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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從我出獄那天起,我就再不是顧家人!

  自從顧顏出現,她在家中就格外不受待見。

  可是外婆的態度卻與之前無二,甚至對她更為珍愛和偏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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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入獄匆忙,甚至沒有為自己辯解的機會。其實在監獄裡的一年,她並未一直都是一個人。

  顧顏偶爾過去,會嘲諷她,也會故意說些她與厲寒忱的親密。

  自從鋃鐺入獄的那一天起,她就對厲寒忱死心了。

  而她冷淡的態度顯然沒有得到能讓顧顏滿足的心裡預期。

  她便會搬出外婆。

  聽到外婆因為她做了醜事而憤怒到說出與她斷絕關係之類的傳聞,顧紅才會有反應。

  每每那時,她背對著顧顏,努力咬著唇瓣不發出嗚咽聲,可眼底的淚卻越擦越多。

  那個時候,她日日夜夜盼著出獄,就想重新伏在外婆的膝下,向她親口解釋。

  自己從來就沒有做過,那一切都是污衊。

  她一直都是值得外婆信任的好孩子。

  可是……天不遂人願。

  當她終於自由,卻與外婆天人兩隔。

  顧紅眼眶濕潤,睫毛滿是晶瑩的淚痕。

  可是現在……

  她握著信封的手不住地抖動。

  外婆說她從未相信過外界所說,她一直都堅定又倔強地相信著她從小帶大的孩子。

  顧紅咬緊唇瓣,直到嘴唇被咬破也不肯鬆開。

  小兮察覺到媽媽哀痛的情緒,伸出小手,格外有靈氣地幫她撫摸著胸口。

  小孩兒的手軟軟綿綿的,彷佛沒有骨頭一般,棉花糖一樣輕輕按在她的皮膚上。

  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力道,可顧紅卻被神奇地安撫住。

  她握住小兮的小手,放在嘴邊。

  呼吸打到小兮的掌心,她也不鬧,咿咿呀呀地為顧紅抹眼淚。

  察覺到顧紅漸漸平復下的心情,為首的工作人員溫聲開口:「我們也很能理解您的心情。您還需要一些時間嗎?我們稍等一會兒再為您服務?」

  「不,現在吧。」

  顧紅抹了把臉起身。

  逝者如斯。

  人還得向前看。

  何況,她現在有了小兮,更需要堅強,也不應該長久地沉溺於過往的哀痛中。

  工作人員恭敬點頭:「行,不過老夫人留下的遺產數目龐大,請您移步我們的保險室。」

  顧紅點點頭跟上。

  這一趟,身後那一排工作人員沒有跟上,而是呈現一種保鏢一般的姿守在門外。

  「請。」

  解鎖了精密的大門密碼,工作人員將顧紅帶了進去。

  最先入目的,並非電影中金燦燦的金條,也不是璀璨的鑽石,而是兩排書架。

  顧紅心口一窒。

  工作人員適時開口:「這裡。」

  顧紅的視線不舍地從書架上挪開,跟隨著工作人員走到角落處。

  那裡是一個精緻的梳妝檯。

  整個台面由螺母打造,上面還有一些珍稀鳥類的羽毛作為點綴,一看便知道價值不菲。

  工作人員換了個黑手套,小心翼翼地拉開檯面上精巧的小抽屜。

  他一個一個開啟,裡面是一套璀璨無比的珠寶首飾。

  顧紅的眼睛被閃的眨了眨。

  「老夫人是個資深的珠寶收藏家,這是她留給你的遺物之一。」

  說罷,他又從就近的茶几桌面上拿出厚厚的一疊證書:「這是老夫人名下的幾棟別墅莊園,還有在國外仍在運營的酒莊。」

  「這是……」

  工作人員一連拿出許多財產證明,將顧紅都看傻眼了。

  顧家在秦城算不上什麼名門大戶近,甚至近幾年還有落寞的趨勢。只是沒想到,外婆竟然有著這樣雄厚的資產。

  她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工作人員也為之真心地高興,沒有催促著她從玄幻的神情中脫離出來。

  反而是顧紅自己回過神:「這整間屋子裡的東西,都是外婆留給我的嗎?」

  「是的。」

  「那兩排書架呢?那些是什麼?」

  顧紅疑惑道,目光沒有繼續停留在眼前炫目的珠寶首飾和房產證明上。

  工作人員一愣。

  畢竟她從事這個行業那麼多年,見慣了有人獲得遺產業暴富後的激動和怔愣,哪裡還管的上其他?

  不過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人,竟然沒一會兒面色便恢復如常,似乎這滔天的財富輕飄飄一片,只是落在她肩頭不足掛齒的羽毛。

  工作人員心中驚訝,對顧紅多了一份敬畏,連帶著語氣都更加真誠。

  「那是老夫人留給您的一些珍貴檔案,大多是殘卷。」

  「珍貴檔案?」

  顧紅疑惑地重複,步子已經率先走了過去。

  她的視線掃過,瞳孔卻一下下瞪大。

  她一直都知道外婆除去名門貴女這個身份,自己還是享譽世界的卓越鋼琴藝術家。

  這一排書架上,竟然是許多歷史上著名音樂家的樂譜和歌詞!

  顧紅震驚不已,連帶著指尖都泛起癢意。

  她是被外婆養大的,從小也收著外婆各方面悉心的教導。

  外人只清楚她在法律上的成就,卻不知道其實她也精通樂理、醫學多方面。

  顧紅步子緩慢,視線一寸寸划過第一排書架,又站定在第二排的位置。

  果不其然,第二排大多是些厲氏奇案的卷宗,還有古今中外書畫家的絕作,以及罕有留世的醫書。

  看完兩排書架,顧紅胸口涌動起劇烈地情緒。

  這一整間屋子裡面最為昂貴且真正的珍寶,其實是這兩排書架。

  裡面隨便一本書流出去,都能拍賣到天價!

  顧紅努力穩住急促的呼吸,去維持面部的平靜。

  「這間屋子的保險功能如何?」

  她面部嚴肅。

  工作人員一懵,鮮少有人會這麼問,不過他還是自信地如實回答:「國家軍事級別,門上的鎖也是機密技術。」

  他拍著胸口保證,顧紅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裡面的東西可以繼續由你們保管嗎?我會付相應的費用。」

  工作人員雖然不解, 卻也點頭:「當然可以。」

  一般人收穫這麼一筆豐厚的遺產,無一不是激動的想要快點統統帶走。

  他不禁多看了眼前女人幾眼。

  她還真是一次次重新整理他的想法。

  等顧紅離開時,她提前辦理的新卡里多了千萬。

  雖然在辦理新卡之前,她去查詢了自己的舊卡,已經通通解封。

  她將卡里剩餘的錢轉到新卡裡面,將舊卡全部遺棄。

  再加上因為辦理的是新卡的緣故,哪怕進行了身份驗證,也無法直接接受過多轉帳,只能分期轉進來。

  身上一下多了幾千萬的流動資金,顧紅肉眼可見地放鬆起來。

  只是她剛走到道路邊打算打車,卻被一輛格外囂張的粉色瑪莎攔住去路。

  顧紅被瘋狂疾馳而來的車輛嚇了一跳,趕忙抱著小兮後退幾步。

  可是那輛車卻不依不饒地堵住去路。

  這樣熟悉又刻意的動作,讓顧紅停下腳步。

  不出意外,是沖著她來的吧。

  一雙纖細的長腿隨著車門的開啟顯露。

  顧顏站到了顧紅對面,死死盯著她。

  顧紅眯了眯眼睛。

  「她給你留了多少東西?」

  顧顏一開口就是格外強勢的逼問。

  顧紅眼睛微動,眸色提防:「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遺書上並未提及你的名字,我也無需向你解釋。」

  「讓開。」

  說罷,她語氣更加強硬,直直壓顧顏一頭。

  聽著女人犀利的話語,顧顏先是一愣。

  隨後,她精緻的面容出現了幾分龜裂和陰鷙。

  顧顏抱臂嗤笑一聲:「顧紅,不會繼承了一點遺產,就讓你變得心高氣傲起來了吧?你是忘記了自己勞改犯的身份了嗎?」

  此言一出,周圍原本安安分分看戲的人也不禁扭頭細細去打量起顧紅。

  什麼?這麼一個看起來年輕無害的女人,竟然還是坐過牢的勞改犯?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相似的唏噓聲不絕於耳。

  顧顏好整以暇地盯著顧紅的臉,就等著看到她不堪又羞憤地面色。

  可是顧紅卻面色如常,彷佛耳邊一切奚落不過是過眼雲煙,毫無在意。

  看著顧紅淡定的態度,顧顏反而心頭不悅起來。

  「顧紅,你裝模作樣給誰看呢?我們一起長大,我可比你更清楚。以為繃著一張臉就可以掩飾你內心的卑微和下賤了嗎?」

  顧顏上前一步,尖利的指甲死死地掐住顧紅的臉,長尖幾乎要戳到她的眼睛。

  可顧紅面色不改,那雙無波無瀾的眸子冷冷睨著顧顏,彷佛在無聲地嘲笑著她。

  顧顏神經一緊,猛然就紅了眼。

  她怒不可遏,伸手就要去打顧紅。

  可不等掌心落到顧紅的臉上,現在半空中被一張大手狠狠的鉗制住。

  「這位小姐,公共場合,大庭廣眾,你想做什麼?」

  是一個低沉的男聲,雖然清越,可卻多一絲讓人心驚膽戰的陰寒之氣。

  顧顏被唬地一愣。

  而趁著她發懵的這個間隙,顧紅猛地抬手,眨眼功夫,一個巴掌狠厲地扇在了顧顏的臉上。

  格外的大力,讓顧顏的臉被扇偏過去。

  這一下她不是發蒙,而是被打的眼冒金星,根本沒法馬上回神。

  她眼睛還飄忽迷茫著,女人凜冽的嗓音先如同針扎一般刺入耳中。

  「顧顏,別招惹我。過往一切我還沒來得及找你算帳呢,你就巴巴地趕上來了。」

  接著,顧紅伸手,直接掐住了她的面頰。

  逼得顧顏只能無助地睜圓一雙眼睛,恨恨地瞪著她。

  「從我出獄開始,我就已經不是顧家人了。而沒了那層身份,我也無需再顧及什麼顧家的顏面。我不會放過你的。」

  顧紅倏地笑起來,眼睛裡滿是戾氣、

  顧顏被嚇了一跳。

  這還是她印象中的那個顧紅嗎?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