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顧紅倏地笑起來。
她本來就長得極美,像一朵清麗中又綻放著點點紅墨的花,讓人聯想到白壁上的紅梅牆畫,畫卷上的枝頭翠鳥。
司慕淵的喉頭不知不覺滾動了一下,眼神中更加熱烈:「當然。」
「阿紅,你現在已經和厲寒忱離婚了,和我在一起,在秦城,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會有人能夠冤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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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淵心頭跳動起來,彷佛在一步步地接近自己從小到大的那個綺麗的夢。
顧紅卻倏地皺起了眉頭。
「是嗎?」她貌似有了一些興趣,伸手托著下巴,「冤枉……你也知道一年前的事情我被冤枉了,而且你說能夠幫我澄清。所以,一年前,究竟是誰竊取了厲氏的機密?難道真的是我之前誤會你了?」
顧紅面露疑惑。
而這一點猶豫瞬間讓司慕淵激起了奮鬥之心。
「阿紅,你真的誤會我了。之前,你因為我在一年前受益最多而將矛頭對準了我。可其實,我真的是無辜的。」
「那你告訴我,誰,才是那個不無辜的?」
顧紅盯著司慕淵,眼神探究。
司慕淵迎著她的視線,明明知她是在探自己的話,可還是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顧顏。」
顧紅握著筷子的指尖收緊。
「你確定?」
「嗯。」司慕淵沒有一絲說謊的心虛,淡淡的模樣又帶著幾分斬釘截鐵。
他抬眸,對上顧紅的視線:「侯英應該找到監控了吧?」
此言一出,顧紅的筷子一下落在桌面上。
她倏地抬頭:「什麼意思?」
司慕淵輕輕笑了笑:「一年前的監控,就連厲寒忱都束手無策,怎麼可能被你們那麼輕易的找到?」
「是你特意放的?為什麼把這個線索給我?」
顧紅警惕的盯著眼前人,摸不清楚他肚子裡打著什麼盤算。
「阿紅,你完全可以對我放鬆一些,我想幫你。而這一切,也不是我想圖謀你什麼,只希望你不要再拒絕我的心意。 」
司慕淵說的深情,帶著那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更加讓人覺得心口發燙。
可是顧紅表面上也確實如此,只是心裡卻一陣陣發涼。
噁心。
如果不是她堅信司慕淵和一年前的事情脫不了干係,換句話說,司慕淵可能和顧顏也脫不了干係,她就真的被他這一番聽起來深情的話語所矇騙了。
「那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既然手上有當年的監控,要為什麼任由顧顏冤枉我?」
顧紅死死盯著司慕淵,果不其然,看到他有一瞬間龜裂的神情。
「阿紅,我當然嘗試過。只是……當時他們知道我和你是青梅竹馬,厲寒忱也向來介意我的存在,根本就不給我拿出證據的機會。我費盡心思想幫你作證,可得到的結果卻是你已經入獄。」
司慕淵面頰上滿是遺憾。
顧紅看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話,只覺得胃裡面翻江倒海。
虛偽。
「你來了,什麼都不吃……」司慕淵突然低下眉眼,看起來有些落寞,可很快又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的看向顧紅:「要是這些飯菜不合胃口,我讓他們上一些果酒。」
他似乎想撇開一年前的話題。
顧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卻沒有硬生生掰回來:「好,我聽說這家店上了一份新品櫻桃酒。」
「我讓他們拿。」
司慕淵幾乎沒有猶豫,便喊來服務員,還特意叮囑了不要太高的酒精度數。
體貼入微,可眼前人已經和她幼年那個一起玩鬧的大哥哥相去甚遠。
顧紅收起視線,扭頭看向窗外的湖景。
漢庭湖苑,如此起名便是因為窗外恰好是一處宛若明鏡的圓湖。
此刻,夜色將至,霞光削減,只有一縷縷金色布帛浮在水面上,依舊波光粼粼,依舊璀璨。
顧紅遠眺著,莫名覺得有些恍惚。
「女士,您的低度數櫻桃酒。」
飲品上的很快,司慕淵很體貼的幫她放好吸管,送到跟前。
「嘗嘗。」
對著司慕淵殷切的視線,顧紅不禁低頭多看了手中的櫻桃酒幾眼。
是很濃郁的紅色,莫名讓她聯想起了血液。
顧紅皺了皺眉頭,看著這杯酒,心裡隱隱約約的不太踏實。
「怎麼了?」
她遲遲未動,司慕淵關切地詢問,又催促道,「最近天熱,小心冰化了。」
顧紅猶豫了一瞬,喝了一口。
櫻桃那股古怪的味道十分濃郁,而冰鎮的果汁也十分的解渴。
顧紅又喝了一口,才將其放到一邊。
「感覺怎麼樣?」
司慕淵看了那杯櫻桃酒一眼,便又收回視線,重新落在了顧紅身上。
「還不錯。」
顧紅敷衍回答,拎起包就要起身:「酒也喝了,我先走了。」
這才,司慕淵沒有再挽留,而是靜靜坐在原位:「好。」
顧紅猛然站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坐的太久,眼前飄飄忽忽的幾個影子疊到了一起。
她眨眨眼睛,剛剛的那一抹飄忽又蕩然無存。
顧紅只當是一瞬間的低血壓,沒有多管,大步離開。
一直走到門口,她忍不住伸手撐住了門框。
顧紅揉了揉額太陽穴,只覺得莫名其妙地天旋地轉。
她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一杯櫻桃酒。
可是,那不是低度數嗎?
自己平常的白酒也能喝上一些,怎麼可能被兩口低度數的果酒弄醉了?
顧紅搖了搖腦袋,試圖將腦裡面的煩亂清空,可卻有些於事無補。
她只好拿起手機去給方玉打電話,想讓她來接自己。
只是電話還未撥通,就被一隻手先拿了去。
「你怎麼了?我看你好像不舒服。」
司慕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些魅惑。
顧紅努力睜開雙眼抬頭,卻怎麼也保持不了眼眸里的清明。
「司慕淵?」
她甚至好久才認出眼前人。
「你好像醉了,我先帶你去休息吧。」
司慕淵的聲音溫柔體貼。
他伸手攬住顧紅的腰,攙扶著他往一個方向走去。
顧紅渾身酥軟,也只得半藉著他的力。
她茫然的走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將會被帶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