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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痛和愛在此刻同歌

  「厲寒忱,我是顧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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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雪想著剛剛醫生跟她交代的話,清了清嗓子,變了一套話術。

  而剛剛恍惚了一下的厲寒忱眼底徹底迷糊。

  「顧……紅?」

  他愣愣的看著眼前人,只覺得像一場霧,看不清。

  他怎麼回事?

  厲寒忱還堅定著意識,想站直身子,可手剛一伸出想去觸碰牆壁,卻被一隻軟綿綿的手拉住。

  「扶我吧,厲寒忱。」

  「顧紅?」

  厲寒忱定定的望著眼前的人影,明明看不清顧紅的臉,可是,她說她是顧紅。

  真的是顧紅嗎?還是夢?

  厲寒忱身子晃了晃,努力的按著女人的手腕。

  纖細綿軟……

  顧紅……

  柳如雪見著厲寒忱漸漸喪失理智的模樣,心頭一喜,那個醫生沒有騙她,這個藥效果然足。

  「你……你不是和我離婚了嗎?你不要我了。」

  男人嗓音沙啞地開口,話語裡面滿是委屈。

  柳如雪看著厲寒忱這副罕見的模樣愣了一下,隨後又上手去扯厲寒忱的衣領:「是我,我回來了。」

  「真的?」

  「真的。」

  話音落下,柳如雪只覺得鼻尖撲進了一道很濃郁的菸草味。

  厲寒忱將她死死箍在懷裡,好像生怕她跑走了一樣。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他呢喃著,痛和愛在此刻同歌。

  「真的是我,我回來了厲寒忱。」柳如雪深情的望著眼前的人,眸子裡面還有若隱若現的灼熱和期待,「現在,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而下一刻,好不容易將她鬆開的厲寒忱又伸手,這一次,幾乎是想將她揉進血液里。

  「那你永遠陪著我,好不好?我們和小兮一起生活,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柳如雪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後便感覺到了脖頸處的一些下墜的濕意。

  她伸手摸了一下,又抬眸,看到的是厲寒忱滿臉的淚。

  他……哭了?

  自己分明讓人給他下的是加量版的春藥,可是他現在抱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只是讓他留在自己身邊陪他?

  柳如雪心口彷佛被一隻大手抓著,疼的讓她咬牙切齒。

  她一把摁住厲寒忱的手,將其放到自己滑嫩的大腿上:「厲寒忱,我不光會陪著你,我還會……」

  男人的視線變了變。

  柳如雪欲言又止,可是頭卻在努力的朝著厲寒忱看靠近。

  「一年前,你還記得我們是怎樣有小兮的嗎?」

  兩人的嘴唇之間相差不過一片指甲的距離,柳如雪朝著厲寒忱吹氣,語氣近乎蠱惑。

  果不其然,厲寒忱眸子更深了。

  他本就渾身燥熱難耐,只是面對顧紅,所以一直壓抑著。

  「當時……」

  厲寒忱嘴唇撥動,卻又難以啟齒後面的話。

  「是這樣嗎?」

  柳如雪拉著他的手,又往大腿上挪了幾寸。

  頃刻間,男人的視線變得灼熱無比,一把抱住女人的腿,扛在腰上。

  柳如雪的位置猛的拔高,他驚呼一聲,可待意識到眼前的什麼情況之後,嗓音又變了個調,柔媚極了。

  厲寒忱將人壓倒床上,眼睛裡的濃郁之色幾乎把柳如雪吞進去。

  柳如雪胸口鼓動著,連帶著那抹溝壑一起起伏。

  柳如雪騷動著腰肢:「厲寒忱,就是這樣,我們再要一個寶寶吧……」

  寶寶……再要一個寶寶……

  聽到這句話,厲寒忱腦海中謹慎的理智轟然倒塌。

  他整個人埋到柳如雪的脖頸處,近乎痴迷地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只是……甜膩如此……

  他忽然坐直身子,眼前還是一片模糊,可又突然直起身後退了幾步。

  「你是誰?」

  厲寒忱嗓音抖動著。

  他剛剛乾了什麼?

  柳如雪原本已經等待自己的勝利了,可卻沒想到厲寒忱突然清醒。

  不對!

  柳如雪仔細看了一眼厲寒忱的眼睛,那裡依舊是迷糊的。

  說明他根本就沒有清醒,那麼又是如何察覺自己不是顧紅的?

  柳如雪嘴角的笑都幾乎維繫不住:「什麼?我是顧紅啊,厲寒忱,我是顧紅……」

  她伸出手,還想去拉他。

  如果這次失敗……

  柳如雪咬唇,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心。

  厲寒忱就感覺整個人都熱的幾乎要化掉了,可還是清楚的知道,這個人不是顧紅。

  顧紅身上從來都沒有這麼甜膩的味道。

  她以前身上就彷佛一杯茉莉清茶,帶著一些淡香。出獄之後整個人都很冷,帶著一點苦。

  這個人覺得不是顧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前好像一切都在旋轉,彷佛所有的意識都在推著他往那一團迷霧靠近。

  「碰——」

  厲寒忱一拳砸在牆面上。

  疼痛感從手臂一直鑽到腦海。

  「柳如雪?」

  他努力讓牆面靠著自己幾乎維持不住站姿的身子,看著眼前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齒。

  柳如雪愣愣的看著,目光落在了厲寒忱的手上。

  他出拳的那隻手恰好是打點滴的那隻手,此刻上面一大片傷疤還伴隨著血液一直流到小臂上。

  他就這麼不想和她有一夜?甚至願意傷害自己?!

  柳如雪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滾。」

  厲寒忱喘著粗氣,整個人就彷佛受盡傷但依舊維持著攻擊狀態的狼王。

  柳如雪死死地咬著嘴唇,兩行憋屈的眼淚順著臉頰而下。

  「為什麼?顧紅有什麼好,我甚至裝作她了,你還是互相碰我一下!」

  柳如雪幾近崩潰,心理防線坍塌的同時,歇斯底里的呼喊出聲。

  同時,站在門外的顧紅頓住腳步。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顧紅抿唇:「先進去吧,萬一有什麼事就不好了。」

  「咔嚓——」

  門鎖被老太太從門外開啟。

  柳如雪臉上的仇恨僵住,視線愣愣的扭轉過去。

  老太太站在門外,面色凝重。

  「把衣服穿上。」

  她皺著眉,臉色陰沉。

  柳如雪這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自己,一把抱住床上的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可依舊驚魂未定的盯著兩個不速之客。

  老太太掃了一眼周遭的一片狼藉,只覺得整個人都在此刻老了十歲。

  「找另一個家庭醫生過來給他包紮。」

  她沉聲命令。

  顧紅面無表情,因為她注意到自從她進屋,你當視線便灼熱的死死盯著自己。

  厲寒忱被傭人帶到隔壁房間等待檢查,可傭人剛上手準備攙扶他,卻被他一把揮開。

  「顧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

  他晃著身子走到顧紅面前,一雙眼睛裡是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膽怯。

  顧紅看著那個明明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人面容卑微,心裡格外不是個滋味。

  可她還是別過臉:「和我已經沒關係了,厲總還是先去休息著等待檢查吧。」

  厲寒忱卻搖了搖頭,身上還想去碰顧紅。

  「厲總,您現在是受害者,但是也請自重。」

  雲曾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抬手擋住了厲寒忱的指尖。

  厲寒忱手臂一顫。

  明明雲曾秋甚至都不曾碰到他,厲寒忱卻彷佛受到了什麼重創一般,猛然後退幾步,直到背部一把撞到牆上才堪堪停住。

  他喘著粗氣,臉上掙扎,已經灰白一片。

  老太太欲言又止地看著厲寒忱的臉,只得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帶他出去。」

  「鈴鈴——」

  驀地,雲曾秋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幹嘛按住將聲音調到最小,又幻視一下周圍。

  目光定格在厲寒忱身上,他還是不太放心,所以沒有去一邊接電話,而是當場接通。

  雲曾秋掃了一眼手機。

  雲晟?這個點了,他給他打電話幹什麼?

  雲曾秋疑惑不已,可心頭卻突然跳起來,格外的不安。

  果不其然,電話剛一接通,對面便傳來了杜雲晟驚恐的哭喊:「哥!木德彪夫婦不見了!」

  「什麼?」

  雲曾秋向來冷靜的臉上也在此刻大驚失色。

  旁邊寂靜的顧紅也聽到了這句話,原來還看起來對一切漠不關心的臉被緊張所替代:「怎麼回事?好好的兩個人,怎麼會不見了?」

  「我……我……」杜雲晟結結巴巴的開口,隨後一咬牙,「哥,都怪我,我騙你,我偷偷出去玩了,只是沒想到我才走沒多久,回來就發現他們不見了!」

  「我剛剛派人調了監控,上面顯示是一個看起來像外賣員的人出現在院子門口,然後將他們帶走的。」

  杜雲晟用著自己最快的口速朝著兩人解釋,整個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只想儘自己的全力去彌補自己的過失。

  他當然清楚這兩個人對顧紅的重要性。

  他好後悔!究竟什麼時候不能玩,非要在這樣重要的事情上懈怠!

  杜雲晟低著頭,懊悔的將整個腦袋都埋在胸口猛錘。

  「現在這樣又有什麼用?」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冷哼。

  杜雲晟茫然扭頭,看到了一臉鄙夷他的侯英,身後還站著面色凝重的方玉,證明著純目光清冽。

  「侯英,你到了?你們先仔細看一下監控,我們很快就來。」

  顧紅耳尖,將電話那頭杜雲晟身邊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趕忙搶過手機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