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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他所求的她的垂憐,就是一場夢。

  厲寒忱的視線緩緩的落在顧紅身上。

  他能察覺到顧紅對於他漸漸隨意的態度,但是那只是一個緩解,並不足以讓她對自己有別的情感。

  尤其是他所求的她的垂憐,簡直就是一場夢。

  「要加點菜嗎?」

  顧紅並非沒有注意到頭頂那抹迫人的視線,但是她也絕對不會主動去表示自己感受到了,直到厲寒忱開口。

  「不用。」

  顧紅沒吃兩口,將碗推開,裡面還留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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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寒忱略顯擔憂,溫聲道:「本來就是給你打的小份,要不要再吃點?這留的太多了。」

  「我沒有什麼胃口,把藥給我吧。」

  顧紅淡漠搖頭,朝著方玉伸出手去。

  「半個小時之後哦。」

  方玉將手中的藥管遞給顧紅。

  顧紅則將新藥和舊藥拿出來對比,舊藥就是很普通的淺黃色,新藥則呈淡藍色,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也平靜下來。

  莫名地,她覺得就會有不錯的作用。

  一直等到半個小時,幾人簇擁著看著她喝下去,又將厲寒忱趕出了病房。

  「怎麼樣?」

  侯英先眼巴巴的湊了上去,仔細的盯著顧紅的臉。

  顧紅的眉頭緊了又松,等待著的痛並沒有出現,唯一讓她覺得有些難受的,只是胸口有幾分被重視壓著的窒息感。

  見著顧紅沒有像之前那樣反應,方玉侯英對視一眼,欣喜地異口同聲:「既然真的有效!」

  侯英更是一拍大腿:「那這樣是不是就不用那個厲寒忱了?」

  她看他就是不順眼。

  「不對。」

  方玉也處于欣喜之中,可卻突然皺緊了眉頭,厲喝一聲。

  「快,侯英,把厲寒忱拉回來!」

  她則上前撲到顧紅身上,一下一下給她順著胸口的氣:「怎麼樣?沒事吧?」

  顧紅緊緊攥著方玉的手臂,試圖透過粗喘氣而緩解,可是心口卻彷佛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帶著一股巨大的吸力,試圖將一切都吸進去,可是空空如也,那道難以填充的漏洞,讓她整個人的胸口悶得幾乎要炸裂開來。

  「砰——」

  「顧紅?你怎麼樣?」

  厲寒忱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罕見的急色,他大步跑過來,拉著顧紅的手檢視,甚至想伸手將她整個人摟進懷中,幫助緩解。

  「我……我沒事。」

  顧紅用殘餘的理智將他的手格擋下來。

  很神奇的,自從厲寒忱出現,她好像也真的沒有那麼痛苦了。

  顧紅臉色蒼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癮症發作,還是因為試藥失敗的失望。

  「我去告訴許視,你用藥後的反饋。」

  方玉站直身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也確實是她們太理想主義了,司慕淵不知道費了多長時間經歷研發出來的違禁藥,怎麼可能許視只用一兩天就能研究出來解藥。

  「方玉,和他說我用完之後有不錯的效果,但是難以維繫,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謝謝他。」

  顧紅叮囑一聲,方玉的腳步頓了頓走出病房。

  「既然我在你身邊,藥效就能得到緩解,你不用著急,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厲寒忱目光灼灼的盯著顧紅。

  顧紅則皺起了眉頭,視線在厲寒忱的臉上輕掃。

  這番話對她而言說的實在古怪,聽起來甚至是像一份長久的告白。

  恍惚間,厲寒忱也回到了他和顧紅那個簡短粗糙的婚禮上。

  他當時隨口說著誓詞,並沒有放在心上,比不得現在他說這句簡單的話語半分用心。

  可對上顧紅擰眉的眼,厲寒忱猛地回神,就彷佛掩蓋一般,身子往後稍退:「當然,如果你能儘快好起來,那是再好不過的。」

  侯英原本站在旁邊,聽到這話眉頭暗蹙。

  事情發展到這樣,她也不好說什麼了。

  只能心裡暗自無奈撇嘴。

  「嗯……你願意來幫我,我很感謝你,但是畢竟我們沒有什麼多餘的關係,這是我欠你的一個人情,儘快結束就好。」

  顧紅輕聲細語的開口,明明嗓音清靈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厲寒忱心口。

  她就這麼想跟他劃清界限嗎?

  「扣扣——」

  倏地,有節奏敲響的門打破了屋裡的沉寂。

  龐姐抱著小兮推門而入。

  厲寒忱的目光也隨著落到襁褓里那個可愛的孩子身上。

  軟糯的小圓臉透著櫻粉的面色,就彷佛一個精緻的仙桃糕點。

  看一眼都覺得很有福氣。

  那是他和顧紅的孩子。

  「我來。」

  厲寒忱心隨意動,緩步走了上去伸手。

  龐姐沒動,先去看病床上的顧紅,見她緩緩點頭,這才將小兮遞了過去。

  厲寒忱注意到了,心底蔓延出一點酸澀,但這點異樣在小兮撲入懷中,摟住他的脖頸時煙消雲散。

  「爸爸!」

  她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厲寒忱驚喜地揚眉。

  他起初也曾在顧紅在舒山北墅停留的那一段時間裡聽過,不過小兮那時候還小上一些,口齒也有些不清,當時喊出這個稱呼就已經讓他將冷靜拋開,心底唯有對母女倆的愛戀。

  而這一次,小兮這聲喊的清脆響亮。

  是練了很久嗎?還是……還是叫了別人?

  想到第二種可能,厲寒忱心口就彷佛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用力揉搓折磨著。

  小兮也似乎感覺到了眼前人落下去的情緒,眨巴的大眼睛湊近,肉嘟嘟的小圓臉在他的下巴上貼著。

  厲寒忱嗅到了孩子身上獨有的奶香味,心口的那一份鬱悶也消失殆盡。

  他和顧紅已經離婚,顧紅再選誰,誰就是小兮的爸爸。他已經無權干涉,唯一能夠把握的就是現在爭取的機會。

  厲寒忱將小兮摟地緊了緊,逗得她咯咯笑起來。

  聲音銀鈴般泠泠悅耳。

  厲寒忱一邊顛著小兮陪她玩鬧,一邊看向了顧紅。

  此刻,時間靜止,他們就好像從來都沒有過間隙隔閡的一家三口。

  厲寒忱鼻尖莫名發酸,不知道是因為這久違的幸福,還是因為只是片刻溫存的惶恐不安。

  顧紅別開眼,用側臉對著厲寒忱投來的目光。

  她看向方玉:「顧顏現在清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