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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這個時候知道她無辜了?

  聞言,監獄長頭大起來。

  厲寒忱這樣的人物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來耍威風。這樣說,這一年的監控與他而言定然十分重要。

  可……

  他的指尖收緊。

  林斌來取監控時,就特意說了要顧紅所在區域的。如此一聯想,他便免不得更加忐忑。

  「你,去我的保險箱。」

  他攥緊拳頭,卻只能老老實實的貼在褲腿邊。

  畢竟在秦城,高官達貴惹了就惹了,可萬萬惹不了厲寒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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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個銀鎖邊的黑箱子便被抱了上來。

  鎖扣開啟,裡面赫然放著一個隨身碟

  厲寒忱說不清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將其插到就近的電腦上,畫面呈現果然是一年前被隱瞞的錄影。

  不同於厲寒忱手上錄影帶的打鬧,這裡面儲存的場景更加觸目驚心。

  他隨手一划,看到了顧紅慘白的臉。

  她這是在……生產?

  厲寒忱眉心狠狠一跳。

  畫面還在繼續,顧紅身下大流血,整個人蜷縮在角落中。

  她努力的拍打著牆面,似乎在博得預警的關注,可是每每有人路過,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挪開,剩下的那一攤血跡都視而不見。

  厲寒忱整個心都跟著裂開縫隙。

  之後的場景更是觸目驚心,顧紅圓睜的一雙大眼睛看向天花板,絕望,死寂,身下還在不斷流著血。

  那一眼,他就知道,當時的顧紅只怕已經起了必死的心。

  終於,在她徹底昏迷之後,有人罵罵咧咧地將她拖起來。

  等她再次回到監獄,懷裡面已經多了一個粉紅的嬰兒。

  他看過之前的顧紅,雖然經歷了那些人的折辱,可依舊有著一雙澄明的眼睛。只是這次回來,身上多了一份向死而生的冷冽,就彷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每一個試圖接近她和小兮的人,都被她陰狠的目光嚇退。

  女人最開始的慘叫到後面畫面的沉寂,讓整片監獄圍繞上一股死亡的氣息。

  厲寒忱關上電腦,再也看不下去了。

  「為什麼?」

  厲寒忱冷冷盯著裡面的一眾人。

  監獄長一愣,已經冷僵的身子遲鈍又麻痺。

  「什麼……啊!」

  不等他反問,一隻手猛地抓住他的腦袋,狠狠的往牆上撞去。

  監獄長瞬間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不一會兒,牆面冒出一團血跡。

  「厲總!厲總!怎麼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監獄長撕心裂肺的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襠下更是冒出一團惡臭。

  厲寒忱卻置若罔聞,手上的勁一下一下的加大。

  當時顧紅生產他們就是這樣見死不救,那就該付出代價。

  厲寒忱冷著一張臉,手上的動作不停。

  監獄裡的人被嚇得大氣不敢喘,紛紛後悔今天的到場。

  監獄長則被砸的眼冒金星,只覺得自己要當場喪命。

  林斌看著事態愈發嚴重,趕忙上前勸阻:「厲總!」

  厲氏在秦城確實是隻手遮天,但鬧出人命總不好解決。

  而他的勸說確實起了效果。

  厲寒忱鬆開他的頭,而下一刻又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頸。

  監獄長翻起白眼,額頭上還有血液滴落。

  他痛哭:「厲總,我究竟是哪兒招惹了您!您說!我求求您了!放過我吧!」

  厲寒忱的指尖收緊,看著監獄長張大嘴巴苟延殘喘,心裡的悲痛卻沒有得到絲毫緩解。

  監獄長卻突然福至心靈。

  「之前,之前夫人……那些事我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我……我肯定好好教訓他們!」

  他努力攀著厲寒忱的胳膊求饒。

  厲寒忱冷笑一聲。

  「姜慶,你當我好糊弄?你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竟然敢對我夫人下手!」

  沒有他這個監獄長的指示,誰敢對顧紅下如此重手?

  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麼同性之間的嫉妒,而是早有預謀。

  是有人刻意叮囑了,不要讓顧紅在監獄裡好過,而這個監獄長雖然沒有出面,但他絕對是既得利益方。

  「姜慶,你真是找死。」

  耳邊傳來一道惡魔低語。

  姜慶下一刻便感到脖子的力道一松。

  他站著也站不住,一下癱坐到地上。

  可是求生意識讓他猛的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厲寒忱連連磕頭。

  「厲總,厲總!我知道錯了!都是我鬼迷心竅!」

  姜慶整張臉浮在地上,地面上還有不明的液體涌流。

  他真的後悔死了。

  厲總怎麼會知道?

  可是……之前厲總不是一點都不在乎顧紅嗎?怎麼現在竟然會因為一年前的事情特意找上門來!

  林斌起初只當厲寒忱是對著監獄長發泄怒火,可一團霧水之後,再聽著他們的對話,也察覺到了幾分隱情。

  難道……夫人在監獄中過的如此悽慘,和這個監獄長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兒,林斌也瞬間理解了厲寒忱剛才通身肆虐的殺氣。

  「誰?」

  厲寒忱終於慢慢冷靜下來,可是那雙眼睛依舊冷的驚人。

  監獄長顫抖著身子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是……是……」

  他的片刻猶豫,瞬間就迎來了厲寒忱狠厲的一腳。

  監獄長被一腳踹到沙發上,撞到後背發出巨響。

  「我說!我說!我沒見過那個人,他當時給了我一大筆錢,說只要我在監獄裡面針對顧紅。我當時也顧及到她是您夫人,可是……那個人說你跟他本來就是有名無實,如今他竊取了厲氏的機密,只會讓你更加厭惡她,於是讓我放心去做,他說他就是您派來的……」

  「所以,不是您想讓顧紅被『關照』嗎?」

  他的身子發抖,連帶著聲音也在顫。

  厲寒忱猛地後退一步,幾乎跌倒。

  「不是我,我從來沒有…」

  他眉頭緊鎖。

  沒想到,傷害他的人竟然還藉著自己的身份。

  怪不得顧紅出獄後,會那麼迫不及待的離開自己,又會那麼恨自己。

  厲寒忱心裡刀絞一般難受,可更讓他無比懊悔的是自己的不作為。

  「林斌,排查一年裡監獄裡面所有內容,凡是參與者亦或是袖手旁觀的人,十倍奉還。」

  男人的聲音極冷。

  整個監獄也在頃刻間凍成冰。

  監獄長整個匍匐在地,彷佛一攤死肉。

  他們……是因為害了顧紅,大難臨頭了。

  男人大步離開,帶走了裡面最後一點生氣。

  坐到車上,不同於在室內的心潮難抑,厲寒忱的心裡出奇的平靜。

  他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對顧紅的冷淡,就不會給那些人可乘之機。

  而事情發生到現在,連自己一直耿耿於懷的一年前也被證實為是一場陰謀。

  顧紅,何其無辜。

  突然間,他很想看她一眼。

  「厲總,還是回公司嗎?」

  林斌從後視鏡望了眼厲寒忱。

  男人眼睫纖長濃密,此刻半垂,遮住了漆黑的瞳仁,更添一份陰鬱。

  自從和夫人離婚,厲總便發了瘋的搜尋一年前的證據和相關聯的人,似乎鐵了心想還夫人一個清白。

  「去南苑。」

  此言一出,林斌眨了眨眼睛,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南苑?

  那不是夫人和小姐這時候住的地方嗎?

  林斌稍一猶豫,冷劍一般的寒光便從後視鏡刺了過來。

  他趕忙轉動方向盤。

  等兩人趕到時,天邊已經蒙蒙亮。

  周遭清晨寂靜一片,耳邊還有你時不時響起的雀鳥鳴叫。

  「小兮乖。」

  女人推著小車哄孩子的聲音傳來,溫柔極了。

  厲寒忱喉頭滾動,目光死死的盯在了那個身影上。

  顧紅半蹲在小兮跟前,將剛剛沖好的奶粉遞到那張硬粉小嘴邊。

  女人髮絲垂落,擋住了大半精緻白皙的側臉,整個人散發著嫻靜和柔情。

  厲寒忱眸子加深。

  顧紅直起身,環視了一眼四周。

  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有人在看她呢?

  確定周遭沒有什麼別的身影,顧紅只當自己是最近太累了,出現了一些幻覺。

  畢竟她最近在忙著收購顧氏的股份,一開始的小額股份還比較好收,之後稍微大額一點便十分困難。

  她拜託雲曾秋幫忙去查,這才發現有厲氏那邊在做阻攔。

  不過也是,外婆給她留下了一份十分豐厚的遺產。秦城能干涉她收購的,只有幾家頭部豪門。他們和顧家又沒有深交,自然不會願意趟這個渾水,能對她構成威脅的,也就只有厲氏了。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自己原本還打算和厲氏正面打一場硬仗,可就在今天,自己在黎明時剛起,卻發現之前還久攻不下幾個股東紛紛發來了答應拋售的資訊。

  她不明白厲氏在搞什麼鬼,但還是以儘快的速度進行交易。

  到現在,她手上已經擁有了顧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