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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出軌是他傷害你,你卻不計較

  時成珠轉頭朝顧紅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頭也沒回。

  「成玉,怎麼了?」

  良久,還是顧長風注意到遲遲沒有出現的時成玉,來到門口發現了扶著牆面倚靠在門邊的人。

  她整張臉蒼白,當顧長風抓住她的手時,感受到的畢竟是掌心中傳來的顫抖。

  時成玉恍惚地抬眸,顧長風微微皺著眉頭:「是不是在門邊吹冷風凍著了?大家都在裡面了,你還在這站著做什麼?」

  男人的眼裡沒有擔憂,甚至空白一片,如果非要深究,也只能挖出一點煩躁和不耐。

  時成玉不死心地盯著顧長風,意圖在那雙眼睛裡面找到剛剛時家人出現時眼底的心疼和緊張。

  沒有。

  時成玉不禁想到了剛才時成珠最終變得死寂冷漠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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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風,當年真的是成珠逼你離開的嗎?」

  她下意識的開口詢問。

  顧長風原本催促的舉動頓住:「怎麼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

  時成玉的指尖收緊。

  感受到腕上的緊繃,顧長風也意識到了眼前人的執著。

  他心頭懸起。

  剛剛時成珠是最後一個去客廳的。

  難道是她和她說了什麼?

  「當然了。不過當時確實我們的身份差距太大了,我也能理解。」

  他笑了笑回答,面上有一些刻意表現出來的黯淡和失落,和二十年前他被時成玉逼著詢問時的自卑一模一樣。

  時成玉心頭還是有些去之不去的怪異感,可看著眼前人,她還是咬咬牙,依舊決定相信自己這個陪伴了二十多年的愛人伴侶。

  她由著顧長風拉著手進了客廳。

  客廳中央有三排沙發。

  其中最長的一排被顧紅他們占據。顧紅被幾個老人硬拉著坐在身邊,左邊是老太太,右邊是老爺子。心心念念和顧紅坐一起的宋時野被憋屈地擠到最邊上。

  看著距離顧紅還隔著一個老爺子的距離,他瞥瞥嘴,剛準備和老爺子說說好話,就被他伸來的拐杖橫在了臉前:「宋家小子,幫我拿著。」

  宋時野剛接過,便看到了老爺子余光中對他挑眉的動作,眼裡更是寫著「小伙子,沉澱,沉澱」的意思。

  宋時野就差氣的吐血了。

  顧紅可沒注意到右邊的交鋒,而是注意到了剛才落座的時成珠臉上的神情。

  「時女士。」

  她溫聲輕喚,遞過去了一張濕紙巾。

  時成珠愣了愣接過,道完謝後將其按在了太陽穴處輕揉。

  酒精的刺激讓她煩亂的思緒緩緩疏解,可想到剛才的對話,還是難免頭疼。

  沒想到自己當年為了時成玉的事殫精竭慮,反而成了插手她美好姻緣的罪魁禍首。

  時成珠冷笑,心已然涼了半截。

  顧長風牽著時成玉的手在幾人對面落座。

  「顧長風,我聽說你前段時間流言蜚語纏身,甚至有傳言說當年成玉的好友匡玉瑤並沒有死,而是作為情人被你養在了國外。這種事只怕不會空穴來風吧?」

  老太太見兩人坐下,當即沉下臉,冷冷瞥了一眼顧長風。

  顧長風屁股剛接觸到軟墊,還不等被海綿包裹,率先感受到了針刺感,坐立不安起來。

  「老夫人,確實是有些誤會。但這個傳聞就實在荒謬了。前段時間我們已經專門給匡玉瑤準備了葬禮澄清,顧紅這孩子也去了現場。不過我確實有錯,因為自己的不自持而愧對時玉,所以就導致傳出了這樣的傳聞。」

  他有些緊張的解釋,眼神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兩個老人的神情。

  「那不還是出軌了?顧長風,你記得你當時想迎娶成玉時,是怎麼答應我們的?」

  老太太冷哼一聲,一掌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小姨,這件事我已經原諒長……」

  「你閉嘴!」

  老太太怒瞪了時成玉一眼,滿眼的恨鐵不成鋼。

  還得她來幫她教訓老公,她倒是倒戈來說好話維護顧長風起來了。

  「小姨,小姨夫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們。」

  「撲通——」

  話語和膝蓋觸碰到地面的清脆響聲一同響起。

  整間客廳一瞬之間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顧長風乾脆利落的跪在了地上。

  老太太和老爺子對視一眼,紛紛皺起了眉頭。

  時成珠倒是覺得新鮮,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譏諷弧度。

  顧紅冷盯著,面無表情。

  「長風,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要說這裡面反應最大的,便是時成玉。

  她滿臉極急色,伸手去拉拽顧長風將他帶起。

  顧長風半推半就地起身,又對著幾人深深鞠了一躬:「這件事確實是我愧對成玉,也違背了我當時求娶成玉時對二老的承諾。這一跪,還望原諒我一時的鬼迷心竅。」

  他眼神堅定,時成玉則幫他拍打著膝蓋上莫須有的灰塵,滿眼心疼。

  顧紅看著他若有其事的模樣,心裡已然笑出了聲。

  要不是她知道他前段時間還在顧顏的公寓裡和匡玉瑤濃情蜜意,只怕就真的被他這樣的表現所矇騙了。

  「小姨,小姨夫,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你們就別為難長風了!我都已經不計較了。」

  老太太原本就心裡不滿,聽著時成玉的維護,更是覺得不舒心,當即別開了視線,也不願搭理兩人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貨。

  「出軌是他傷害你,既然你不計較,我們也說不了什麼。」

  老爺子冷哼一聲。

  顧長風剛鬆了一口氣,卻聽見老爺子再次開口:「可是我聽說你如今對外顧紅施壓,覺得她污衊你,還想要她給媒體個說法。」

  老爺子年歲已經很大了,滿頭花白的發,那雙眼睛也渾濁,可是依舊閃爍著晶亮的光。

  他微微側著頭,眸光落在顧長風身上,隨著那句輕飄飄的話,帶來沉重的威壓感。

  顧長風額頭不知不覺間浮出了一層汗液,不禁看了一眼顧紅。

  她沒什麼反應。

  顧長風不禁低下眼睛,原本因為緊張而貼在大腿邊的手掌扯了扯被汗水浸濕的西裝褲。

  他就說。

  怪不得時家來人這麼突然,而且第一個來見的竟然不是時成玉,而是顧紅。

  看來是顧紅壓根就沒有找到證明匡玉瑤還活著的線索,擔心到了和媒體約定的時間沒法交差,所以打算找時家來自己這方施壓。

  顧長風的思緒不斷擴張,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的沒問題。

  他抬起視線,多了幾分運籌帷幄:「小姨夫,當時的事情你有所不知。是顧紅在眾多媒體面前主動答應給個結果 ,並不是我要施壓。孩子如今叛逆,甚至不惜對父親造謠誹謗,我身為顧紅的父親,不光要記得澄清自己,也應當適當給孩子一個教訓,以儆效尤。」

  他微微笑著,看著表象還頗有幾分嚴父的氣勢。

  只是這番話說出來,老爺子卻率先冷哼一聲:「你去打點媒體,把這件事情平息了。作為父親,要是連庇護孩子都做不好,看來你也沒這個資格和能力把握一整個顧家。」

  老爺子這番話說的強勢,甚至有些強盜。

  顧長風嘴角抽了抽。

  時家這些人不講理,護短的架勢,倒是那麼多年都不曾變。

  「顧紅當初陷害長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難以澄清辯解?」

  時成玉一聽,當即聯想到了還在病床上痛哭養傷的顧顏,想著要給她出一口氣,第一個起身叫了不同意。

  老爺子卻徑直忽略了她,一雙爍亮的鷹眸盯著顧長風,彷佛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下一刻手上的拐杖就會敲在他的後背。

  顧長風咬了咬牙,儼然是一副難以抉擇的模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時成玉站著又被顧長風拉下,臉色十分難看。

  她這才發現自己在眼前的場景中沒有一絲話語權,只好怨恨的瞪著顧紅。

  她就一定要將她好好的家攪個天翻地覆才舒心嗎?

  「好。」

  良久,顧長風明顯面頰鐵青地笑了笑。

  他看向顧紅,努力扯出一個嚴厲的下垂嘴角:「顧紅,爸爸可以看在大家在面子上原諒你這一次。你也依舊是爸爸,是顧家的孩子,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顧家的顏面。下不為例。」

  顧紅聽著他虛情假意的表面作態,心中幾乎噁心的乾嘔出來。

  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的鐲子,彷佛顧長風剛才的話成為了從面前穿過的風,壓根不值得她多抬起一眼去關注。

  顧長風說完一長段話看到顧紅的反應,心頭猛然便竄出了一股火,可礙於時家人在跟前還不好發作。

  憋屈。

  顧紅感受到頭頂那抹怨恨的目光,嘴角勾著弧度,似笑非笑。

  「你手上的是什麼?」

  時成玉卻突然雙眸凝滯,死死的盯著顧紅的手腕。

  客廳邊亮著一排小燈,時不時有光打在了她的手鐲上。

  透綠猶如碧波湖水的顏色,轉一面又是如水的白藍色調。

  半山半水玉鐲!

  這分明就是時家的傳家之寶!

  怎麼會在顧紅手上?

  時成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從顧紅的手腕挪到了顧紅的臉。

  「這是當年要留給你的,既然你脫離了時家,自然也有下一個人。」

  老太太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茶,茶水的味道剛到唇間,她做了皺眉,將茶葉吐了出來。

  這番話迴蕩在客廳中,顧長風也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結合時成玉的反應,他也跟著去看顧紅的手腕。

  只是這一次顧紅卻縮了縮,任由長袖遮擋住了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