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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在床上久待不好,我們下船吧

  司慕淵重重的吐息,調整好又湊近顧紅,語氣曖昧偏執。

  他輕喚顧紅的小名,甜膩柔情,卻讓顧紅惡意翻湧。

  她恨恨地盯著司慕淵,堪比看到一團噁心的嘔吐物。

  那樣刺眼的眼神,叫司慕淵微微一怔,隨後又滿不在意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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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輕佻地勾起顧紅的下巴:「顧紅,別這樣,我會傷心的。」

  「呸!」

  實在被噁心到了,顧紅直接惡狠狠啐了一口。

  唾沫噴在司慕淵的臉上,周遭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詫又恐慌地看著顧紅,就彷佛看到一個瘋子。

  她怎麼敢?

  周遭的氣溫急速下降,連帶著撥出的氣都彷佛自帶冷霜。

  那些彪形大漢感受到涼意,不禁都有些腿腳發軟。

  「司……司總……」

  為首的一個大漢試圖緩解氣氛,大著膽子去叫司慕淵。

  要知道,司總一旦發怒,讓人崩潰的可不光是惹怒他的人,連帶著他們這些無辜人士都難逃一劫。

  眾人不約而同地喉頭滾動,可下一刻,又紛紛屏住呼吸。

  司慕淵臉上的笑意徹底散去,指尖不知什麼時候又捏住了一隻針管。

  剛剛出頭的大漢喉頭滾動,慌忙後退了幾步。

  根本不敢再抬眼。

  他跟了司總好多年了,自然了解他。

  算了,這個時候,還是最好不要去觸他的眉頭了。

  下一刻,那支針管緩緩地貼到了顧紅的臉頰上。

  冰涼的金屬和玻璃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擦,每動一下,都彷佛一把正在摩擦的刀刃。

  顧紅面無表情,直直和司慕淵對視,眼裡滿是鄙夷和諷刺。

  她又是這樣。

  司慕淵恨恨咬牙,將針管砸到地面:「顧紅,被注射了這種藥物,你就會像顧長風一樣。」

  說話間,他對著顧長風招手,顧長風反應了一下,隨即緩緩趴到地面上,就彷佛一隻格外衷心的狗。

  顧紅看到眼前的一幕,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那種藥物的恐怖,但是沒想到會讓人毫不顧忌地放棄人的尊嚴。

  司慕淵獰笑著看著顧紅,抬腳踩在了顧長風的手上,碾了碾。

  只見顧長風額頭隱隱有青筋浮現,可除此之外,就彷佛什麼都感覺不到。

  顧紅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這種藥物,比她想像中還要可怕。

  注意到顧紅眸下的駭然,司慕淵得意地仰頭大笑,可下一刻,神情又瞬間變得格外狠厲:「看來是我誤會顧顏了。」

  他伸手,死死掐住顧紅的下巴,和她隔著一隻小臂的距離。

  司慕淵冷冷盯著顧紅:「看來,確實就該給你這種不服管教的婊子用藥。」

  無比難聽的話語從他口中不加掩飾地吐出來。

  司慕淵伸手,毫不留情地將顧紅甩到地上,眼見著她狼狽地用手肘撐住地面,沒有半點波動。

  「把人帶走,注意別和她離得太近。」

  他的眉眼緩緩加深,落在顧紅的背影上,變得格外幽沉陰鬱,就彷佛潮濕地里見不得光的僵鬼。

  顧紅被幾人扛離,司慕淵胸口仍在起伏。

  他垂眸,斜睨了眼顧顏,視線落輕飄飄地落在了她身後的鐵籠上:「把她塞進去。」

  大漢們一愣,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直到司慕淵挑眉:「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幾人瞬間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顧顏撞進籠子。

  最後,布匹被司慕淵親手蓋上,他笑地病態又興奮:「我要給他們準備一個驚喜。」

  這一幕,是顧紅最後的一眼。

  「吁——」

  顧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身子往被子裡塞了塞。

  感覺又冷了。

  她低頭,小臂上還留著一個小小的針眼。

  「Red小姐,快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了拍門聲。

  顧紅沒有什麼多餘的力氣起身開門,眼睜睜看著那扇門從外被推開,白膚金髮的男人看到她的一瞬間便紅了臉。

  這是一個在船上為數不多對她頗為照顧的船員。

  這件房間沒有鐘錶,她手上的腕錶也被人取走。

  她不清楚時間的流動,只好數著日出日落,但是現在的意識已經很差了,時常恍惚著便遺忘了。

  顧紅努力扯出了一個艱難的笑:「什麼快到了,Jack?」

  「目的地!」

  Jack興奮地歡呼了一聲,趕忙走到顧紅床邊,眼睛裡滿是希冀:「你的病很快就能得到救治了。」

  顧紅愣了愣,撞見Jack天真的眼神。

  司慕淵竟然是這麼對外說的。

  那他呢?

  他給自己塑造了一個什麼身份?

  善良的商人,還是深情的愛人?

  顧紅心頭嗤笑。

  「你不開心嗎?Red?」

  Jack抓了抓腦袋,金黃的髮絲被他的五指穿過,像一叢隨風搖晃的麥浪。

  「開心。」

  顧紅咽下心中酸澀,狀若無意地開口詢問:「目的地……是哪裡?」

  「前面是東南亞,等過去再航行幾天,就到M國了」

  Jack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行程才過去不到三分之一,只不過他太想和她找個理由搭話了。

  畢竟他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華夏姑娘。

  Jack羞澀地低下頭。

  顧紅卻無暇顧及。

  如果要去M國,這條路線無意是多此一舉,完全有更簡單快捷的選擇。

  東南亞……

  顧紅將這三個字反覆在唇齒指尖撥弄,一股不詳之感幾乎涌到喉頭。

  ……

  東南亞。

  「尊敬的厲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很感謝您對我們的幫助。」

  咖啡色皮膚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厲寒忱,畢恭畢敬地伸出手示好。

  厲寒忱徑直忽略。

  而身後的林斌也瞬間意會,舉著一張照片送了過來:「邦尼先生,請問您認識這個人嗎?」

  邦尼剛有些尷尬地收回手,便又趕緊投去了目光。

  「這……」

  他盯著照片上的人細細思索,皺起眉頭。

  良久,他猶豫著開口:「我好像是看到這個人的照片,但是也不太確定。」

  聞言,林斌瞬間驚起:「什麼時候?在什麼上面看到的?」

  他突然變化的情緒讓邦尼嚇了一跳,轉眼一看,對面坐著的厲寒忱也緊緊地盯著他。

  正常合作交易過程,這位遠道而來的厲總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可是如今卻眼神灼熱異常。

  邦尼心臟跳動,也不禁跟著嚴肅起來。

  他摸著下巴回憶:「我過段時間會舉辦東南亞最大的一場拍賣會,可能曾經在一份參加人員名單里看過你們照片裡的人。」

  「名單還在嗎?我們要一份。」

  厲寒忱嗓音低沉,迫人,邦尼甚至沒有一絲試圖拒絕的勇氣。

  「您稍等,我很快找人送來。」

  邦尼點頭,趕忙去給自己的秘書打電話。

  不多時,一份厚厚的參加人員名單檔案便出現在眼前。

  邦尼還特意安排了好幾個員工幫忙一起查詢,最後,在一張自稱為「Carmen」的男人檔案中,發現了和司慕淵一模一樣的臉。

  不。

  那就是司慕淵。

  那份檔案被遞送到厲寒忱手中,他剛一拿到,指尖用力,直接將其捏出了一個摺子,整張檔案都幾乎被毀。

  邦尼肉疼地低呼一聲。

  他可是給的厲總檔案原件,要是出現了無法修復的重大損壞,是會限制參加人員到場的。

  只是還不等邦尼提醒,厲寒忱便面色平靜地將檔案放在桌上。

  他盯著那張照片裡的人,眉眼裡掀起怒浪。

  邦尼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兩人之間有什麼過節?那他要不要主動提出把這個Carmen從名單里抹除?

  不。

  這場拍賣會盯著的人太多了,他一個小小的舉辦方,似乎也沒那麼大權利……

  「拍賣會什麼時候?我也要參加。」

  邦尼一愣,「啊」了一聲。

  厲寒忱終於抬眸,正眼盯他。

  邦尼身子一抖,腰上的肥肉也跟著一起晃了晃。

  「好的,我馬上找人為您安排!」

  ……

  船上,霞光滿天。

  司慕淵坐在顧紅床邊:「想去外面看看嗎?」

  顧紅已經躺了好幾天了,除了想要上廁所會挪動一下位置,除此之外的時間都像一個死物。

  她感覺自己的四肢都快退化了。

  「天黑之前會靠岸東南亞,想去周圍看看嗎?」

  司慕淵輕笑著,黃紅交錯的霞光打在他臉上,給他渡了一層金邊。

  遠遠看去,兩人之間像油畫一樣唯美和諧。

  可其實,顧紅一眼都不曾落在司慕淵身上。

  藏在杯子裡的手被她攥地緊了緊。

  東南亞……

  她的心臟不住地跳動著,總有些不安。

  幾天的恢復下來,她身上漸漸有了力氣,也愈發像之前一樣正常。

  顧紅心中盤算著,要不要藉此幾乎逃脫?

  可是……東南亞於她而言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司慕淵主動提出帶她體驗,一定沒安好心。

  兩個想法推拉著顧紅,她難以抉擇。

  「顧紅,你最近應該恢復好了吧?」

  倏地,司慕淵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著顧紅,可翹起的嘴角又無比冰涼。

  顧紅心頭一跳,對上了他勘破一切的眼睛。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無力反抗的樣子。」

  話音落下,他獰笑著,從腰間取出一支細長的針管。

  顧紅瞳孔乍縮。

  「在床上久待不好,我們下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