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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他站在那裡,通身沾上寂寥

  「成玉,你又是聽哪兒來的謠言說的?」

  顧長風笑起來,只是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上不去,看起來倒是格外牽強。

  他努力想去拉時成玉的手,卻被她徑直甩開:「顧長風,我和你那麼多年夫妻,當初為了和你結婚,還拋棄了從小到大那麼寵我,愛我的家人,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她奮力嘶吼著,不知什麼時候眼睛裡已滿是淚水。

  顧長風看著時成玉激動的模樣,臉色變得鐵青:「誰告訴你的?」

  時成玉將手機上的照片,影片通通開啟,在顧長風面前播放:「之前你們騙我,說是假的。這些也是嗎?」

  她笑著,只是看起來格外淒切:「你和匡玉瑤還有顧顏,聯合起來一起騙我,把我耍的團團轉!」

  時成玉將手機砸到地面,螢幕瞬間支離破碎,連帶著上面的顧長風和匡玉瑤兩人的臉都猙獰起來。

  顧長風的耐心已經到了臨界值,可忽然又想到了頂樓上那套婚紗,他深吸幾口氣,還是對著時成玉努力笑起來:「成玉,是,這一切是我對不起你。」

  聽到這句話,時成玉的心徹底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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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後退幾步,整個人彷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你承認了?」

  她聲音極輕,帶著數不清的哀痛。

  顧長風上前拉住她的手:「成玉, 我向你道歉,這些照片和影片確實都是真的。可是!這上面的人並不是匡玉瑤!我可以讓她給你解釋。」

  時成玉聽到這話,臉上划過一抹迷茫。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個已經支離破碎的螢幕。

  雖然已經過去那麼久,匡玉瑤的臉在她腦海中都有些模糊和想不起來了,可是,在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她幾乎第一時間就回憶起了十多年前那個悽慘的雨夜。

  那一夜的災難幾乎成了她日日午夜夢回都會被驚醒的夢魘。

  顧長風突然朝著時成玉跪了下來:「成玉,我對不起你。不過你聽我說……」

  他努力去拉時成玉的手。

  時成玉顯然也震驚住了,呆愣在原地。

  自從他認識顧長風,雖然那個時候他清貧,可總是有一股自持財氣的清高,所以也在那時吸引了從小被眾星捧月的她。而這一刻,到了中年,他竟然對著她下跪。

  時成玉心頭波動著,可還是冷著一張臉等他的下文。

  「她叫隋韻雅,是我在國外出差時認識的一個女人。當時我注意到她,也是因為跟十多年前的匡玉瑤長得格外相像。只是沒想到,她格外擅長蠱惑勾引別人,而我也在這不知不覺間和她有了曖昧。」

  顧長風低下頭,聲音沉悶。

  時成玉卻顯然有些回不過神來。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的情人。你出軌了,只是出軌物件不是匡玉瑤?」

  時成玉呢喃著,精神還有些恍惚。

  顧長風仰起頭:「成玉,你怎麼那麼傻?匡玉瑤死了十年,當初還是你親眼看著她進了太平間又去了火葬場,人怎麼可能死而復生呢?」

  這話說完,他又愧疚的低下頭:「不過確實是我對不起你,成玉,我也是鬼迷心竅,工作時你不在我身邊,我太過寂寞了。」

  時成玉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顧長風,心裡複雜無比,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

  在看到這些照片和影片時,她幾乎不假思索的就把人認為成了自己那個早亡的閨蜜。被背叛和算計的憤怒便隨之湧上心間。只是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正如顧長風所說,這只是一個模樣相像的人。一個早就死了的人又怎麼可能復而復生?

  她之前的憤怒驀然消散,只是又想到眼前這個發誓會對自己一輩子一心一意的人有了情人,時成玉還是有些心裡不舒服。

  顧長風也敏銳的察覺到了時成玉的情緒變化,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主動將時成玉抱進懷裡。

  時成玉卻還是覺得心裡膈應,掙扎著將他推開。

  這次,顧長風沒有再強求,而是站在原地。

  「成玉,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向你保證,我這就去和她斷了聯絡,從此之後不再來往。」

  顧長風信誓旦旦的保證。

  時成玉從之前強烈的憤怒情感中脫離出來,此刻還有一些沒有回過神。

  她看著顧長風,整個人都有些迷茫。

  兩人對視著,一個懇切一個糾結。

  時成玉咬著唇瓣:「我們分開一段時間。」

  顧長風愣了愣,隨後又立馬同意:「好,只要你不跟我離婚,我們先互相冷靜冷靜。這樣,你先住別墅里,我最近就先去公司對付幾天。」

  時成玉定定看著他,良久轉過身,算作同意。

  看著女人緩緩走遠的身影,顧長風臉上剛剛還有的愧疚和小心翼翼瞬間蕩然無存。

  他視線下移,落在了地面上已經螢幕破碎的手機上。

  俯身撿起,目光在那封匿名郵件上輕頓,眸子裡滿是陰森寒氣。

  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妄想著和時成玉告密來壞他好事?

  顧長風僅僅攥著手機,幾乎要透過手機將發信人一同捏碎。

  ……

  咖啡廳。

  顧紅和方玉特地開了一間小包廂。

  「需要我攔截嗎?」

  一個一身黑色勁裝,綁著一個高馬尾的颯爽女人看向顧紅,手上還不停的敲著鍵盤。

  白皙修長的指甲綁著黑色的護手,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擊著,看起來頗為養眼。

  顧紅看著上面顯示地時成玉的貸款資訊,眸子冷凝。

  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實時監控錄影,面頰肅穆。

  「不用。」

  「她那麼蠢,就讓她一直蠢下去吧,被算計到一無所有。」

  顧紅微微眯眸,顯得有幾分不近人情。

  包廂里的三個人什麼都沒說,黑衣女人則一鍵關閉了所有的頁面。

  「侯英,怎麼樣?」

  方玉適時給她遞上了一杯水。

  侯英一飲而盡,笑起來:「這麼簡單的事情,動動手就好了。」

  顧紅看向侯英。

  這是方玉向她引薦的計算機人才,而得知顧長風正在利用時成玉資訊大肆貸款,她當然也得給顧長風製造一些麻煩。

  侯英將杯子往桌上一擱,將胳膊撐在腦袋後面,悠閒地晃起腿:「我盜用顧長風的資訊,也給他貸了幾筆不小的款呢。」

  「保證他沒辦法輕易出國。」

  她笑起來,顯得格外邪惡。

  方玉挑挑眉,對侯英的做法沒有什麼話。

  畢竟她很了解他的朋友。

  顧紅眼底倒多了幾分欣賞。

  「幹得不錯。」

  她拍了拍侯英的肩頭,不過還是不禁擔憂的問道:「不過這麼做,你真的不擔心會被人查到嗎?而且,你從事這個行業,似乎並不安全。」

  不等侯英回答,方玉先站起來為她解釋。

  「她這個呀,全算是興趣愛好,在外面各有各的身份,而且她技術高超,至今做的那些壞事兒還沒被破解呢。」

  方玉朝侯英眨了眨眼睛,侯英也不避諱,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顧紅點點頭:「這樣。」

  「對了,顧紅手上不是有一個之前從顧家拿來的琴譜嗎?或許可以給她看一看。」

  方玉突然開口。

  顧紅一愣,侯英先貼了上來,兩眼放光,剛才那高冷颯爽的模樣蕩然無存,轉而是彷佛好奇寶寶一般的殷切:「琴譜?」

  「對,而且似乎是絕世琴譜。」

  方玉故意誇張道,當即便勾起了侯英的好奇心。

  她又看向顧紅,順帶著給她解釋:「侯英是華國如今年輕一輩最傑出的鋼琴家,你之前的那個琴譜,或許她真的給你看出幾分名堂。」

  顧紅一聽,眼底不禁漫上了幾分驚訝之色。

  駭客大佬背後的身份竟然是華國第一鋼琴家。

  這簡直是小說里的情節。

  「謬讚謬讚。」侯英淡定的擺了擺手,又猛的湊到顧紅面前,面上滿是興奮,「方便給我看看嗎?」

  她自小學習鋼琴,並且展示出了驚人的天賦,從此在鋼琴這一領域上生深耕,也在格外稚嫩的年紀就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到了她如今的境地,一個不曾傳世的琴譜的出現,於她而言都是一場奇遇。

  「當然。」

  顧紅點點頭,看出了她的激動。

  她原本還想等這陣子忙完了再考慮找專家去仔細研究琴譜,沒想到方玉這就給她引薦了一名鋼琴大家。

  侯英得到了顧紅的同意,眼睛裡灼亮的驚人,他們第一面見到時的高冷外表已經蕩然無存。

  三人一拍即合,當即就坐上宋時野的座駕直抵舒山南苑。

  只是三人剛到,顧紅便率先皺了皺眉頭。

  南苑大門前赫然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通身沾上了幾分寂寥之色。

  顧紅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方玉也在下車之後,面色變化了幾分,重新恢復淡然。

  聽著身後清脆的小高跟聲音,厲寒忱轉過身來。

  男人面頰緊繃,俊顏依舊,甚至因為長時間的抑鬱而多了幾分惑人的脆弱感。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眼下的那團烏青就似乎不曾褪去過。

  顧紅挪開視線,語氣冷淡:「你在這兒做什麼?」

  侯英則不耐煩地插嘴:「擋路是什麼意思?耽擱我拿琴譜,我就撞死你。」

  方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趕忙上前去我捂侯英的嘴巴。

  顧紅也不禁多看了被捂住嘴巴的侯英幾眼,莫名有些失笑,可是厲寒忱站在跟前,怎麼也笑不出來。

  厲寒忱的目光掃過侯英。

  明明被如此冒犯,卻沒有絲毫過多的情緒。

  顧紅微微挑眉,顯然對厲寒忱如今的變化有些意外。

  厲寒忱重新看向顧紅,眸光在她的身上浮浮沉沉,帶著幾分貪婪,就彷佛要一次性看個夠似的。

  可他還是親咳一聲,努力壓制住了眼底複雜盤旋的情緒。

  男人的聲音響起,低沉悅耳,帶著幾分沙啞:「顧長風在各種渠道上低價拋售顧氏股份,只要不是你,他都願意售賣。」

  顧紅抿唇,不置可否,眼底浮上幾抹疑惑:「你來這兒就是要跟我說這個?」

  她下一句「沒什麼事就離開」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厲寒忱就搖了搖頭,將一樣東西遞給了她。

  那是一封檔案,上面赫然寫著股權轉讓四個大字。

  顧紅微微一愣,似乎意識到什麼,她抬眸,瞬間對上一雙幽深的眼。

  「我全部收購了,今天來這裡,是想把這些送給你。」

  厲寒忱直勾勾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