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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千金買一笑,顧紅憑空被扇了一記耳光,再次認清現實

  猛地,顧顏好像終於回過神來,搖了搖厲寒忱的胳膊。

  她眼神乞求:「寒忱哥哥,你能拍下來給我嗎?那也是我名義上的外婆,我不想外婆的遺物流落在外。」

  厲寒忱怔愣低頭,顧顏眼中滿是懇切之色。

  她急切的模樣和顧紅緊攥的指尖莫名的重合。

  厲寒忱心頭一動。

  他舉牌:「兩千萬。」

  「嘶——」

  場內是不言驚訝的吸氣聲。

  他們的視線在一排中央和角落打轉。

  這兩位的出價簡直是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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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的聲音低沉熟悉,同時灌入顧紅的耳中。

  她渾身僵住。

  厲寒忱?

  厲寒忱怎麼會出現?

  顧紅眼底難掩慌亂,循聲看向了自己這排中央。

  厲寒忱就坐在距離她不遠的位置。

  她就這樣看去,可以看到男人鋒利的面頰線條,帶著毫不留情的冷。

  她心頭傳來驚懼之痛。

  她當然不認為厲寒忱會看上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項煉,那麼他的叫價就別有意圖。

  顧紅心頭震顫的同時,對上了顧顏挑釁的眼神。

  她不復面對厲寒忱時的柔弱,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宋時野擰了擰眉,看一向厲寒忱有些意外。

  小叔?

  他怎麼會對這串珍珠項煉感興趣?

  宋時野雖然不解,可照樣加價:「五千萬!」

  自己到底還是小叔的親侄子,如此表態,想必他也會讓一讓。

  聽著耳邊輕飄飄的「五千萬」,顧紅抿緊了嘴唇。

  這個價格……算了,哪怕她傾家蕩產也要把外婆的遺物帶回去。

  連翻五倍,場上的人不光傻眼,都已經木然了。

  這只是一串最為普通的淡水珍珠,竟然溢價到了整整五千萬!

  主要是他們這些自詡在秦城非富即貴的家族,都不禁在心中暗暗咒罵一句奢侈無度!

  不過他們面上並不顯露出來。

  笑話,競拍者之一可是他們的秦城首富厲寒忱,敢多嘴,是不想在這兒混了嗎?

  想到這兒,他們又不免看向角落。

  首富出價,一般家族都會避起鋒芒。

  怎麼這人不但不停下,反而直接翻了五倍?

  一串普通的珍珠,就這般勢在必得嗎?

  「七千萬。」

  厲寒忱淡然加價,口中的天文數字彷佛只是一張普通的白紙。

  顧紅唇瓣微張,心頭像被一把匕首攪動著。

  為什麼?

  他明明知道那是外婆的項煉,就為了顧顏一時好勝之心,一定要壓自己一頭嗎?

  此時的價格已經到了七千萬,饒是宋時野也不禁有了壓力。

  他本次出現是隱藏身份,若是因為大手筆上了熱搜,勢必引起京市那邊人的注意,對他而言得不償失。

  再者,他手上沒有這麼多流動資金。

  宋時野難免不解地給厲寒忱投去目光。

  一條普普通通的項煉,讓給他遠道而來的侄子也不過分吧?

  可厲寒忱只是淡然掃過一眼,又緩緩撇開。

  那道視線的結尾,在顧紅蒼白的臉上微頓。

  他的指尖收緊。

  到了此刻,厲寒忱終於冷靜下來,想到一些疑問。

  為什麼顧紅會和宋時野在一起?他們又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拒絕了自己,卻答應成為宋時野的女伴?

  厲寒忱腦中思緒萬千,眼底陰鷙一片。

  「一個億。」

  男人聲音森冷,甚至不等宋時野加價便再次開口。

  這一下,就彷佛一顆炸彈,把在場的人都炸的摸不著南北。

  甚至不少人揉搓著眼睛,又不斷睜大瞪圓,就想看看台上那串珍珠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

  宋時野的臉色白了一瞬。

  顧紅原本懸著的心徹底下墜,跌成粉碎。

  一個億。

  一串再普通不過的淡水珍珠項煉被加價到一個億。

  如果不是針對,她想不出來別的可能促使厲寒忱有如此行為。

  宋時野為難低頭,眼中滿是歉意:「抱歉,我手上暫時沒有那麼多……」

  「沒關係。」

  顧紅寬慰般按了按他的掌心,同時也在安慰自己。

  一個億,一串珍珠項煉。

  她垂下眼睫,眼尾同時滑下一行清淚。

  外婆,恕她無能。

  顧紅抽噎著,雖然努力壓低聲音,可還是被宋時野捕捉到,眼裡滿是心疼。

  他再抬眼,眼神堅定地盯在了展台上的珍珠項煉上。

  他這次出來的匆忙,身上並沒有帶太多的錢。

  既然是被小叔拍下,等他回去安排別人再將項煉買回來。

  哪怕是用十倍的價格,他也要將其送到顧紅的手上。

  宋時野眸中蹦出冷光,像一頭蓄勢待發的森狼。

  可視線轉向身側的顧紅,眼睛又頃刻間溫柔如水。

  「寒忱哥哥!你對我真好!」

  不遠處,女人的一道驚呼傳入耳中。

  顧紅垂淚的動作一頓。

  緊接著,厲寒忱輕緩的語調響起:「嗯,項煉不錯。」

  「當然了,這可是外婆的遺物,我喜歡極了。」

  顧顏略顯浮誇地驚嘆,又親暱地的想去抱厲寒忱手臂。

  厲寒忱不動聲色地避開,顧顏一愣,隨後調轉動作,故意與之貼近。

  遠遠看去,雖然沒有觸碰到,但就彷佛兩人身體交疊著。

  兩人之間的互動落入了周遭人的眼中,當下便想起了此起彼伏的讚美和艷羨。

  「厲總真是寵愛顧顏小姐,就因為一句喜歡直接一個億買下串淡水珍珠項煉。」

  「你懂什麼?喜愛無價,更何況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千金博美人一笑』。」

  「哈哈哈,顧顏小姐好福氣,厲總可真寵!」

  ……

  這些話不免傳入了顧顏耳中。

  顧顏羞澀地捂臉偷笑,又含情脈脈地看向身側的厲寒忱,盡顯嬌羞可人。

  兩人一個嬌媚如花,一個淡漠如冰,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顧顏最是享受,整個人身心都舒展開了。

  心中無比滿足的同時,她都不忘記朝顧紅投去嘲諷的一眼。

  哪怕沒有和寒忱哥哥離婚又怎樣?

  這樣一來,還看不出寒忱哥哥最在意誰嗎?

  顧紅要是識相點就該識時務地知難而退!而不是和她作對,自討苦吃!

  顧紅沒有忽略顧顏挑釁的眼神,她仰著脖頸,就彷佛枕在了厲寒忱的肩頭。

  而男人高大寬廣的身子與肩膀,在無形中成了顧顏的依靠和資本。

  是足以壓她一頭,讓她喘不過氣的山。

  顧紅緊咬著唇瓣,直到有腥甜味滲入嗓中,更是直接嗆地她滿眼是淚。

  外婆並不待見顧顏,顧顏對外婆也向來沒什麼好臉色,更談不上孝順。她又怎麼會珍惜外婆的遺物?

  顧紅心中一凜,粉紗長裙因為她掌心的汗液而黏糊,就彷佛她幾乎癱軟成泥濘的心。

  無力又狼狽。

  就被這樣憑空扇了一記耳光,讓她認清現實。

  她眼神落寞地苦笑。

  宋時野看得心都擰起,恨不得當場就將她攬入懷中,溫聲勸慰。

  厲寒忱遠遠望了兩人一眼。

  顧紅,你會後悔嗎?

  他將骨節捏地作響 ,緩解著內心因為看到顧紅那副失落模樣而波動紊亂的情緒。

  四個人各懷心思,拍賣會也漸漸落幕。

  除去那條珍珠項煉,顧紅和宋時野沒有參與一場競拍。

  不同於前半場過顧紅愉悅的心情,她面無表情,神情凝重。

  小兮也似乎被感染,不過心中還是謹記著保持安靜的叮囑。

  等拍賣師敲一下錘子,宣布拍賣會結束,她才心疼的咿咿呀呀呼喚起來,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在顧紅的臉上輕柔。

  那雙黝黑明亮的黑葡萄眼珠,格外水潤,彷佛在說「媽媽別傷心,小兮在」。

  顧紅原本努力平靜下來的心情又波動起來,她將小溪緊緊抱入懷中,吻著小孩兒身上淡淡的奶香,心頭卻泛起了沉重的委屈。

  自己究竟是如何得罪了厲寒忱?

  就連自己只是想要拿回外婆的遺物都要這樣針對她?

  一年的牢獄之災還不夠嗎?

  她知道厲寒忱一直看不上自己,可現在她也選擇離開,是他一直緊抓不放,他還想要怎麼報復自己?

  顧紅心中湧上悲涼之色,無力感滲透四肢百骸,讓她想要痛哭,卻發現眼眶乾澀,根本留不下一滴眼淚。

  最後,顧紅只能扯出一個故作堅強的苦笑。

  宋時野看得難受至極,可又茫然無比。

  他只能站在身側,看著女人哀慟的神情,卻無能為力。

  可為什麼,她會那麼悲傷?

  宋時野也被她的情緒感染,心裡又不解。

  僅僅是因為一條項煉嗎?

  他蹙眉看著顧紅,張了張嘴巴,又將所有話咽回去。

  不。

  肯定不止於此。

  宋時野遠遠看了一眼厲寒忱起身帶著顧顏去拿展品的身影。

  直覺告訴他,顧紅和自己的小叔一定認識,甚至可能交情匪淺。

  難道是小叔傷害過她?

  宋時野的心不禁懸起。

  「顧紅,我會努力把項煉買回來的。」

  宋時野的心因為顧紅的神情而抽痛,他攥住拳,語氣真摯堅定,就好像在許下什麼諾言。

  顧紅緩步的動作一頓,停滯了片刻又重新抬起。

  她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淡淡搖頭:「不用了。」

  她的語氣極輕,帶上了一點絕望的氣息。

  宋時野只感覺渾身都隨之泛起酸麻的疼。

  他不忍心看她這副模樣。

  宋時野沒有再說,而是在心下落下一個烙印,緊緊地跟在了顧紅的身後。

  顧紅這次沒有拒絕,而是直接上了宋時野的車。

  他們離開的瞬間,門口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厲寒忱盯著坐在車中疾馳離去的兩人,眸子陰鬱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