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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名言:我只是讓她坐了一年牢而已啊,那又怎麼樣?

  桑朗輕聲提醒,又起身幫兩人拉開車門。

  顧紅攙扶著還有些恍惚的方玉下車,看著身後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桑朗,果不其然,對上一雙懇求的眼眸。

  「進來吧。」

  她無奈道。

  人家跟著自己從海城趕到秦城,孤單一個人,總不能將他隨手撂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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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幫忙!」

  桑朗果不其然,面上從忐忑變為了雀躍,主動上前幫著攙扶方玉。

  三人一同進了南苑,剛開啟客廳的燈,就注意到了沙發上躺著的一個人影。

  「雲曾秋?」

  看到那人的同時,方玉迷迷糊糊地都回神了顧紅也有些意外。

  幾人進屋的動靜不小,沙發上的也悠悠轉醒,眼睛睜開迎接上刺眼的光亮,還有些不適應的眨了眨。

  看清顧紅的一瞬間,雲曾秋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你們回來了?」

  「對,可是你怎麼會在這兒?」

  顧紅將方玉先扶到沙發上坐下,眼神疑惑的落在了雲曾秋身上。

  雲曾秋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目光凝在了桑朗身上。

  「你……」

  「嗯?」

  雲曾秋是個嫌少失神的人,顧紅原本還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見他已然轉過頭對著自己溫煦笑道:「這位是?」

  「桑朗,全球著名的鋼琴家,現在是阿紅的跟屁蟲。」

  方玉此刻也清醒過來,笑著打趣。

  桑朗卻沒有一絲被調侃的窘迫,而是點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沒錯。」

  只是他看向雲曾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這樣……「雲曾秋抿了抿唇,別開視線:「這段時間沒事,我一個人也無聊,就想著你不在家,我多來陪陪小兮。」

  「真是麻煩你了。」

  顧紅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站起身帶著他們幾個去空下來的客房:「你們互相決定一下住哪間,先將就一晚上。」

  「我住這間。」

  桑朗趕忙開口,指尖指在了和顧紅房間最近的一個屋子。

  「不行,這間我住。」

  方玉當即打斷,格外提防。

  雖然這個是自己的偶像,可是他時不時看向顧紅的眼神,卻格外有深意。

  說到底,就算這幾天再怎麼熟絡,到底也只是個陌生人。

  作為顧紅的朋友,她必須要警惕著來。

  桑朗察覺出方玉的意思,倒也沒有執著,轉而點在了第二間:「那這間吧。」

  顧紅看向雲曾秋:「你呢?那間可以嗎?」

  另外兩人先選,留給雲曾秋的就只有一間了。

  「當然,總好過睡沙發。」

  雲曾秋笑了笑,讓人如沐春風。

  跟他在一起,總是會讓人無比的輕鬆。

  「好,那你們洗漱一下就去休息吧。」

  顧紅沒有再跟他們多說話,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回了房間。

  她躡手躡腳的開啟房門,屋裡格外安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小兮被放在搖籃里,此刻睡得香甜。龐姐則在小兮搖籃旁邊打了個地鋪。

  顧紅眼神波動,蹲下身輕輕拍了拍龐姐。

  龐姐悠悠轉醒,看到她時驚喜地問:「妹子,你回來了!」

  顧紅點了點頭,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讓她回房間休息。

  她走的這些天,龐姐照顧小兮一定辛苦了。

  龐姐也沒有多推辭,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還帶上了門。

  屋裡當即就只剩下顧紅和小兮兩個人。

  窗邊的長簾是半拉的,月光起到一絲絲照明的作用,緩緩灑在了小兮熟睡的臉上。

  肉嘟嘟的,看起來睡得格外香甜。

  顧紅的心此刻一下變得格外平靜,就彷佛被什麼填滿了。

  她緩緩俯身在孩子額頭上落下一吻,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到了床上。

  然而,夜在繼續。

  與此同時,厲寒忱連夜風塵僕僕的到了,到了後半夜,在舒山北墅和厲氏之間猶豫了片刻還是開著車去了公司。

  畢竟,沒有她的舒山北墅,就是空蕩蕩的房子,讓人生不出一絲嚮往。

  而剛到樓下,他卻發現大門口處半蹲著一個黑影。

  而聽到他趕來的腳步聲,那人站起來,一張邪魅又帶著一絲陰鬱的臉暴露在月光之下。

  「司慕淵?」

  厲寒忱站定,眸子微微眯起,定格在眼前人身上。

  司慕淵身上好像沾染了一些酒氣,站起身時身影搖晃,好似有些站不穩。

  他緩緩抬頭,瀲灩的桃花眼朦朧一片,但是隱隱約約可以見到一些蔓延開來的恨意。

  「你來這裡做什麼?」

  厲寒忱警惕的盯著他,脊背挺直,彷佛一把即將脫鞘的硬刃。

  司慕淵卻彷佛聽不到厲寒忱的問題,只是冷冷地咬著牙,自言自語:「為什麼……」

  「為什麼就算和你離婚了,她也不願意看我一眼?!」

  司慕淵就好像突然發了瘋,猛的衝上前,一把扯住了厲寒忱的衣領。

  厲寒忱這才看到他的雙眼裡面猩紅一片,血色就彷佛枝丫上的樹枝在不斷的生長蔓延。

  「你發什麼瘋?!」

  厲寒忱一腳直接踹在他胸口上,幾乎不帶有一絲拖泥帶水。

  整個動作爽快利落,觀賞性極高。

  司慕淵喝了酒,身子虛浮,而且也沒有想到厲寒忱會這樣,直接被踹倒在地上,骨頭處傳來咔噠的響裂聲。

  疼痛在四肢蔓延,司慕淵眼中的恨意和嫉妒之色更加濃郁。

  他掙扎的想站起來,可骨頭就像散了架,半晌還是癱坐在了地上。

  「你去找她了?」

  厲寒忱面色陰沉,彷佛突然想到了什麼 半蹲在司慕淵面前,一把扯住了他的領口。

  「關你什麼事?你們已經離婚了。」

  司慕淵抬起頭,笑地花枝亂顫。

  厲寒忱看著他這副瘋癲模樣,眉頭幾乎打成了一個結。

  他身形高大頎長,筆直站著,當即投下一道又長又重的黑影。

  這道黑影恰好就覆蓋了司慕淵。

  他渾身的血液好像也在此刻躁動起來,紛紛叫囂著不甘。

  憑什麼?

  他努力了這麼久,司氏還是被厲氏死死的壓了一頭。厲寒忱親手將顧紅送進了監獄,可是她還願意和他說上幾句,面對自己卻又狠心的逼著他趕緊走。

  他究竟哪裡比不上厲寒忱?

  「我哪裡比不上你?」

  司慕淵喃喃道,聲音嘶啞無比,就彷佛地獄裡爬出來的陰毒惡鬼。

  「因為你手段下作。一年前的事,其實應該和你脫不了干係吧。我和顧紅,都不會放過你。」

  厲寒忱眸光彷佛兩道寒刃,扎在了司墨淵身上。

  司慕淵原本還精神恍惚著,聽到這句時渾身抖了一抖。

  他抬起頭:「你怎麼知……憑什麼這麼說?」

  厲寒忱冷笑一聲,周遭彷佛頃刻間凝結成冰。

  「當年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我相信顧紅,所以就很難不懷疑你。」

  厲寒忱盯著他,眼睛裡滿是寒意。

  司慕淵就彷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你相信她?」

  「哈哈哈!」

  他笑的肩膀聳動,甚至直不起腰,將頭埋在胸口狂笑。

  厲寒忱皺緊眉頭,看著他瘋癲的一舉一動。

  「厲寒忱,一年前的事,你真以為你能查到什麼嗎?如果你能做到,從你第一次面對媒體說要幫顧紅的時候,早就應該把證據拿出來了。」

  司慕淵停了笑,渾身的情緒彷佛頃刻間全部散盡。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就彷佛只有一段魂。

  厲寒忱卻將手攥緊了:「真的是你。」

  司慕淵身子一頓,直直抬起眼睛看著厲寒忱,咬牙切齒:「你套我的話?!」

  厲寒忱此刻也有怒火卡在心頭,當即扯著他的衣領將他提起,逼迫著他與自己對視:「司慕淵,你就為了你那些自私的謀劃,要逼得顧紅懷著孕入獄?」

  他的聲音冷沉,帶著西北境的刺骨寒風。

  顧紅不在身邊的這段時間,他只要有空閒便會去看那一年她在監獄裡的一點一滴。

  看著她經歷那麼多痛苦,他心如刀絞。

  可是……他再怎麼心疼,她竊取厲氏商業機密的事,卻是鐵板釘釘的。

  只是最近他越來越懷疑和擺動,直到現在,他所有的設想都被肯定……

  厲寒忱的手背上全是因為暴怒而蹦起的青筋。

  「你不是喜歡她嗎?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他一字一句,就彷佛一下下打在司慕淵身上的烙印。

  司慕淵渾身震顫了一下,還是倔強的抬起頭,眼睛裡的偏執和自我絲毫不散:「可是那又怎麼樣?我成功了。司氏現在是秦城的第二大企業。顧紅也出獄了,你們離婚了。就算那個孩子是你和顧紅的,她不會給你,也不會讓孩子認你做父親。只要她同意,她現在就可以成為高高在上的司氏夫人!我只是讓她坐了一年牢而已啊,那又怎麼樣?」

  聽著耳邊刺耳的話語,厲寒忱只覺得胸腔處滿是憤怒。

  他控制不住,直接一拳砸在了司慕淵臉上,正好直直對準了他的鼻樑。

  司慕淵的臉被打偏過去,鼻下當即冒出一大團血跡。

  他恍惚了一瞬,抬手去摸,直到指尖沾染上濃稠的液體。

  「你打我?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他的眼睛裡滿是濃郁的血色。

  「厲寒忱,你現在又當什麼好人?如果你愛她,如果你信她,憑藉你厲氏總裁的身份,她又怎麼可能入獄?」

  這一句,正好打中了厲寒忱的心口。

  他的身形抖動了一下,指尖刺進掌心。

  確實。

  當年,其實最對不起她,讓她受那麼多委屈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