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2章 小兮還記得是誰傷害了小兮嗎?

  顧顏的出現讓許視無波的周身掀起駭浪,他當即抬眸,眼神死死盯著顧顏,就彷佛想挖出些什麼東西。

  那些人綁架、虐待顧紅,卻沒有索要錢財,而是讓他在庭審上輸給張奇峰。所以那些人……

  許視瞳孔放大。

  是張奇峰安排的,還是顧顏?

  他眼神陰鷙,清風明月的氣質就彷佛被一滴濃墨暈黑。

  許視上前一步,眼神縮著張奇峰和顧顏,帶著撲面而來的戾氣。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驚得張榮鼎倉惶回神,趕忙拉住他,使了個警告的眼神。

  「這是在法院!」

  他壓低聲音。

  他清楚許視心中有氣,但無論如何也不該在這樣的神聖的地方起衝突。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竟然還有你擔心的?」

  顧顏身後緩緩走來一個捋著鬍子的身影,看向張榮鼎的眼神也滿是奚落。

  張榮鼎臉色黑沉,但還是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一副不將人放在眼裡的模樣又叫顧顏的老師氣得夠嗆。

  他死死攥著手。

  明明已經落魄到快被逐出法律界,他憑什麼還能這麼高傲?!

  「我們走。」

  許視驀地出聲,冷靜下來,比往日帶上幾分冷意,就彷佛雪山上的冰。

  他將手機塞回口袋。

  剛才林斌發來訊息,厲寒忱已經找到顧紅,把她送去醫院了。

  庭審既定,那他也不想多待,不如趕忙去看望顧紅。

  張榮鼎瞥了眼許視的臉色也猜到大半,同樣抬腿打算離開。

  「許所長可得記得在公眾平台上幫我們澄清啊!」

  許視的腳步微頓,頭也沒回地繼續走下去。

  張奇峰合上嘴,暢快地哈哈大笑,甚至還高興地想要拍拍顧顏:「顧顏小姐,沒想到你這麼給力!」

  顧顏閃身躲過,下巴揚起來。

  下午要開庭還喝得一身酒味。

  她蹙眉斜睨了一眼張奇峰。

  要不是擔心這場官司敗訴會對自己「第一律師」的名頭有影響,她還不屑於動手幫這麼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蠢貨。

  顧顏略過張奇峰帶著自己的老師離開。

  張奇峰空了的手僵著,又悻悻收回,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顧顏的背影:「下三濫的女人,不知道在狂妄什麼。」

  他可是清楚顧顏只是顧家的一個養女。自己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富二代。

  顧顏還瞧不上她?不就是運氣好藉著自己姐姐傍上了厲總?

  這些心聲要是被顧顏知道,只怕會氣得當場暈厥過去。

  張奇峰心下鄙夷,冷哼一聲也沒多留。

  與此同時,許視也趕到了病房。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發現她床邊圍了一圈給她檢查的醫生護士。

  而最為出挑地則是中央那個一身黑色西裝的厲寒忱。

  明明衣擺褲腿上沾著髒亂的泥沙,卻依舊不減男人冷冽強勢的氣場。

  許視開門的聲音吸引了病房裡所有人的視線。

  還是厲寒忱挑了挑眉讓他們繼續。

  「她怎麼樣了?」

  許視腳步放輕,站到厲寒忱身邊。

  這還是第一次他和厲寒忱在一個封閉環境如此心平氣和地說話。

  「皮膚多處損傷,不過沒有傷及內里。」

  厲寒忱清楚救出顧紅和許視脫不了干係,倒也開口回應。

  雖然聽起來並不嚴重,可許視的目光落到那個雙眼緊閉的人身上,心口卻止不住地抽痛。

  顧紅已經換上了病號服,除了那張蒼白的臉,唯一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背滿是傷痕。

  他不清楚她的身上還會有多少。

  許視的眼神顫抖,咬唇別開眼。

  「什麼時候能醒?」

  這一句是問地醫生。

  「經過長時間的虐待,顧紅小姐的身體能量急需喪失,並且沒有進食用水,現在還在輸液進行補充。得到夜裡才有甦醒的可能。」

  醫生並不打算賣關子,一五一十將檢查結果公開。

  許視的眼睛黯下去。

  「我明天再來探望。」

  他撂下一句,徑直離開。

  厲寒忱幽深的視線追隨到他關上病房門,又淡淡收回。

  「具體什麼時候?」

  他冷冷掃過一眼。

  醫生打了個哆嗦,賠笑道:「如果夫人吸收地好,傍晚之後差不多就能恢復意識。」

  厲寒忱冷「嗯」一聲,坐回到原來的軟椅上。

  他的目光在顧紅臉上輕掃,或許是因為沒有血色,臉頰上一道疤痕顯露出來。

  厲寒忱眸子閃爍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那道疤痕沒有什麼突兀的觸覺,就彷佛用彩筆畫上去的一樣。

  「有藥嗎?」

  他突然開口。

  就近的醫生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顧紅臉上的疤痕。

  他趕忙拉了拉皮膚科的主任。

  帶著銀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湊近一瞧:「醫院裡剛進了一批進口的特效藥,應該將這道疤痕淡去。」

  厲寒忱擺了擺手,示意林斌跟著去拿。

  「你們出去討論。」

  他揉了揉眉心。

  話音剛落,只是眨眼功夫病房裡就只剩下顧紅和厲寒忱兩人。

  昨晚的一夜未眠加上今天一整天高強度的奔波,周遭安靜下來的片刻,厲寒忱的睏乏之意也涌了上來。

  病房裡帶著點點消毒水的氣味,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他格外安心。

  厲寒忱的目光在顧紅身上停頓,那種安心感更深。

  他眸子輕顫,抬手按住了胸口。

  厲寒忱努力讓自己的心神穩定住,也強迫著不至於陷入夢鄉。

  他揉著太陽穴提神。

  顧紅已經得救,但是害她的人,他絕對不會就此揭過。

  厲寒忱眉眼划過一抹陰鷙與狠厲之色。

  他腦海中不禁出現了幾個小時前他闖進庫房所看到的一幕。

  顧紅被折磨地滿身傷痕,對著那個企圖沾染她的男人崩潰地嘶聲尖叫。

  那一幕,猛烈地在他心頭撞擊,困意頃刻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腔的怒火。

  厲寒忱煩躁地站起身,攥緊手心去壓制內心想要毀天滅地的衝動。

  怕驚擾顧紅,他深深看了一眼便出了病房門。

  站定在人來人往的走廊,厲寒忱身上的冷氣讓經過的人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

  厲寒忱在門口停留片刻,轉而去了隔壁病房。

  考慮到顧紅睡醒想找小兮,他特意將兩人的病房安排在一處。

  小兮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和照顧她的護士小姐混熟,此刻正在護士的陪同下玩著小玩具。

  如此溫馨的一幕奇蹟般撫平了厲寒忱心中的戾氣。

  「你買的?」

  他緩緩走近,看了眼小兮手上的小熊玩偶。

  護士被厲寒忱無聲的出現嚇了一跳,又趕忙恭敬地低頭回道:「是,看小兮她一個人在病房,怕她太無聊。」

  「爸爸!」

  小兮顯然也注意到了厲寒忱的出現,眼睛一亮就朝著他伸手,一副要抱抱的模樣。

  那一聲「爸爸」喊得清脆自然。

  厲寒忱心頭一軟,還當真就俯下身擁了擁她。

  考慮到她身子還弱,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

  小兮鬆開時,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遺憾地撅起了小嘴。

  厲寒忱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

  「厲總和孩子的感情真好。」

  護士小姐在一旁註意著兩人的互動,由衷地脫口而出。

  只是剛說出口就後悔了,生怕厲寒忱怪罪,趕忙小心翼翼地低下頭。

  厲總的家事哪裡是她能多嘴的?

  只是她剛說完,厲寒忱的嘴角卻瞧了起來,心情很好的模樣。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你出去吧,我和她待一會兒。」

  確定厲寒忱沒有怪罪,護士鬆了口氣,趕忙離開了病房。

  厲寒忱抬手幫小兮理著髮絲:「小兮還記得是誰傷害了小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