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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厲寒忱會承認自己錯?呵…

  雲曾秋眼神緊緊追隨著顧紅的背影,她似乎還有些懵,可潛意識並沒有抗拒厲寒忱的強硬。

  他指尖攥起,抑制住想追出去的衝動。

  視線掃過堂下一臉懵懂的來賓,他只得先顧全大局地重新揚起紳士疏離的淺笑:「顧紅確實是Selina本人無疑,這次的慈善晚宴主要便是為了澄清有關她身份的謠言,這是C牌,也是我本人的表示和態度。」

  沒了顧紅在場,雲曾秋臉上的溫和卸去大半,雖然嘴角依舊淡淡勾著,可上位者的冷厲溢於言表。

  而這番話讓剛剛恢復和緩的氛圍再次凝滯,無數目光落在雲曾秋身上,對他剛才說的話驚詫又啞然。

  雲曾秋身為C牌的執行總裁,竟然為了幫顧紅澄清而專門舉辦一場慈善拍賣?

  雲曾秋直面著眾人的訝異的目光,轉而像厲寒忱一樣將後續的安排交給了助理全權處理。

  高大的身影甫一消失在轉角,大廳里已然掀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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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說顧紅和厲總夫妻緣盡嗎?怎麼厲總還主動提出要徹查一年前的案子?當初不就是他鐵了心把顧紅送進去的嗎?」

  首當其衝的便是對顧紅和厲寒忱兩人如今關係的猜測。

  他們說到後面,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壓低嗓音。

  畢竟林斌還在場,真被聽了什麼閒言碎語過去,李家女就是他們的下場。

  不少人的視線免不得定格在李家女剛才待著的地方,李家已經派了人過來默不作聲將人強勢帶走了。

  雖然刻意放輕了動作,但是周邊一圈人難免不注意到那幾人陰沉的臉色。

  這樣的舉動無疑給他們敲響了一個警鐘,對顧紅出言不遜,那就是他們的下場。

  他們眼神變了變,手腳也有些不知道放到哪兒去,轉而選擇換顧顏作為話題。

  「不是說厲總十分寵愛顧顏,大有讓她取代顧紅的意思嗎?今天什麼情況?甚至顧顏暈倒,厲總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議論紛紛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俱是看清了彼此眼中的意味深長。

  宴會走至末尾,捐款環節大都只是走個過場。

  與此同時,厲寒忱和顧紅的車已經停在了舒山北墅門口。

  顧紅罕見地沒有因為厲寒忱強硬的動作而發怒,只是一雙眼睛浮沉變換,起起落落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直到兩人一齊出現在客廳,厲寒忱將西裝外套隨手搭到沙發背,修長的五指摁在領結上扯動。

  整個人矜貴慵懶。

  顧紅沒有急於回房,而是站定在原地蹙眉盯著他。

  這一刻,她竟發覺自己有些看不懂他了。

  明明最不該為她提及過往的,就是他。

  為什麼他還會主動在宴會上指出會徹查一年前自己被冤枉的案子?

  又或許問,他什麼時候開始相信她的?

  厲寒忱一直不曾忽略她的目光,揉著眉心率先開口:「怎麼了?」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

  「你在宴會上說的,是什麼意思?」

  顧紅開門見山。

  厲寒忱撥弄額發的手一頓,眼神旋即落到了別處,他面容冷淡:「外人和媒體面前,那麼多雙眼睛,你到底還是厲氏的總裁夫人,該有的牌面也是要有的。」

  他語氣隨意,就彷佛隨手施捨一隻小貓小狗般,傲慢又無情。

  顧紅的眼神變了變,冷了下去。

  而正是她垂眸的瞬間,沒有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厲寒忱此刻抬眸,幽深的眸底帶上了幾分戲謔的嘲弄:「你不會真以為我會相信是你冤枉的?」

  他輕佻的話語就彷佛一個響亮的巴掌,重重扇在了顧紅的臉上。

  她的面頰青白,咬著唇瓣冷笑一聲:「高高在上的厲總果然是說一不二。」

  她語氣中滿是譏諷,同時被深深壓下的則是心底冒泡的酸澀。

  她還真是天真,竟然會幻想厲寒忱能真的體諒她相信她。

  「顧紅,你言語刺激我有什麼好處?」

  厲寒忱眉眼深凝,微微眯起的眸光中冷傲絕情:「你一輩子都改不掉勞改犯的身份,一輩子也只有我能接受,無論是許視,還是那個雲曾秋,誰會容忍一個坐過牢的女人?」

  他倏地起身,攥住顧紅的手腕。

  肌膚接觸,他也清晰地察覺到了女人的輕抖。

  「滾!接受?容忍?」

  顧紅將他的手徑直甩開,眼睛裡一片厲色,甚至有密密麻麻網狀般的紅血絲爬上眼球。

  她笑著,就彷佛末日前最為恢宏的一場餘暉,整個人帶著絕望又堅韌的狠:「我不需要別人接受和容忍,包括你,厲寒忱。」

  她的唇齒咬著「厲寒忱」的姓名,一字一句。

  厲寒忱明顯有些異樣,眸光閃爍。

  下一刻,顧紅先行大步離開。

  女人潔白的裙體融進黑夜中,只有赤焰般裙擺彷佛在跳動,訴說著不屈服的生命力。

  厲寒忱只覺得喉頭哽著一口氣,深邃的目光鬼魅偏執地盯著女人憤怒離去的背影,手卻一寸寸地收緊。

  他腦海中再次夢魘般回憶起一年前顧紅哀慟的臉。

  那天的淅淅瀝瀝的小雨時隔一年,砸進了他的心頭。

  恰逢此時,林斌的電話打了過來。

  「厲總,顧顏小姐已經醒了。另外,您說重申一年前夫人案件的事需要馬上安排人去覆盤調查嗎?需不需要…」

  厲寒忱在聽到顧顏的名字時微微擰眉,而等林斌說完,周身冷的猶如冰山。

  他眯起雙眸,心頭忐忑。

  結合顧紅的諸多反應,一年前的案件更顯得迷霧團團。

  他並非真的完全不信,甚至……

  厲寒忱喉頭滾動,深眸隨著落下的心跳的變得冷靜。

  他不禁收緊掌心。

  比起承受顧紅的怒火,那個岌岌可危的可能更讓他心煩意亂。

  如果一年前真的是他冤枉了顧紅……

  厲寒忱不敢想。

  他後退幾步,直到沙發的軟靠背叫他藉著撐住身子。他這些天並不是沒有去打聽過顧紅一年前過的是什麼生活,她的資訊似乎有人在刻意隱瞞,但是依舊能夠窺得監獄裡的環境和待遇奇差,而顧紅更是個人人可欺負的主。

  他心底莫名湧上後怕。

  如果顧紅真的不是一年前竊取機密的真兇,而他這個親手將她送進監獄的無疑便是最殘忍的劊子手。

  「厲總?厲總?」

  電話那頭長久的靜默讓林斌以為厲寒忱已經結束通話,可是看到螢幕上時間依舊在變動時連問幾句,甚至電話那頭還有顧顏崩潰的低聲嘶吼。

  「不。」

  厲寒忱攥緊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白團團一片。

  他抿唇,彷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不用去查。」

  林斌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而微微怔愣。

  直到厲寒忱冷聲再次重複:「不過是應付媒體,一年前哪有什麼所謂的真相?錯了就是錯了。」

  他的語氣嚴肅,還帶著一股不近人情的高高在上。

  林斌皺著眉頭心中覺得有些不對,但作為下屬還是只得點頭應下。

  等電話結束通話,厲寒忱整個後背脫力般軟軟貼在沙發上,一雙眸子陰沉,在不開燈的黑暗中多了幾分森郁。

  他欲言又止地盯著顧紅緊閉的房門,心口的掙扎被替代。

  反正一切已經過去,就算查出什麼時間能都倒流嗎?

  他的指尖攥住手上關節,一下下地摩挲。

  不如就此先彌補顧紅,不論一年前的十分對錯,只要她還是他妻子一天,本就該享受異於常人的尊榮。

  此刻,顧紅將自己關在房中,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可眼底那一抹黯然卻真實無比。

  自己竟然還幻想厲寒忱能心疼自己一點,能夠重新徹查之前的事。

  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天真?

  他如何絕情,對她如何,自己不應該最為清楚不過了嗎?

  顧紅攥緊胸口,就差給自己一個巴掌清醒清醒。

  剛才的那一絲動搖,成了她心口的一根刺。

  明明自己從出獄就一直在內心中三令五申絕對不能再對任何人抱有幻想,而厲寒忱只是稍微有了些許變化,她就被打回原形,成了那個帶著希冀的可憐蟲。

  顧紅咬緊牙,一拳圈垂在自己胸口,彷佛在懲罰自己剛才的舉止。

  「哇哇——」

  床上的小兮此刻不安分地哭鬧起來。

  顧紅心疼不已地將孩子抱在懷中,小兮這才堪堪止住哭腔,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盯著她,好不可憐。

  顧紅以為是自己方才的動作嚇了小兮一跳,趕忙放柔了語氣溫聲哄道:「小兮乖~」

  不同於以往的一哄就好,小兮已經委委屈屈地掛著小臉,只是肉嘟嘟的小手緩緩放到了顧紅的心口,就彷佛在心疼她剛才的舉止。

  顧紅身子一愣,鼻頭瞬間就酸了。

  自己在秦城孤苦無依,總是覺得孤立無援,一個人承擔著一切,可是現在不同於以往,她有了小兮,那顆漂泊的心也終於有了棲息之地。

  顧紅將小兮抱緊,聞著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浮躁的情緒也漸漸平穩下來。

  察覺到媽媽的平和,小兮這才喜笑顏開。

  顧紅準備將小兮抱到床上,剛一抬腿,口袋中的手機便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