們就是被她唬住了,要知道國際金融協會看的可不光是家庭背景,重點是掌權人的能力!就她這樣的,時家落在她手裡,就等著沒落吧。還妄想讓會長對你青眼相待?簡直是痴人說夢。」

  顧紅面上毫無波瀾,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厲聲鄙夷,就好像說的並不是自己。

  「對啊,既然大家都說出口了,那就賭一次。我們這麼多人,還怕她嗎?」徐秋辭得意地彎了彎眉眼,裡面的算計和挑釁深深盤旋在雙眸之中。

  她上前一步逼近顧紅:「我們都已經表現了自己的誠意,那麼你呢?不會連下注都不敢吧?」

  顧紅輕笑一聲。

  他們一個一個拿什麼張家王家下注,為了一時的逞強就堵上了整個家族的命運,真不知道該說是蠢還是蠢。

  「好啊,既然這樣,那我就賭上時家。」

  此言一出,她察覺到自己的手腕處被人拉了拉。

  顧紅側目便看到了方玉擔憂的眼神,她微微搖頭,顯然是不贊同的。

  「何必為了跟他們胡鬧,就為了逞一時之強而將時家也牽扯進來?你明明知道他們都是激將法,在故意挑事。」

  方玉語氣發沉,第一次對顧紅的決策滿是不解和反對。

  她有些失望的望著顧紅。

  她初入名利場,不應該被一時的魯莽蒙蔽了雙眼。

  顧紅神情淡淡,沖著她微笑著搖了搖頭,示意放心。

  她輕輕拍了拍方玉發涼的手背,壓低聲音道:「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方玉眼裡依舊躊躇,可望著顧紅平和的雙眼,還是緩緩地縮回了指尖。

  「既然決定要賭,這樣吧,簽份合同。」

  顧紅拍了拍手。

  幾人的賭注就彷佛一圈擴散開來的漣漪,一層層放大,連帶著整個會場人的目光都被中央的人吸引了過去。

  她身形纖細,第一眼讓人注意到的便是那一身雪白的肌膚。

  女人看似柔弱,可實則卻是皚皚白雪中的一顆勁松,無論風霜積壓,她自凌寒挺立。

  而這一切,被遠處一雙眼睛收入眼底。

  「父親,您和母親當時就是在京城定親的嗎?」

  青東澤轉過身來。

  會長呼吸一頓,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張笑靨如花的清純面龐。

  他恍惚起身,緩緩走到了青東澤的身邊,安撫似地拍了拍身側人的肩頭。

  「對啊,當年,我們都還年輕,京城也不像現在這樣繁華。」

  會長垂眸,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視線在他消瘦露骨的青色手背上徘徊,心尖沉了又沉。

  這是他和玉珏唯一的孩子,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東澤,京城降溫地厲害,就算在室內,也得注意保暖。」

  會長語氣溫柔,多了幾分慈父的愛憐。

  「父親,我沒事。」

  青東澤笑了笑,勾起一抹易碎的笑容,落在會長心頭,更覺得密密麻麻的疼。

  他撥出一口氣,白霧瞬間凝化成水汽,消失不見,連帶著他的聲音都飄渺無比:「我已經病入膏肓,再提聯姻,不過是禍害人家姑娘。」

  會長捋著鬍子的手一頓,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用力地一拍桌面:「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他深吸幾口氣,眼眶中已有濕潤淚意。

  良久,會長的容顏彷佛蒼老了許多歲,他搖了搖頭,那張精神爍爍的臉上浮現出一些擔憂的神色:「這次來華國就是為了你的病,我聽說時家家境殷實,家中更是有一位中醫聖手坐鎮,華國還有不少底蘊深厚的中醫世家,這才想著來試一試,我昨晚已經聯絡,或許真有辦法。」

  「時家?」

  青東澤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指尖緊了緊,視線緩緩落在了中央那個溫婉清麗如白蘭花的顧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