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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一大家子,吃軟飯、極品…

  顧顏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時成玉會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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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慌張的抬頭,對上時成玉蹙眉不解的眼神。

  顧顏趕忙打哈哈道:「怎麼會不是你的,我還有哪個媽媽?」

  「你就是我唯一的媽媽呀。」

  時成玉笑而不語,視線在顧顏上輕掃而過。

  顧顏渾身緊繃,隱隱覺得眼前的人有幾分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唯一能很明顯感覺到的就是那雙眼睛。之前總是有著不同於她年齡的澄明,亦或者說——愚蠢,此刻卻清明一片,就彷佛剛受過菩薩點撥一樣。

  「媽媽,爸爸怎麼會把我在這兒告訴你?我特意叮囑他不要同你說。」

  顧顏趕忙找話題岔開,臉上是一片努力凹出來的尷尬之色。

  「顏顏,你怎麼會在秦城的監獄裡?」

  時成玉明知故問,顧顏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我……我……」

  等顧顏做了一套戲,發現時長玉依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自己,一下又叫她心裡忐忑起來。

  她今天怎麼看起來那麼奇怪?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想到這兒,顧顏心頭一緊。

  而當她緊張不已的時候,時成玉的嘴角咧開,彎彎眯起的眼看起來格外慈善,和好相處。

  「媽媽,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能想辦法讓我出去嗎?」

  顧顏趕忙抓住機會。

  她清楚時成玉是時家的女兒,而時家,更是京城中都鼎鼎有名的人物。顧長風和匡玉瑤看望自己吃,還得領著他去一層厚重的隔音玻璃窗上,時成玉卻可以被領著直接進到監獄內部。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時成玉對外宣布退出時家,可旁人看到,總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不能。」

  時成玉搖了搖頭。

  顧顏的心一下跌落到谷底。

  她全身脫力的重新做回那張鋼板一樣硬的鐵床上,整個人絕望的蜷縮起來。

  「你走吧。」

  女人沉悶的聲音從裡面響起。

  時成玉從門上的視窗處看著她,一雙眼睛冷的彷佛淬滿了冰。

  原來她養了這麼久的孩子,竟然是匡玉瑤的女兒。

  時成玉指尖顫抖,又被極好的將其壓下。

  小高跟漸漸遠去,顧顏抬起頭來,心中的不安反而更甚。

  她蹙眉看向早沒了人影的視窗,手不禁按到了胸口,那裡快速跳躍著,頻率快的驚人。

  顧顏咬緊唇瓣,猛然想到顧長風說給自己想辦法,這已經過去了兩天。

  她幾乎要活不下去了。

  「監獄長!我爸那邊還沒有保釋我的訊息嗎?」

  顧顏鋪在鐵門杆上,竭力的往外探望。

  鐵門沉重,還散發著鐵鏽的腐朽味,靠近便熏的她腦袋疼。

  顧顏只覺得頭腦緊繃著,可還是奮力的對著監獄長大聲呼喊。

  這次,監獄長沒有像往常一樣鄙夷的看著她隨口打發,而是神色淡淡,就彷佛宣布一個毫不相關的死訊:「顧氏不會來保釋你了。」

  話音落下,伴隨著腳步聲,周遭陷入一片沉寂。

  顧顏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滿臉懵懂。

  顧家不會來保釋她是什麼意思?

  她可是顧長風的親生女兒,怎麼可能會不來保釋她呢?她還這麼年輕,如果不保釋再繼續待下去的話,她就要背上被拘留的案底了!

  顧顏心裡焦急萬分,可偏偏又聯絡不上顧長風,只能著急的在監獄裡面干跺腳。

  「監獄長。」

  一個人恭恭敬敬的將手中的檔案遞給「監獄長」。

  走遠的監獄長停頓了一下,徑直接過。

  只是在走道盡頭處斜斜的瞥了一眼發出震天動地響聲的顧顏所在的監獄。

  她抬起下巴,那雙被帽簷壓下的清冷雙眼也隨之露出。

  顧紅重新用白手套將帽簷壓下,精緻的小臉再次隱於陰影之下。

  宋時野卻眼睛放光的盯著一聲警服的顧紅。

  女人的纖腰盈盈一握,被腰帶捆起,更為奪目。

  他眨了眨眼睛,才勉強奪回了自己的神智,可雙眼依舊含著細碎的笑意,溫柔又新奇的落在顧紅身上。

  「警員cos?」

  等確定到了顧顏看不到的地方,宋時野戲謔的湊近,輕輕撞了撞顧紅的肩頭。

  而下一刻,一隻白皙的手直接攥住了他的耳朵。

  「誒!阿紅!」

  兩抹紅暈瞬間爬上耳根。

  宋時野捂著臉又從縫隙中偷偷看周圍有沒有人經過。

  好在因為他們提前到來準備,警局監獄裡面是不同尋常的寂靜。

  宋時野癟了癟嘴,可身子還彷佛沒有骨頭似的往顧紅身上倚去,一邊還不忘著嘟囔道:「要是有人,小爺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顧紅微笑:「我可以叫他們進來。」

  宋時野趕忙正色:「其實那也沒有必要。」

  顧紅看著他努力正經的模樣,嘴角不免有些失笑的想要翹起又被她壓下。

  顧紅輕咳一聲,努力維持起嚴肅的監獄長形象:「先回審訊室。」

  宋時野也沒有再搗亂,長腿邁開,走的比顧紅還快,倒也不忘了時不時停下等等她。

  宋時野刻意讓顧紅先進審訊室,在他前腳剛要跨進時,步子卻停頓了一瞬。

  男人眸光偏移,扭轉到頭頂天花板一個角落。

  確定是顧紅看不到的方向,那雙眼睛中的嬉笑玩樂通通散去,而是多了一番犀利和挑釁。

  他朝著那個方向挑了挑眉,隨後帶著嘴角的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重新踏入審訊室。

  與此同時,厲氏總裁辦公室。

  厲寒忱盯著螢幕上的實時監控,指尖收緊。

  他這個侄子……

  「厲總,宋少他……」

  林斌小心翼翼地看向厲寒忱。

  厲寒忱面色陰鬱,抿著唇,什麼都沒說。

  林斌卻察覺到了周身驟然下跌的溫度,其實本來在這份監控投到厲總電腦上的時候,辦公室里的溫度就沒有暖和過。

  他縮了縮脖子。

  害。

  厲總自從發覺自己對夫人的心意之後,似乎樂此不疲的想要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守護神。

  在得知夫人聯絡了秦城警局的時候,剛接到監獄長的電話,他說過去的唯一一句話就是「所有一切按照她的要求來」。

  要不然,雖然宋少在京城身份尊貴,可是在秦城卻因為保密極好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實權握在手中。光夫人一人,可還真說不動秦城警局的高層。

  林斌努力壓下心裡的唏噓,聚精會神的繼續看向監控。

  「夫……顧紅小姐,這是厲氏那邊寄過來的追責條例,上面是白紙黑字要求顧顏拘留三個月。」

  真正的監獄長看到顧紅的時候,恭恭敬敬的遞上了一份檔案。

  聽到「三個月」,倒是顧紅先意外的挑了挑眉。

  顧顏那個舉動雖然確實可恥,可最多也只能算是「未遂」的狀態,三個月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過於嚴苛了。

  「顧氏呢?有什麼動作?」

  顧紅沒有多想,只當是厲寒忱大怒所以倒也能算作情理之中。

  聽到這話,監獄長臉上泛起一絲迷茫。

  他撓了撓頭:「顧氏?」

  審訊室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片刻。良久,監獄長搖頭:「這邊沒有顧氏的訊息。」

  顧紅淡淡一笑。

  看來顧長風是真的將顧顏放棄了。

  對於他這種唯利是圖的人來說,做出這樣的舉動也不算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只是她很好奇,要是顧顏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等著的其實是一場空,該是個什麼心情?

  「叮——」

  「叮——」

  顧紅和宋時野的手機同時響起。

  顧紅點開一看,發現又是高爆的資訊訊息彈窗。

  宋時野也懶洋洋的翻開自己的新聞軟體檢視。

  #顧長風實錘

  #匡玉瑤死而復生

  #顧顏拘留三個月

  #顧長風私生子

  相關詞條瞬間占據了熱度榜第一頁,幾乎每一個和顧家幾人扯上關係的新聞的熱度都在持續飆升。

  顧紅勾唇一笑。

  這一切,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宋時野也顯然明白了顧紅的打算,什麼都沒說,只是眉眼含笑的站在她身邊。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審訊室的頭頂燈下,壓下一道可以覆蓋住顧紅纖細身子的陰影,就彷佛將她緊緊的包裹住,成為一道能夠讓顧紅依賴的山,讓她清楚她不是孤身一人。

  這些資訊下的評論區都一樣的不斷增加評論。

  顧紅隨手翻了翻,是要被網友的嘴毒笑死的程度。

  「顧長風還真是吃了人家的飯又摔人家的碗,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匡玉瑤也是個極品,擱這兒整金蟬脫殼這一套呢。」

  「時成玉也不無辜。我最近看了那麼多的新聞,緊隨熱點,唯一只覺得所有人愧對的就是顧紅。」

  ……

  顧紅在這最後一條評論上,目光輕頓,心裡漾出幾波不同尋常的情緒來。

  確實,無論是從自己幼年顧顏來到家中急轉而下的處境來說,還是後來費盡心思嫁給厲寒忱後被送進監獄的苦楚,她這一路走的真的讓人心酸。

  可是,如今的她早已不同以往。

  思緒之間,顧紅低垂著眉眼,纖長的睫毛掩蓋住瞳仁。

  宋時野卻敏銳的察覺到她的情緒,視線輕的落在她身上,帶上了他瀟灑放肆一生都鮮少有過的擔憂。

  很久,顧紅調整好心情,站起身:「看來有事要處理了。」

  宋時野緊隨其後。

  兩人剛一跨出看守所,方玉的電話急匆匆地打過來,緊接著便傳來女人平靜中略顯焦慮的聲音——

  「顧紅,你看我發給你的郵件,顧長風在大肆拋售顧氏股份,而且我這邊還查到他利用顧氏和時成玉的身份申請了大額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