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閃身躲開顧顏衝上來的動作。
顧顏的手落空，只得訕訕收回，而看向顧紅的眼神則更加憤恨：「顧紅，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顧紅被劈頭蓋臉一頓指責，除去發蒙的腦袋便是驟然冷下來的臉。
「顧顏小姐，公共場合還請注意個人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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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曾秋皺著眉擋在顧紅神情，語氣帶上了些許警告的意味。
男人身形高大，壓下一片濃厚的身影，叫顧顏的囂張氣焰減了大半。
可她還是依舊不依不饒地冷嘲熱諷：「是你們應該注意吧！」
她斜睨向顧紅，眼神在她身上輕掃著打量，卻多了幾分嫉妒的暗色。
要不是顧紅那張臉實在吸人，光看這一身她還以為是誰家的千金大小姐！
「顧紅，你還寒忱哥哥還沒離婚呢，就和一個老男人一起逛養老院，你究竟是什麼心思？就這麼迫不及待？」
這番話難聽地緊，顧紅眸子眯起，多了幾分危險。
絲絲卻動了。
她就像頭橫衝直撞的小獸，弓起腰杆一腦袋撞在了顧顏的肚子上。
顧顏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地驚慌失措，整個人都摔在地上，大驚失色。
「院長呢？！院長！哪來的瘋子！」
她嘶聲尖叫，做了美甲的指尖在陽光下閃著華彩，被用來惡狠狠地指著絲絲。
院長抱著大肚腩趕忙小跑著過來，看清眼前這一幕時兩眼一黑，差點厥過去。
他瞬間沒了面對顧紅幾人的好臉色，整張臉陰沉可怖：「絲絲！快扶顧顏小姐起來！給她道歉！」
絲絲卻只是木木地抬了抬眼睛，繼續保持著緘默的狀態。
這幾乎就等於不把院長放在眼裡了。
院長氣得吹鬍子瞪眼，當初就要拉過絲絲暴打一頓給顧顏賠罪。
顧紅眼疾手快將人攔下，似笑非笑地盯著顧顏：「小孩子不懂事，你也要斤斤計較？」
一句「不懂事」將顧顏的怒火一下撲滅，她就只能吃個啞巴虧。
顧顏想著更氣了，在身邊人的攙扶下站起身，狠狠瞪了顧紅一眼：「這麼護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又是你的另一個私生女呢！」
「啪——」
顧紅一巴掌甩過去，毫不留情、一點兒沒收著力道。
清脆的聲音叫停了周遭的嘈雜。
顧顏被打得腦袋發暈沒反應過來，院長則張大了嘴巴，站在兩人身邊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提醒過你，嘴巴放乾淨點。」
她冷臉警告。
「你在幹什麼？」
一道低沉的男聲就彷佛一支破空而出的羽箭，帶著凌厲的風。
厲寒忱的聲音對於顧顏來說就宛如天籟。
她臉上瞬間就掛了兩行眼淚下來：「寒忱哥哥！」
女人梨花帶雨地撲過去，猶如乳燕投林般盯緊了厲寒忱的懷抱。
厲寒忱眸子微動，念及不遠處那道淡漠的目光，還是沒有推開。
被男人濃郁的木質冷香撲鼻，顧顏心底竊喜。
而兩人的身體交疊，顧顏嬌小的身子和厲寒忱高大的身影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顧紅站在不遠處望著自己法律上的丈夫和法律上的妹妹親親我我，卻平靜無比。
雲曾秋擔憂地視線掃過去，瞥到她淡定的神情又把緊張的情緒放回了肚子裡。
「怎麼回事？」
厲寒忱嗓音沙啞，不怒自威。
冷眸划過在場一片人，院長這才摸著鼻子上前訕訕解釋前因後果。
「我……我就是實在不能接受，姐姐明明還寒忱哥哥你的妻子，卻和另外的男人在外舉止如此緊密。這叫別人怎麼看你！」
顧顏咬緊唇瓣，臉頰漫上兩片緋紅。
厲寒忱的視線也不禁落在了顧紅和雲曾秋並排站著的畫面上，而兩人中間還有著一個小女孩，看起來竟有幾分一家三口的幻視感。
厲寒忱心頭一冷，彷佛被什麼堵住。
「顧紅，她沒錯，你憑什麼打她？」
厲寒忱絲絲盯著顧紅。
顧顏聽著一句「她沒錯」，整個人都跟著蕩漾起來，抬頭看向厲寒忱的眼神更加含情脈脈。
她甚至還得空對著後面早就安排好的攝影人員使了個眼色。
本來這些人只是為了幫兩人拍照，到時候方便讓宣發部發通稿，沒想到會這樣巧的遇到顧紅。
她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不爽就打，不想挨打就夾緊尾巴離我遠點。」
顧紅抱著胳膊回懟，話語簡短有力，足以讓問的人一噎。
可只有她清楚，自己那微動的指尖。
顧顏沒錯，她打了她，不就是她無理取鬧了嗎？
顧紅在心底冷笑一聲，可眼睛裡卻有一抹一閃而過的黯然。
厲寒忱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視線落在顧紅身上，竟然覺得自己看不懂她了。
雲曾秋反倒被顧紅這囂張的一句逗笑了。
可抬眸看向厲寒忱兩人，笑意又淡了大半。
他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威嚴：「厲總，您這位顧小姐空口無憑便造謠生事，顧紅小姐又何錯之有？」
男人溫潤的嗓音就彷佛山澗流水般湧入心頭，顧紅表面的強硬波動了幾分。
「為什麼會和他來這裡？」
厲寒忱張了張嘴巴，竟然直接換了話題。
身邊的顧顏一懵，不甘心地抬頭，卻只看到男人鋒利緊繃的下頜，帶著不近人情的冷。
顧紅冷冷挑眉：「和你又有什麼干係？就算我們之間有夫妻關係，你也無權干涉我的一舉一動。」
顧紅軟硬不吃的態度讓厲寒忱不免煩躁。
「厲總，還沒開始嗎？」
林斌的聲音突然出現。
他剛停好車過來，這附近沒什麼停車的位置，他還繞了點路。
只是前腳剛踏入院子，只看到門口侷促等著的記者，他們的眼神紛紛八卦地落在院子裡。
林斌也看清了裡面的情況，光是此刻兩邊對峙的情形就讓他眉心一跳。
夫人怎麼在這？還帶著厲總現在最討厭的雲曾秋雲總？
林斌渾身打了個寒顫。
「看來厲總有事，我和顧紅便不多陪。」
雲曾秋適時開口。
顧紅也扭頭打算離開，並不想繼續與之糾纏。
顧顏死死咬著牙，臉上還有火辣的疼感，偏生事已至此，她還只得悶聲吃了這個虧。
林斌也趕忙上來打圓場：「是啊厲總，外面的記者都已經等久了。」
聞言，顧顏趕忙拿出粉撲給臉上補妝，對著那面小鏡子清晰地照出了自己泛紅的臉頰。
她一邊取粉輕拍，一邊還不忘了委委屈屈地抬頭看向厲寒忱。
厲寒忱注意到她的視線也只是垂眸淡淡掃過一眼，什麼都沒說。
林斌感受著這尷尬的氣氛，不禁摸了摸鼻子。
「二位，厲總來捐款，請了不少媒體記者，還請配合一下。」
院長跑過來點頭哈腰。
顧紅也不願意出境，當即坦然地和雲曾秋一齊坐到了院子邊的石凳上，順帶拉著絲絲坐到身邊。
她可沒忘記這小孩剛才給她出氣那一擊。
腦海中順勢出現了顧顏大驚失色的神情，顧紅譏諷地勾了勾唇角。
隨著林斌一聲令下，記者們蜂擁而入。
雖然離了一段距離不至於入鏡，可是記者們火熱吵鬧的提問依舊十分清晰。
「厲總，請問您和顧顏小姐一同來孤兒院，是否考慮過一起領養一個孩子？」
這個問題瞬間讓在場的人俱是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厲寒忱和顧顏。
這還是早些時候顧顏親口向外提出的，只是後面厲寒忱不耐地讓她自己去圓，沒想到他們還真有一天會一起來孤兒院。
而這個問題，也讓顧紅的心提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可她在清楚不過——小兮是厲寒忱的孩子。
厲寒忱一直面對著鏡頭，可餘光總若有似無地落在顧紅身上，也在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顧紅朝他投來的目光。
雖然短暫且急促，卻讓厲寒忱眸色一深。
他的視線又不免划過顧紅和雲曾秋所在的位置，他們一左一右坐在一個小女孩身邊。
顧紅此刻已經低下頭，似乎在和那個小女孩說些什麼，而雲曾秋也同樣時不時動著唇瓣。
三人和諧如此，落在厲寒忱眼中就彷佛生了刺。
他不禁攥緊了落在腿邊的手。
心口也彷佛被壓著一塊石頭，有些喘不過氣。
「可能。」
厲寒忱抿著薄唇，揚聲吐出一個含糊其辭的回答，目光卻極其隱秘地划過某人。
可這樣一個模糊的回應，卻讓在場記者們更加興奮起來。
連帶著顧顏的眼睛都一下亮了起來。
不遠處的顧紅翻動著手機回訊息，可指尖卻微不可見地一顫。
「方便問一下厲總和顧紅小姐現在的發展嗎？」
有了一個人的開頭，後面便紛紛往厲寒忱和顧顏的感情問題上引導。
厲寒忱蹙了蹙眉，給了林斌一個眼神，林斌當即上前厲聲宣告：「今天主要是厲氏慈善捐款活動，還請諸位記者朋友關注慈善本身，不要過度詢問厲總和顧顏小姐的私人問題。」
林斌此言一出，記者們無疑都泄了氣，之後的問題也都中規中矩，很快就結束了訪問環節。
隨後便是簡單的捐款轉交，院長接過上面數不清幾個零的支票，幾乎笑地沒了眼睛。
「我替孩子們謝謝厲總！」
厲寒忱攬著顧顏的肩膀輕輕點頭應下。
淡漠的面孔和輕緩的動作給男人增添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冷。
他低頭看向顧顏，眼底漾出冰山融化的柔意：「謝謝顏顏吧，是她想讓我幫助那些孩子。」
「寒忱哥哥……」
顧顏不好意思地嬌羞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