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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他毛遂自薦,等她離婚好上位

  「你是說……厲寒忱可能對一年前的事起疑了?」

  「而倉江手上極有可能有什麼能夠推倒過往案件的證據?」

  顧顏的尾音不禁帶上顫音,胸腔處嗡鳴,比之更加響亮的是緊張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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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淵沒有回答,可那雙蹙起的桃花眼不同以往的輕佻散漫,凝重的意味無疑是最好的回答。

  顧顏的臉色盡失:「行,我會去暗地裡翻找,如果能找到我會第一時間聯絡你想應對的法子。」

  她抬起頭,看向司慕淵:「不過那條金毛你也需要幫我處理。」

  司慕淵冷笑一聲,不置可否,擺了擺手讓身邊人把她帶走。

  「站住。」

  司慕淵又彷佛想到什麼,眸子眯起,定在了顧顏本來要轉身離去的身影上。

  「我能夠縱容你有一些小手段,不過這次,顧紅因為你而受傷。」

  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些危險和威脅。

  顧顏的五指僵住,心底暗暗吞咽了一口唾沫。

  盯著她僵直的脊背,司慕淵聲音森寒一片:「如果你再敢對顧紅下手讓她受傷……顧顏,你要清楚你並非無可替代,一年前我可以提供幫助把你送到厲寒忱身邊,一年後也可以是顧二顧三。」

  他斜睨去一眼,顧顏趕忙低頭,悶聲回應:「我知道了。」

  等女人離開,司慕淵開啟了電腦,螢幕上赫然是顧紅被金毛攻擊的公園監控。

  他招手喚來助理:「查一下這頭金毛現在在厲氏私立醫院的那件病房,聯絡一下相關的負責醫生護士,安樂死了吧。」

  他輕飄飄的落下聲響。

  助理點頭應下便去處理。

  辦公室裡面恢復了寂靜,只留他一人。

  電腦螢幕上的畫面一直有在不停的變幻,中央三個人慢慢變成兩個,卻都是背對著的。

  司慕淵目光停頓在顧紅身側的男人背部,眸子陰翳,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偏執。

  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心中大為不悅,他盯著那個年輕男人卻有著十分強烈的危機感,甚至不亞於面對厲寒忱。

  而且,這個人,他好似在哪裡見過。

  腦海里閃過什麼,他迅速皺起眉頭。

  難道是他。

  與此同時,顧紅安然無恙地抱著小兮出院。

  等她回到公寓時,自己的房間門口擺著的正是房東太太給她的嬰兒車。

  她難免驚訝了一下。

  當時擔心小兮受傷,再加上那個年輕男人的焦急神情,她幾乎沒有多想,便上了救護車,把嬰兒車落在了原地。

  可現在怎麼會又出現在家裡?

  顧紅心中疑雲不斷,房東太太卻聽到了聲響,率先從隔壁走出來。

  「丫頭,你回來了?聽說你在公園受傷了,怎麼樣?沒事吧?」

  房東太太臉上是真情實意的擔憂之色。

  顧紅心頭一暖。

  一開始給他們找最好的套房不說,還給小兮送了嬰兒車,對她們母女二人格外照顧。

  「沒事呢只是擦破了點皮。」

  她彎眉淺淺一笑。

  房東太太這才撫著心口舒一口氣。

  可不是還好沒事嘛,這要是真出了事她也不好交差。

  房東太太心頭抹汗。

  「裡面的東西已經有人幫你打理好了,你是要走了嗎?」

  驀地,然後傳來一道清俊疏朗的嗓音。

  顧紅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一抬頭,果然看到一張剛見不久的臉龐。

  「你怎麼在這?」

  她難掩詫異,房東聽到這話心也落了下來:「看來你們真認識。」

  說話間,她又不免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側的年輕男人。

  原本他還擔心這人是個騙子,可他的模樣又實在斬釘截鐵,讓她不免心下忐忑。

  更重要的是雖然這人身上看起來並未穿金戴銀,可是周身氣度卻格外矜貴人不免信服。於是她僅僅猶豫了片刻,還是將人放了進來,擔心得罪了什麼人,但是又不敢留他一人在這兒,在隔壁實時盯著。

  聽到房東太太這話,顧紅也大概明白了眼前是什麼情況。

  她不禁無語扶額,不過臉轉向房東太太,還是格外禮貌友善的回應:「就是他送我和小小兮去醫院的恩人,房東太太,放心吧,你先去忙。」

  「哦,好!」

  聽到這話,房東太太也不多待。

  畢竟最近幾天天氣正好,她的公寓前來求租的客人更是人來人往,不愁租。

  她匆匆離去,只是多看了顧紅一眼。其實她還想再看看那個年輕男人,但是心下發怵,到底還是把頭低下快步走了。

  怪不得厲總專門安排了那麼多人暗暗保護這丫頭呢,她這身邊人非富即貴的,確實得提起一些心。

  這丫頭看著就是個普通帶娃的。

  這些人竟都圍著她轉。

  房東太太心下嘀咕。

  見著年邁的身影離開,顧紅收回視線,目光分外無奈的落到了宋時野身上:「你送我們去醫院確實應該感激你,不過你這樣不打招呼就來我的住處,是否太過冒昧?」

  顧紅將小兮放到嬰兒車裡,抱臂盯著宋時野。

  「我是來給你送嬰兒車的。」

  宋時野絲毫沒有被質問的尷尬,反而格外坦蕩地聳了聳肩,一雙眼睛含笑回望著她。

  顧紅有些無語,完全沒料到眼前人能這般理直氣壯。

  「我給你道歉。」

  突然,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顧紅一愣,訝然抬眸。

  宋時野朝她眨了眨眼睛:「不過我也是迫不得已。」

  「嗯?迫不得已?」

  顧紅挑眉,對他的說法表示不信。

  宋時野早已料到她的反應,勾唇一笑,將顧紅剛剛給小兮搭在小腹上的小毯子拿走。

  顧紅雖然不解,卻沒有動手制止,而是皺著眉頭等著他的下一步。

  「你聞。」

  宋時野將毯子湊到顧紅鼻息處。

  顧紅警惕地盯著他的雙眼,同一時間,一股異味鑽入鼻間。

  她倏地抬眼。

  宋時野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怎麼樣?在公園的那趟路上,你應該不止一次聞到了這個味道。」

  顧紅垂在腰側的手不住地收緊。

  沒錯。

  她響起來了。

  幾乎瞬間,她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莽撞的身影。

  那個人!

  顧紅瞳孔乍縮。

  宋時野也沒有放過她驟然變化的情緒,趕忙開口:「你想到了什麼?」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一個驚懼,一個急切。

  「公園裡,有人撞我的時候,我也聞到了這個味道。」

  顧紅的臉色冷沉下去,滿是凝重。

  宋時野則瞭然地點了點頭:「那就沒錯了,可能就是那個時候你和小兮被抹了粉。」

  「粉?」

  顧紅不解,心頭卻微微發顫。

  宋時野將毯子隨手搭到手臂上,重新撈出一條乾淨的毛毯給小兮蓋上。

  他慢悠悠地開口解釋:「我派人去將那條狗送去檢查了,至於這條毯子,上面被人撒了一種致幻的藥物,會導致寵物的失控和狂躁。」

  聞言,顧紅脊背爬上森寒的涼意。

  竟然是這樣?!

  上次他中藥,這次小兮又差點被狗咬傷。

  究竟是誰在針對她們?

  顧紅驚恐的視線掃過周圍一片。

  她明明已經換了房子,甚至與之前所在的位置隔了大半個秦城。為什麼還是被找到?

  這種「我在明敵在暗」的處境讓她心口一陣惡寒。

  五指攢緊,尖銳的指甲插進掌心,顧紅的心怦怦直跳。

  「別怕。」

  驀地,一股暖意覆蓋到她冰涼的額頭上。

  宋時野指尖一抖,眸光落在眼前人蒼白的臉上不住地波動。同時,他的心彷佛一顆被一瓣瓣撥開的種子,緩緩因她而湧上心疼與擔憂的情緒。

  這些年她究竟經歷了什麼?

  看她的模樣,肯定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類似的事情。可又是什麼人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孩子下手?

  想到孩子,宋時野不禁看向了嬰兒車裡懵懂可愛的小兮。

  孩子……

  那她的父親呢?

  宋時野神情恍惚,竟然不知不覺間把這個疑問問出了口。

  「快離婚了。」

  這次,顧紅沒再隱瞞。

  而這話卻瞬間將宋時野渙散的情緒拉回。

  「離婚?」

  他的嗓音陰沉下去,連那雙眼睛都多了一份森寒:「怎麼會離婚?他對你不好?」

  提到第二個問題,他已經是咬牙切齒。

  顧紅看著眼前人古怪的反應,不禁疑惑。

  為什麼他似乎格外生氣?

  不過沒有忘記眼前人對自己的幫助,還是實誠地搖了搖頭,她又淡淡一笑:「不過都過去了。」

  宋時野的頭低垂下,任由栗色的髮絲遮住那雙狠厲陰鷙的眼睛,擔心嚇到眼前的女人。

  自己找了那麼久的人,剛找到竟然發現她已經結婚生子。更讓他的心口生疼的,是她的丈夫竟然還不珍惜她!

  宋時野的牙齒被咬的咯嘣作響。

  顧紅有些懵:「你……」

  宋時野猛然回神,眼睛倏地迸發出強烈的光暈。

  「你快要離婚了,可是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很難生活。」宋時野關切道,一雙眼睛裡滿是真摯。

  顧紅摸著下巴,也跟著認真思索:「沒關係,我先帶著小兮生活很久了。雖然或許有些艱難,但很幸福滿足。」

  說話間,顧紅逗了逗嬰兒車裡的小兮,滿眼溫柔。

  宋時野的眼睛幾乎盯在了女人身上。

  她時不時散發出來的母愛和堅韌與多年前大相逕庭,可卻更讓他著迷。

  「不。」

  他驀地開口。

  顧紅怪異地看過去,見宋時野緊緊盯著她:「我是說,孩子,或許需要一個父親。」

  他沒有明說,可眼神和神情,無一不在傳遞著他的毛遂自薦。

  顧紅一呆,驀地瞪大眼睛,抱起小兮小跑到屋內,「哐當」一聲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