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來秦城，他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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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忱心下盤算，面上卻不顯。
他面色坦蕩，撥了撥襯衫袖口的袖扣：「最近有一場拍賣會，我需要一個女伴。」
「那麼厲總應該快點聯絡顧顏小姐。」
顧紅逗著懷裡的小兮，頭也不抬。
厲寒忱一噎，視線落在神情滿是無所謂的顧紅臉上，心頭一下覺得有些堵得慌。
她先前，應當是格外不喜提及自己與旁人的。
想到這，厲寒忱更覺得心口像被壓著一塊石頭，又沉又悶，格外的喘不過氣，讓人不適。
「顧紅，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才是我的夫人，顧顏她只是公司里的員工。」
他語氣多了幾分沖意，可抬眸，卻對上顧紅一雙奚落輕嘲的眼睛。
她冷冷勾唇，搖了搖頭：「我們的離婚協議早就起草好了，我已經快要不算你的夫人了。」
「另外。」
她又道：「厲總的女伴可是個旁人擠破頭皮都要爭奪的位置，我就不躺這趟渾水了。厲總能帶著顧顏回顧家祭祖，那麼讓顧顏陪厲總參加一場拍賣會也是互幫互助，格外合適呢。」
顧紅聲音輕飄飄的，甚至說到最後，連眼神都不願給厲寒忱一個。
厲寒忱眸子閃爍，突然問出一句：「顧紅，你是在賭氣？」
「賭氣」兩個字一出，顧紅脊背一僵，隨後怪異地看了厲寒忱一眼：「厲總，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小心我告你污衊。」
「……」
厲寒忱被她一嗆，臉色青白，卻也清楚，自己想要顧紅作為女伴一同出席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早點休息。」
他冷冷撂下一句，將門關上。
「嘭」地一聲，關門聲格外清脆。
顧紅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和宋時野的電話還未結束通話，那麼自己和厲寒忱說的話想必也被他全部聽了去。
「見笑。」
女人的聲音淡淡。
她並不避諱這些，反正和厲寒忱也是過去式，現在不恰的相處也無需隱瞞。
「沒有。」
宋時野搖了搖頭，臉上卻浮上一層疑惑之色。
顧紅和她丈夫的對話他幾乎聽了個全程。
可越聽，卻越覺得對面那個男人為什麼聲音那麼熟悉？
像是在哪裡聽過。
可又抓不住那個人名。
宋時野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先把心底的古怪壓了下去。
他輕咳兩聲，鄭重其事道：「其實我剛剛也是有相同的話想跟你說。」
此言一出，顧紅微微擰眉。
相同的話？
她顛了顛懷裡的小兮：「拍賣會？還是女伴？」
「都有。我猜測和你丈夫說地應該是同一場活動。我也受邀參加，同樣需要一個女伴。而且我並非秦城人，在這裡人不生地不熟的，想來想去也只有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男生清亮的抱歉笑意。
顧紅剛才拒絕地果斷，可面對宋時野卻多了一絲猶豫。
畢竟倆人雖然認識不久，他卻一直在盡心盡力地幫助自己。如今只是提出這個請求，自己就斷然拒絕的話，實在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畢竟，他是她和小兮的恩人。
顧紅抿了抿唇，目光落到小兮身上，語氣中帶上幾分客套的遺憾，還是婉拒：「可能不行，我不放心小兮一人留在舒山……家裡。」
「可以把小兮一起帶過去。」
宋時野趕忙道。
「我會幫你帶孩子。」
他聽出了顧紅猶豫的態度，繼續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到時候我會派人給你們安排好禮服，不需要再讓你多操一份心。」
「小兮，你想去嗎？」
顧紅心下為難，拉了拉小兮的指尖，將決定權給了她。
聽到這話，宋時野的心不禁提起。
他的身份擺在那裡，哪怕去參加拍賣會沒有帶上什么女伴，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麼。
只是……他到底還是有些私心。
緊接著，聽筒旁傳了小孩兒咯咯的笑聲。
小兮眨巴著圓溜溜的黑葡萄眼珠看著顧紅，眼睛裡滿是好奇和興奮。
顧紅的心弦波動了一下。
她終有一日會拿回自己的財產，而小兮不應該繼續被她藏在視野之下，而是應該活得肆意鮮活。
她的確應該帶小兮出去見見世面了。
「宋時野，你把時間地點發給我。」
聽到此話，宋時野竟有一種被天降雲彩砸中的幸福感，暈乎乎的。
「好。」
他努力壓低聲音去掩飾內心的雀躍，可變調的嗓音反倒讓顧紅心下納悶是不是嗓子受傷了。
兩人剛一結束通話，宋時野一同電話打給了一個人。
「小叔，拍賣會我會帶一個女伴前往。」
紅酒倒進高酒杯中，被喊做「小叔」的厲寒忱修長的手指晃了晃玫瑰色的酒液，輕笑：「一個拍賣會，你帶女伴和我打什麼招呼？」
然而他眉間有些凝重。
宋時野什麼時候來的秦城？
他眼前莫名浮現出顧紅備註里的那個「宋」。
然而下一秒再次搖了搖頭。
不可能這麼湊巧。
宋時野此刻語調輕鬆：「我女伴會帶一個孩子前往，秦城拍賣會沒有帶孩子這個先例，所以想讓小叔打聲招呼，免得到時候遇到什麼麻煩。」
孩子？
厲寒忱語氣嚴肅起來，「別告訴我，你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要是被你母親知道了……」
他冷哼一聲。
「你可別忘了你的身份，你需要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你母親若是知道你在秦城胡來，還婚前有了孩子，會是什麼後果。」
秦時野：「……」
小叔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苛。
不過有些事，「放心吧小叔，不是你想的這樣。」
孩子不是他的。
但他確實喜歡她。
就算母親知道了，又怎樣！
「那就好，你自己掂量著。這麼一件小事，你給林斌說一聲就行。」
「另外，你什麼時候來的秦城？」
秦時野挑眉，捏著手機抬頭看向夜空。
「家族內鬥的厲害，母親本來讓我不要聯絡你，免得也把在秦城的你拉入旋渦之中，所以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找你，小叔，我在我「表姐」家。」
厲寒忱聽明白了。
「安全就行。若是遇到危險，隨時來厲家。」
「行。」
「對了小叔，聽說你那個妻子已經出獄了，這次拍賣會你會帶她參加嗎？還是繼續讓你們公司那個女律師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