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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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啟向前一步,一把伸手將窗簾拉上。
厲寒忱原本的視線被擋,整個人周身都冷了下去。
夏星啟置若罔聞,反而抱著胳膊反諷:「我看你是來搗亂的吧。」
「還競拍,我看是競爭。」
他努努嘴,意有所指。
林斌心頭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挪去視線瞧厲寒忱,果不其然看到他臭了的臉色。
天啊,夏少,您是我祖宗,您可別再說了!
林斌在心裡哀嚎,表面上也一臉生無可戀。
「夏星啟,你的拍賣會我暫時還沒有想法,但是也可以有。」
厲寒忱眯了眯眼,那雙幽寒的瞳孔中閃爍著幾分犀利又陰暗的光。
夏星啟不笑了,瞪著眼盯著厲寒忱的嘴角,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笑了。
天殺的,厲寒忱莫名其妙的開始笑,可比突然發火恐怖多了。
夏星啟趕忙正色,也不打趣他了。
他輕咳一聲,皺起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嚴和氣勢:「厲寒忱,你要的我都儘量依著你了,這可是我們家特別舉行的拍賣會,老爺子可盯著呢,要是出現什麼紕漏,我以後都別幹了。」
他那張少年氣沒有脫淨的臉上罕見的嚴肅。
厲寒忱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眸卻在收回時多了一份別樣的波動。
「呵。」
他冷哼,胸口起伏著。
夏星啟看起來太過年輕,甚至帶著幾分稚氣,可是其實他們兩個是同齡人。
厲寒忱恍惚之中竟然想到了宋時野,同樣朝氣蓬勃,相比較而言,他就顯得枯燥和死氣沉沉。
厲寒忱抿著薄唇,臉色也不太好看。
顧紅執意不肯回頭,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
他攥緊手心,還是伸出手臂將窗簾重新拉開。
或許是有了他的摻和,現在的拍賣場上也不只有顧紅在競拍,還有零星兩個在跟著加價,只是相比較他們剛才,加價的幅度變小了許多。
「你究竟是想要拍品還是人?」
見厲寒忱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瞥向外面,夏星啟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
話音剛落,也果不其然得到了一計飛來的眼刀。
而他早已習慣,一屁股坐到厲寒忱對面的沙發上。
沙發靠近落地窗,他微微低頭便可以看到拍賣會下的情況。
甚至不需要他主動去找顧紅,幾乎一眼便能捕捉到那道清麗的身影。
她此時還在有條不紊地加價,看起來淡定又冷靜,只有眼睛裡時不時閃爍的暗芒足以顯露她的那絲緊張和急迫。
此刻,拍賣已經進行地如火如荼。
「四個億!」
一道清冷脆亮的嗓音擊碎嘈雜,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又駭然。
四個億!
沒想到這最後一件拍品竟然直接被叫到了四個億!
要知道,就算在全球的拍賣歷史上,一件單品四個億也屬於是天價!
夏星啟也張了張嘴,明顯訝然。
看來顧紅真的對這條裙子勢在必得了,四個億,她真的拿得出來嗎?
夏星啟眸中不禁帶上幾分打量和懷疑。
不過既然她是時家的繼承人,這似乎也不該是他憂心的問題。
「四億五千萬。」
許久不曾出聲的雅間再次傳來聲響。
顧紅的臉色沉了一些,朝著二層投去了第一眼。
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麼總覺得那裡的人是故意在和自己對著干?
夏星啟也十分不解?「你幹什麼?你不是喜歡她?為什麼還要和她搶?」
厲寒忱的眼眸中卻有幾分茫然:「她想要,那我就買來送給她。」
夏星啟扯了扯嘴角:「你有這麼好心?」
厲寒忱沒有回應,而是垂下眼眸,瞳孔里的盤算被壓得極深。
然而,還真和夏星啟猜得那樣。
厲寒忱緊繃的俊臉上陰鬱之氣不散,時不時朝下投去的視線中都帶著冷沉的光。
他清楚這件婚紗對於顧紅而言意義非凡,所以他既不能讓雲曾秋帶著她如願,也期望著它來給自己的謀劃開路。
「扣扣——」
驀地,雅間的門被人敲響。
厲寒忱擰了擰眉。
林斌也迫切地想要逃離這附近令人窒息的氛圍,根本不用人提醒便快去跑去開門。
敲門的是會場裡的工作人員。
「有什麼事嗎?」
工作人員笑得恭敬,漏出完美又整齊的一排牙齒:「請問您是厲先生嗎?」
「不,是他的助理。」
工作人員恍然大悟般點頭:「一樓的顧紅小姐想和包廂的厲總商議一下,將這件商品讓給她。還勞煩您幫我轉告。」
一番話說完,厲寒忱已然站在了林斌背後。
感受到脊背處傳來的涼意,他也清楚,自己不用再大費周章地轉告了。
「她讓你來的?」
厲寒忱將兩人剛剛的對話的都聽了進去,眼中雖然已經冷靜,卻帶著幾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跳躍。
「啊,也不是,是她身邊的那位先生雲曾秋雲先生出的主意。」
厲寒忱當即轉身:「免談。」
說罷,還隨手將門哐當一聲關上。
工作人員在門口一臉茫然。
剛剛不是還願意聽他說幾句嗎?這怎麼就突然變臉了?
她一頭霧水,只好戰敗一般朝著顧紅那走去。
將剛才發生的一切情況事無巨細地說出來,除了對方姓厲之外,顧紅的臉色也隨之更凝重。
她和雲曾秋對視一眼,不禁有些迷茫。
聽著工作人員剛才的意思,明明不是不可調解,但是又為什麼翻臉了?
她擰著眉思來想去,只能把疑點放在「雲曾秋出主意」這句話上。
可是這句話又有什麼問題呢?
「五個億!」
男聲低沉且帶質感,明明看不到人,卻能勾起旁人的無盡想像。
顧紅心底卻覺得怪異至極,內里更是猛地湧進一個大膽的猜測。
二樓雅間那個男人的聲音,於她而言,似乎格外熟悉。
她整個人的腦神經都緊繃了。
怎麼……
顧紅的聲音終於變了變,眼底一抹震驚和詭異陡然划過眼底。
她……應該是猜錯了吧?
再結合之前發生的一切,顧紅已經有了一個成型的猜測。
「那這樣,你帶我親自過去。」
她站起身,頭朝二樓遠遠地望了一眼,與此同時,那雙眼睛也微微眯起,裡面藏盡了如棉的冷冷白雪。
工作人員只好帶著顧紅上二樓,女人一隻手提著裙擺,一隻則藏在兔絨披肩下緩緩攥起。
最好是她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