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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顧家如今式微,但有人能幫到他們

  厲寒忱低著頭,將所有的話照單全收。

  而乖巧的姿態也讓老太太難免有一些心疼,畢竟是她的親孫子。

  「寒忱,女人要的是偏愛,是關懷。她現在身邊圍繞著各種各樣的優秀男人,你就急了。而當初你和顧顏親密無間,又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繼續引導。

  「奶奶,我錯了。」

  厲寒忱這句話說的真情實意,老太太這才點了點頭道:「我可以盡我的能力幫你,但是有沒有用我是不清楚的,更多的還是靠你自己。」

  聽到老太太這麼說,厲寒忱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又瞬間亮了起來。

  「奶奶,你說真的?!」

  他罕見的激動,甚至整張人都昂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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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畢竟我也想早一點抱到顧紅給你生的那個小乖乖。你不心疼,我可心疼著呢。」老太太哼哼了兩聲,「我過兩天就去秦城,到時候你可得好好表現。」

  厲寒忱腦海中已經出現了自己和顧紅重歸於好的畫面,甚至心口砰砰直跳起來,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

  「奶奶,我這次一定聽你的。」

  「最好是。」

  ……

  顧氏別墅。

  時成玉還在等著顧長風,整個人就彷佛枯敗的枝丫一般。

  顧顏特地趕過來安慰:「媽,爸爸也是,人也有情緒,你這樣懷疑他,他生氣也是正常的。」

  時成玉拉著顧顏的手,眼淚不可控制的流下:「我只是……」

  她啜泣著,另一隻手捶了捶腦袋,眼神痛苦的看向顧顏:「顏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最近總是心神不寧,整個人情緒也有點崩潰,所以可能才疑神疑鬼的。」

  顧顏握住她的手,眼神寬慰:「沒事的媽媽,我能理解,畢竟最近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時成玉聽到有人對自己表示理解,滿眼是淚的抱住顧顏,就彷佛在抓一根能夠支撐自己生命的救命稻草。

  「媽媽這樣,我和爸爸說說,讓他不要生氣了,儘早回家陪你。」

  顧顏拍了拍時成玉瘦弱的肩膀,眼睛裡卻划過一抹得意。

  時成玉這才彷佛被一股力氣撐了起來:「真的嗎?」

  她眼睛裡終於不再破碎。

  「當然了。」顧顏輕輕一笑,「這樣,我這就給爸爸打電話。」

  時成玉也瞬間坐直身子,繃緊了神經,去瞧顧顏手中的手機。

  「鈴鈴——」

  「鈴鈴——」

  電話鈴聲一直在持續,可卻沒有被接聽的意思。

  原本時成玉興沖沖的態度也漸漸冷淡下去。

  顧顏嘴角的笑也掛不住了。

  「應該是有事在忙,再等等。」

  她安慰般看了眼時成玉,見她已經低垂下頭,眼神落寞黯淡。

  她抿了抿唇,一下子有些後悔自己提出要給顧長風打電話,此時手機都成了燙手山芋。

  就在她第三次嘗試的時候,電話響了一會,時成玉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打不通就算了。」

  「別打了,顏顏。」

  她又重複了一遍,整個人彷佛頃刻之間萎了下去。

  顧顏鬆了一口氣,剛準備結束通話,那頭卻接通了。

  「媽!爸爸接了!」

  她趕忙欣喜地去喊時成玉,而這一聲出現,剛才還黯然落寞的人似乎被注入了生命之泉。

  時成玉眼睛中終於有了一些細碎的亮光。她定定看向手機,顧顏也看懂了她的意思,幹嘛對著那頭開口呼喚:「爸!你終於接電話了,媽媽最近壓……」

  「顏顏,來一趟。」

  顧長風語氣強勢急切,顧紅微微愣了愣,扭頭去看時成玉。

  果然見她原本亮起的眼睛又垂下去。

  顧顏格外勉強的扯了扯嘴角:「爸?究竟有什麼事?您聽起來很著急?我和媽媽在一塊呢,正在說那天你和……」

  「顧顏,我的話你都不聽嗎?」

  顧長風不耐煩地打斷,最後撂下一句徑直結束通話:「如果聽不懂,那也沒來打擾我。」

  「嘟嘟——」

  顧顏面頰僵硬,為難地偏轉視線落在了時成玉身上。

  只見她苦澀地笑了笑,朝她擺手:「顏顏,既然你爸爸說了,你去吧,不用管我。」

  顧顏還是頓了頓腳步,見時成玉整個人都沒有一絲不動,這才尷尬地說道:「媽媽,等我過去好好跟爸爸說,他那邊應該是有什麼急事,我先去幫著處理了。」

  說罷,顧顏硬著頭皮提包離開,前腳剛坐上車,後腳就去給顧長風打了電話:「爸,究竟是什麼事?」

  「木德彪夫妻跑了。」

  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聲音,顧顏一個急剎差點直接撞到路邊的牆面。

  「什麼?!」

  公寓。

  顧顏急匆匆趕回公寓,裡面沉寂一片。

  匡玉瑤抱著顧長宇坐在沙發上。

  她剛出院,身體還沒有恢復,再加上變化的情緒,讓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消瘦。

  顧顏看到的一瞬間,甚至有些辨認不出來這是那個自己明麗動人的媽媽。

  「來書房。」

  顧長風低喝的嗓音傳來,顧顏不敢多待,循聲小跑著往書房走去。

  畢竟相比較於去思考匡玉瑤和顧長宇的異樣,她更需要做的是離開了解顧長風口中木德彪夫婦失蹤的事。

  「爸!」

  一推開書房門,顧長風皺緊眉頭,死死的盯在桌面上。

  顧顏大步走去。

  「這個人,你確定吧?」

  他兩隻指頭掐著鋼筆,筆尖在一張證件上狠敲。

  顧顏眯了眯眼,這不還是顧長風不久前才讓他辨認的?

  「許視,爸,我絕對沒有認錯。當初就是他和顧紅害得我淪為笑柄!」

  顧顏鑽進手機,眼睛裡冒出熊熊烈火。

  她還記著這份憋屈,等之後一定會加倍的讓他們償還。

  顧長風緊繃的肩頭松下,整個人周身都縈繞著一股陰鬱。

  「啪——」

  他突然暴起,一掌在桌面上,發出了巨響。

  顧顏嚇了一跳,見顧長風整張臉低埋著,凌亂的髮絲遮擋了陰沉的面龐。

  「就是這個許視潛入我的工廠,把木德彪一家帶走了!」

  「什麼?!」

  顧顏大驚失色,眼神死死的盯著許視的照片。

  「爸,你和許視無冤無仇,他怎麼……顧紅!」

  顧顏原本還滿心疑惑,可是腦筋卻突然蹦出一個面龐,她也瞬間抓住了那一閃而過的思緒。

  「一定是顧紅,她特意派許視這麼做的!」

  顧顏咬牙切齒。

  顧長風也早已猜到,他冷哼一聲,抬起的眼睛裡面冒著寒光。

  「時家人還在秦城,暫時我們還不能跟顧紅徹底撕破臉,所以我特意等到了黎明,一大早去舒山南苑看了看他們那邊的情況,卻也沒有發現什麼讓人懷疑的線索。」

  顧長風煩躁的揉著眉心。

  顧顏蹙眉思索:「不應該啊,照你這麼說的話,她是當晚把人帶走的。除了舒山南苑,她還有什麼地方可以連夜安置木德彪他們?」

  顧長風越想越煩,一把將桌面上的東西揮掉:「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我去的時候突然,但也沒有看到裡面有他們的身影。工廠里那些人也是廢物,連基本的排查都不做!」

  他語氣暴戾,可還是簡短地將他去顧家看到的人和情形說了一遍。

  顧顏被顧長風發泄的脾氣嚇到,縮了縮脖頸,眼底都不禁帶上了幾分畏懼之色。

  可她也同時在一邊思索著。

  「爸,你說或許可不可能木德彪他們還藏在南苑?」

  此言一出,顧長風原本憤怒的情緒彷佛被人按了暫停鍵一般。

  他的視線一寸寸扭轉過來,定格在顧顏身上:「你說什麼?」

  顧顏瞬間感覺壓力倍增,還是硬著頭皮解釋:「你當時說早餐時間裡看到了方玉和侯英,那麼早,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南苑用膳,比較可能的情況就是他們當晚是住在南苑的。許視潛入工廠裡面帶走木德彪夫婦,光靠他一個人也沒有那麼簡單。當天晚上,方玉和侯英多半也是跟著過去幫忙的。」

  一直到後面,顧長風皺起的眉頭,漸漸鬆開。

  「這樣就說得通了。爸,你去的時候,許視和木德彪夫婦還在南苑,就是被他們想起來了。」

  顧長風不禁緩緩的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也出現了當時的情形。

  「對……」

  他唇齒撥動著呢喃,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什麼:「當時我敲門的時候,確實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但是他們當時在餐桌上沒有一個男人。」

  顧顏點了點頭。

  這樣,就更證實了她的猜測。

  「好啊!她竟然敢耍我!我這就找人去南苑堵人!」

  顧長風說罷就要站起搖人,可是顧顏卻前一步拉住他,沖著他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木德彪他們應該已經被轉移了。爸,我們先重點想一下,顧紅為什麼會突然要找木德彪?」

  顧長風狠狠的咬著牙:「還能為什麼?時家來的匆忙,那兩個來不死的施壓,我費盡心思籌備了你媽媽的葬禮,好不容易謀到了一點反擊的機會,卻因為他們不得不吃下這啞巴虧。可是沒想到顧紅竟然還死賊心不死,她還想著澄清,捅我一刀子!」

  最後一句,顧長風甚至有些失聲地嘶吼。

  顧顏抿著唇,也意識到了此刻的嚴重性。

  「爸,我們必須儘快把木德彪夫妻帶回來,如果他們突然變心,不光對我們之前所有的一切會徹底付諸東流,還會對我們之後有關時家的謀劃造成影響。」

  顧顏語氣嚴肅。顧長風憤憤一拍桌面:「我還用你說嗎?只是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顏意識到此刻的棘手之處,沉默下去思索對策。

  良久,時間在凝重的氛圍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顧顏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顧長風:「爸,顧家如今式微,想在秦城找人,絕非易事,更別說把人從顧紅那裡帶出來。」

  顧長風聽著顧顏的分析,氣喘的一聲比一聲重。

  「爸,我們不好做,但還有別人。」

  顧顏突然將話頭一轉。

  顧長風心裡一口氣堵著,聽著這話時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顧顏突然勾了勾唇角,嘴唇撥動,朝著顧長風緩緩吐出一個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