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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找證人,查秦城監獄監控,霸總悔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里死寂的空氣。

  厲寒忱喉口的血氣被他活生生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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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眸看向不斷被敲響的門,眼睛裡還是猩紅一片。

  「林斌。」

  他揉了揉眉心喚林斌去開門。

  趁著林斌背對的功夫,從辦公桌里拿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

  男人身上的陰鷙之氣被中和大半,多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淡。

  蘇雨一進來,第一眼便看到了辦公桌上那個男人身影。

  裡面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燈,男人的眼鏡金邊時不時略過一點光亮。

  屋裡面的氛圍格外的壓抑,她的心不禁緊張的提起。

  蘇雨站定在厲寒忱跟前,察覺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厲總,請問你讓林助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她硬著頭皮開口。

  厲寒忱幽冷的目光掃過,緩緩點了點頭:「此前,你在會所對過往有所隱瞞。」

  他抬起眼睛,直視蘇雨。

  幽深猶如墨潭的雙眸幾乎要將人徹底吸進去。

  鬼斧神工的俊顏就在眼前,蘇雨卻只感覺到猶如泰山般迎面的壓力。

  聽到厲寒忱所說,蘇雨緊了緊手心,後背驟然騰升出一股冷汗。

  早在來路上她便多加猜測,思來想去也只可能是問這個。

  可是……

  蘇雨咬緊唇瓣,顯然是格外為難。

  「無論是威脅或是你之前和誰有什麼交易,全盤托出。威脅,我保你和家人安然無事。交易,你知道我的身份,你自然清楚我能拿出更多的籌碼。」

  厲寒忱的指尖在桌面上輕叩。

  寂靜的深夜中,這一下一下的聲響讓蘇雨的心頭格外沉重。

  不知何時,窗外也跟著下起雨來,和厲寒忱輕叩的節奏重合在一起。

  辦公室里落針可聞。

  蘇雨的掌心已經被掐出了一道道紅痕。

  厲寒忱緊緊盯著她,也看出了她的為難。

  可是,他更清楚的是,蘇雨更是破迷的關鍵。

  他眉心舒展,整張面部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更顯得英武嚴肅,像一尊不明覺厲的神像。

  蘇雨的心砰砰的跳起來。

  「蘇雨,在秦城,你清楚得罪我該是什麼後果吧?」

  厲寒忱指尖收緊,一雙冷毛淬出寒光。

  權勢壓人,無過於此。

  男人終身的冷幾乎要將人凍成冰塊。

  蘇雨已經腿腳發軟,後背滲出一大片冷汗。

  「撲通——」

  她猛的跪倒在地上,雙膝結結實實地扣到地面。

  林斌驚訝的瞳孔瞪大,隨後又故作冷靜的恢復原樣。

  厲寒忱只是依舊緊著眉頭,不發一言,冷冷等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厲總,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真的別無他法了。」

  蘇雨幾乎要將頭埋進胸口,兩行眼淚順著臉頰率先滑下。

  林斌在一旁看的有些不忍。

  「蘇小姐,在秦城,厲總說要保你,還有誰敢對你下手?你究竟在擔心什麼?」

  他苦口婆心的勸說。

  畢竟這不光關係著自家厲總,也關係著夫人。

  「而且,你不是說一年前在公司受夫人幫襯許多嗎?如今厲總想為夫人洗脫冤屈,你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林斌繼續勸導。

  終於,蘇雨的身子劇烈的抖了一抖,似乎在心底經歷了好一番掙扎。

  她整個人彷佛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等蘇雨再抬起眼睛,那雙眸中只剩下滿滿的愧疚和絕望。

  她的雙指抓在地面上,還是有些擔憂的看向厲寒忱。

  厲總,真的如同林助理所說,要為夫人洗脫冤屈嗎?

  當年,不就是厲總做主才將夫人送進監獄的嗎?

  而且這些年來,厲總和顧顏的花邊新聞、曖昧詞條層出不窮。

  在顧顏和夫人面前,他真的會維護夫人嗎?

  蘇雨心底打鼓,咬著牙還是沉默。

  厲寒忱沒了耐心。

  「明天,離開秦城。」

  他站起身。

  當初無論是因為受到威脅,還是因為利益薰心,蘇雨背叛顧紅是板上釘釘的事。既然她連最後的資訊都不肯提供,離開秦城已經是最小的一個懲罰。

  修長卓越的長腿瞬間壓下一層陰影,帶來極為唬人的壓迫感。

  蘇雨一聽,瞬間瞪大了雙眸。

  離開秦城?!

  不!不行!

  她的情緒瞬間波動起來,求助的看向林斌。

  林斌也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雨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三步並兩步的爬到厲寒忱附近。

  厲寒忱垂眸睨下。

  蘇雨這才看清那雙眼睛,猶如黑洞。

  她害怕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終於妥協:「厲總,我說,我都說!」

  「只要不要把我趕出秦城!」

  厲寒忱想要離開的腳步止住,轉而重新坐回了座位,好整以暇的等著她的下文。

  原本讓人驚恐的威壓過去。

  蘇雨睫毛顫了顫,努力打破了自己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

  絕望也如潮水蔓延。

  她重新抬起雙眼,彷佛陷入了一道時光漩渦。

  「秦城醫療科技發達。厲總有所不知,我來秦城主要是為了給我的母親治病。」

  「一年前,有人找到我,以我母親為要挾,逼迫我離開厲氏。這來的並不突然,因為那一天,我正巧發現檔案室中的機密檔案被人翻動。」

  聽到這兒,厲寒忱眉眼深凝,林斌也緊跟著提起心。

  「我的母親不能再經歷舟車勞頓的轉院治療,而在我之前的一番調查之下,隱隱猜到矛頭指向了顧紅姐。他們……是奔著夫人來的。」

  女人的聲音散開,就彷佛一張網瞬間籠罩住了厲寒忱的心臟。

  聽到這個自己猜想了無數次,但又刻意避開的猜測,厲寒忱四肢脫力的靠在椅背上。

  他死死捏著座位扶手,似乎要將那一場陰謀徹底捏碎。

  「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努力抑制住喉口的酸澀,眼睛裡冷如寒霜。

  蘇雨似乎早已猜測到他會這麼說。

  「顧紅姐照顧我,我感激顧紅姐,也愧對她。」蘇雨捂著心口,滿是虧欠。

  「但是——」

  她重新抬起視線,對上厲寒忱,眸光灼灼明亮:「我離開後,曾派人在檔案室留下一些東西,如果厲總是真的有心去查,想必也看到過。」

  話音落下,厲寒忱眉眼一緊。

  「什麼?」

  他努力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卷宗,顧紅姐那一場案件的卷宗。」

  蘇雨攥緊手心。

  「自從我離職之後,我清楚自己愧對顧紅姐,所以也關注了後續公司發生的事,只是沒想到那些人的目的,竟然是要將顧紅姐送進監獄。」

  「那時我因為家庭束手束腳,這一年來我都是在懺悔中輾轉反側,無法入睡。也謝謝厲總,今天可以給我一個說出真相的機會。」

  蘇雨似乎來了勇氣。

  她站直身子,膝蓋上的酸軟徑直忽略。

  厲寒忱眯了眯雙眼。

  「當年受過顧紅姐恩惠的人都在暗中若有似無的幫忙收集證據,倉江此前也和我說過,他給了你半段卷宗。」

  蘇雨這次直直對上厲寒忱的雙眼。

  「厲總,一年前,您不信任夫人,我們清楚我們當時所做的可能都會是無用之功,但是我只想彌補夫人。只是沒想到一年之後,你會親自來找我問明真相。」

  蘇雨語氣中難免帶上了幾分感慨。

  聽著蘇雨的話,厲寒忱心頭的荒謬之感更甚。

  確實正如她所說,顯得他過去如今的兩副態度格外諷刺。

  「你知道是誰威脅你的嗎?」

  厲寒忱的指尖在空氣中發出一寸一寸的骨節響,莫名的陰森。

  蘇雨咬著唇:「我不清楚,但是心中卻有個有嫌疑的猜測。」

  「說。」

  氣氛緊繃。

  「顧顏。」

  瞬間,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

  秦城監獄。

  監獄裡的所有在職人員全都圍成了一個圈,戰戰兢兢的看著中央那個散發著冷氣的男人。

  厲寒忱大馬金刀的坐在監獄長所在的位置上。

  冷眸划過一眾人,自帶寒氣。

  「厲……厲總……您怎麼來了?」

  監獄長小心翼翼的湊上前,額上已經冒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冷汗。

  首富大駕光臨,但是看這一身的氣勢,貌似來者不善呀……

  他在心底給自己抹了一把汗。

  「一年前的監控,還有嗎?」

  他抬眸,眼睛裡濃黑一片。

  「啊?」

  監獄長還以為是自己一時耳鳴了。

  一年前的監控?厲總要這個幹什麼?

  他撓了撓腦袋,眼睛卻古怪的跳起來,他心頭莫名瘮得慌。:「監獄裡的監控一般五年清理一次,一年前的按理說應該是有的。」

  厲寒忱將平板砸到他面前。

  上面赫然是顧紅被欺辱的場面。

  白皙的皮膚上是大片讓人心驚的紅痕。

  監獄長眉頭一跳,莫名想到了什麼,眼神飄忽,心虛起來。

  「我要你們一整年的。」

  蘇雨走前也只是提供了「 顧顏」這個嫌疑人,以及她所知道的一些線索。

  厲寒忱將空閒的時間重新去看平板上的監控。

  他想去了解顧紅那一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沒想到,大多是她被同監獄的獄友欺負毆打的場景。

  可是他潛意識的卻認為沒那麼簡單,於是直接開車到了監獄。

  「這……這不就是一整年的嗎?」

  監獄長縮著脖子,緊張的抬頭。

  「嗯?」

  男人冷冽的危險嗓音響起,他莫名打了個寒顫。

  「一年,你家一年就這點東西?」林斌適時出聲。

  話音剛落,身後的保鏢猛的躥起,個個都凶神惡煞的盯著監獄長。

  監獄長猛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說起來也是荒謬。

  自己堂堂一個監獄長,在自己的地盤卻被人用武力威脅。

  可……

  他害怕的瞥了一眼在場唯一坐著的男人,只得認了命。

  「厲總……」

  「拿不出完整的,你們就在裡面待一年,錄一年完整的。」

  男人聲音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