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哼哼了兩聲,似乎早猜到了她要問。
「顧長風?」她冷嗤,「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媽媽嫁給他,當然是早就看出了這人不是個好東西。」
她抱著胳膊翻了個白眼。一舉一動依舊像個老頑童。
顧紅看著,心情都不禁被老太太帶動著輕鬆了許多。
「那您當初去顧家……」
「還不是你媽媽嫁給他,總得顧著點表面,不然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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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語氣中滿是不悅,可說到後頭,還是嘆了口氣。顧紅望著老太太惋惜的模樣,也不禁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了。
原來老太太早就知道顧長風這些小動作不過是圖著時家來的。可是她還是因為顧及時成玉的處境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受著顧長風表面上的虛偽。
「外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城?」
顧紅趕忙岔開話題,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停留。
「怎麼?我催你催煩了,現在都逼著我這個老婆子回去了?」
老太太當即瞪眼,語氣不滿。
顧紅當然知道老太太才不是真的生氣,笑著輕哄:「我知道您是想來看看我和她,但是您在京城還有企業,總不好繼續叫你在這裡多待。」
老太太滿不在乎的一伸腰:「這有什麼的?要是我就走這段時間那些人公司里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那我還要他們幹什麼?乾脆別干全部給我打鋪蓋回家吧。」
這句話說的霸氣側漏,從慈祥的老太太也在頃刻間轉變成了雷厲風行的女董事。
顧紅眼睛笑開,也不再催促了。
「而且你最近遇到的事情這麼多,老太太在這裡呀,也能給你當個定海神針。」
老太太拍了拍顧紅的肩膀,想到那一天她得知顧紅出了車禍,現在心裡還有些後怕。
「你呀,別事事逞強,現在外婆在了,你有事也可以問問外婆,外婆也能幫你。」
老人家滿臉慈愛,剛才的嚴肅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柔情。
顧紅心頭一暖,朝著她重重點頭,甚至主動抱著她的胳膊:「外婆,如果是我能做的,我會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等我什麼時候做不到了,我再求求外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婆的緣故,顧紅對眼前的這個老人也十分親近,甚至能在她身上感受到小時候和外婆相處的溫暖,不知不覺間,她也放下了冷漠疏離的外殼,貪戀著這一絲親情。
如果說她現在對時成玉還有一絲情感,那就是感謝她給了自己這樣的幸福家庭。
「好,你呀,是個堅強的好孩子。」
老太太也聽得心頭熱流涌動,拍了拍顧紅的手,讚許的點頭。
……
醫院裡氛圍溫馨,警局裡可不太平。
喬蓉被扣在椅子上,整張臉都臭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爸是誰嗎?我都把人說了,你去抓他呀,還抓我幹什麼?」
她不安分地晃動著,連帶椅子上的鐵鏈都跟著輕搖,發出鐵物碰撞的聲音。
「你只是揭發了同夥,而你是主使,能搞明白這個問題嗎?」
警員對她的囂張十分不待見,皺著眉頭,卻也沒有說什麼重話。
畢竟其實他們這塊地方十分敏感。雖然不清楚這個喬蓉究竟是什麼底細,但是她敢這麼囂張大膽,或許後台不會小,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又怎麼樣?那顧紅是死了嗎?還是廢了?」喬蓉一聽到這個就生氣,她甚至憤恨的瞪了瞪警員,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看我呀,我還被他們打成了這個樣子,你怎麼不把她們也抓起來?我看你分明就是歧視!歧視我不是秦城人,就敢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
她越想越氣憤,整個人又開始掙扎。
警員面對她,只覺得十分頭痛。
不過按照法律來說,她說的確實也沒有錯。侯英對他大打出手,光是那張已經慘不忍睹的臉,最起碼也可以用鬥毆來抓捕,雖然聽說是侯英單方面的毆打。
可是顧紅那是什麼人?厲總的前妻,還成了現在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他就專門叮囑了他們不准去找他的事。所以喬蓉臉上的傷都沒有驗,直接被扯進了警局。
「你別吵了,如果你非要掙扎,那就找人把你保釋出去。不過在這之前,還需要等顧長風過來跟你對口供。」
警員懶得再跟她周旋,當即撂下一句話,扭頭就走。
畢竟眼不見為淨。
喬蓉一噎,氣的捶胸頓足,但是手臂扣著,還碰不到胸口,就覺得更加惱火了。
「警員同志。」
只是沒有想到那個小警員剛一出門,迎面就撞上了顧長風。
「顧長風?你終於來了。」
警員臉上的不耐煩當即褪去,面色嚴肅。
「跟我進審訊室!」
他一把扯著人,帶進了喬蓉所在的房間。
兩人就在昏暗地只點著一間燈的密閉房間裡面對面。
顧長風臉都沉了,喬蓉則遷怒於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不過念在顧長風的配合態度不錯,警員也沒有刻意為難,讓他隨手挑把凳子坐到喬蓉旁邊。
「喬蓉指認是你給他出的主意傷害顧紅,有這件事情嗎?」
警員用鋼筆敲了敲桌子,引起顧長風的注意。
「沒有。」
顧長風面色冷靜,搖了搖頭,絲毫不帶有一絲猶豫。
喬蓉卻瞪大了眼睛,將椅子晃得哐啷哐啷響:「你撒謊!」
她扭頭惡狠狠的盯著顧長風:「當初就是他話里話外暗示我,『我過兩天就要出國,就算我做什麼也牽連不上自己』,可都是他的原話!」
顧長風冷笑:「我是這樣說,但我的意思可不是讓她毫無底線的去傷害我的女兒,誰知道她會錯了意。」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不讓誰,警員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我有一個疑問。喬蓉在華國的身份是星鎖研究所里許氏研究員的助理,而顧長風你是前顧氏集團的董事,二位又是怎麼認識的?」
警員這個身份讓兩人都沉默了下去。
而這短暫的安靜,卻讓警員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他當即一拍桌面,怒喝:「問你們什麼就說什麼!不能隱瞞!不能撒謊!」
顧長風原本準備的還算充分,如今卻被逼問的背後冒起冷汗。
他的餘光落在了喬蓉身上,果不其然,見她側目看著自己,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與她剛才的氣惱不同,反而多了一絲看好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