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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將顧紅打橫抱起,去往總統套房

  身後傳來恭敬的問候,倉江原本已經喝得有些雙眼朦朧,卻愣是被驚得醒了一半酒,連帶著脊背也繃直。

  蘇總坐在輪椅上,不能起身,卻也不減禮儀地彎腰。

  厲寒忱則徑直忽略了他伸來的手,身體後靠,整個人鬆弛又矜貴:「儘快。」

  面對眼前人的不給面,蘇總倒也不惱,招手讓秘書將檔案拿來:「蘇珊。」

  明明仍在酒吧,瞬間嚴肅的氛圍卻儼然讓其變成了高檔的辦公點。

  前面的交談在此刻成了恰好的催眠曲,倉江緊繃的後背放鬆下來,視線又在此飄忽到了桌面的酒瓶上。

  他好像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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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那次過度飲酒導致的酒精過敏應該是一個教訓,可他的初嘗,卻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暢爽。

  麻痺。

  可以讓一些憂愁都拋之腦後。

  腹中的疼痛與精神上的肆然夾雜,他自覺變態地沉溺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厲寒忱出現帶來的影響,倉江滿腦都是前段時間與林斌的對話。

  他自認卑鄙。

  所有的話語都在引導著讓他們相信自己與顧紅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

  可是其實他們克己復禮,現在只能說的上是普通的朋友。

  而這一切都源自於他的私心。

  其實顧紅離開,他也並非完全沒有頭緒。可是……他覺得自己實在羞愧,根本沒有臉面再出現在她面前。

  她要走,那也好。

  倉江腦中的思緒不斷蔓延,又不可控地飲下一大口。

  他是個不善飲酒的人。

  可是此刻,面前卻堆了一桌的空瓶。

  到最後,脖頸已經泛上大半的紅暈,身體也漸漸燥熱起來。

  倉江只當是醉酒的正常反應,又囫圇咽下一杯。

  顧紅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她下意識就去尋找可疑的身影。

  而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中央那個身影挺拔的人。

  男人大馬金刀的坐著,哪怕只是撐著手冷冷睨著前方,尊貴的氣質就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實在太過扎眼。

  厲寒忱怎麼會在這?

  顧紅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視線划過一瞬間,她突然擰了擰眉。

  目光瞬間定格在厲寒忱的附近。

  倉江?

  他怎麼會和厲寒忱出現在一起?

  顧紅的心臟驀地收緊。

  厲寒忱想做什麼?

  這是她的第一個反應。

  顧紅不禁屏住呼吸,把身子往角落藏了藏。

  視線落在倉江臉上的瞬間,她的眉頭蹙的更緊。

  倉江不能飲酒,他有症狀極其嚴重的酒精過敏。

  可是為什麼現在已經面頰漲紅,卻還是一杯一杯不停的往下灌?

  顧紅的心臟懸起,視線又不禁劃到了厲寒忱身上。

  男人面頰緊繃,雙眸冷冽。

  淡淡別過的臉,正漠然地盯在倉江身上。

  顧紅的心又墜了下去。

  她抱著小兮的手不住收緊。

  明明自己已經下跪過,不是已經滿足他的要求了嗎?

  為什麼還要為難他?

  她的心口猛然竄上一股火氣。

  而小兮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伸出小手在空中揮了揮,最後抱緊了媽媽的脖子。

  這些舉動瞬間吸引了顧紅的注意。

  她這一趟是為了卷宗而來,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顧紅壓下心底的憤怒和混亂,視線漫無目的地划過酒店的餐廳,卻沒有找到可能的身影。

  她擰起眉,難道是個惡作劇?

  就在此時,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員手忙腳亂地走過,不小心撞了顧紅的肩膀。

  半瓶酒灑在了顧紅的臉上,顧紅伸手抹了抹,有些愕然。

  那酒液沾染些許在她唇上,沒等她擦拭,就浸潤下去,似乎有些特別的甘甜。

  顧紅只來得及檢查小兮,發現小兮並未沾染到,這才鬆了口氣。

  「抱歉抱歉!」

  服務員滿臉歉意。

  小兮沒事,因此顧紅沒有多想,她趕忙低下頭,生怕這點動靜吸引了不遠處的厲寒忱,她擺擺手讓他趕緊離開。

  厲寒忱的耳尖動了動,卻沒有別的反應。

  顧紅悄悄瞥了一眼,松出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衣領太緊,她不禁扯了扯。

  可漸漸地,連帶著喉嚨也有些乾澀。

  顧紅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下意識卻尋找剛才那個服務員。

  可他卻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顧紅喉頭一緊。

  那個服務員有問題!

  幾個瞬息的功夫,顧紅眼前都模糊起來,只能用著不太清明的意識找到一處空位坐下。

  與此同時,厲寒忱的臉色說得上難看。

  「為她來的?」

  他冷嗤一聲,眸光猶如出鞘刀芒:「倉江,如果不是她,你還有閒心坐到我跟前談判?」

  倉江咬唇,眼前人影飄忽。

  「就是因為她對我有恩,所有我才必須來。」

  明明已經醉地有些神志不清,但他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厲寒忱盯著他的臉,心口莫名地憤懣煩躁。

  「說,什麼事?」

  他別過臉,語氣冷硬。

  「這個。」

  倉江將紙角被捏的皺皺巴巴的檔案遞過去。

  厲寒忱蹙起眉,神情不耐。

  而不等他說些風涼話,倉江卻倏地起身:「你會後悔的。」

  話音落下,他搖搖晃晃地離開。

  林斌的視線追隨著他的背影,生怕他腳踩腳摔個底朝天。

  而倉江剛剛撂下的一句沒頭腦的話,讓厲寒忱更顯不悅。

  後悔?

  他有什麼可後悔的?

  話雖這麼說,可他的視線還是不免落到桌面那明顯有些年歲的檔案上。

  厲寒忱屈尊降貴地翻開一頁,目光隨意划過卻漸漸變得凌厲。

  到最後,他的指尖微微抖著。

  厲寒忱猛地翻到最後一頁,卻發現這只是個殘本。

  怎麼會?

  厲寒忱一時失語,只覺得喉口被什麼卡住,寒毛直立!

  「厲總?」

  林斌察覺到厲寒忱劇烈波動的情緒,關切地詢問了一聲。

  厲寒忱的意識被拉回,可心臟卻依舊不可控地急速跳動著。

  他反手將檔案攥緊遞給林斌:「把東西好好儲存。」

  他厲聲命令,繃緊的面頰讓林斌也瞬間嚴肅起來。

  倉江沒有急著走,而是在酒店門口站住了腳。

  他深深望了眼厲寒忱變幻的神色,這才回過頭遁入黑暗之中。

  他說過,他會後悔的。

  倉江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燥熱讓他更加難受。

  路燈將他搖擺的身影拉長,落寞又寂寥。

  倉江走遠,林斌也得了命令去找顧紅,不久後他又折回,帶著厲寒忱向前走幾步,發現了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顧紅。

  女人趴伏在桌面上,看起來虛弱無力,可手上卻緊緊抱著小兮。

  小兮不安地睜著黑葡萄般的眼睛咿呀叫喚,可以往聽到一聲便緊張地不行的顧紅卻沒什麼反應。

  厲寒忱的心驀地提起,向前湊近想去觸碰她的額頭,而僅是稍一靠近,他便猛地感受到女人周身灼熱的氣息。

  厲寒忱直起身,眸色驚訝。

  他又穩住神,撥開了女人的髮絲。

  她面頰潮紅,一雙紅粉的嘴巴半張的,鮮艷欲滴。

  古怪的神態讓厲寒忱眯起雙眼,幾乎瞬間便想到了一年前自己與她的那一晚。

  厲寒忱眸色緊縮。

  「去開一間總統套房。」

  他沉聲吩咐下去,轉而將顧紅打橫抱起。

  林斌驚詫地看著突如其來的一幕,掃了一眼夫人的臉色,也隱隱明白了什麼,當即一點不敢耽擱。

  「熱……」

  「啪——」

  厲寒忱一腳踹上酒店的門,又將顧紅動作輕柔地放到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動靜過大,她眸子半睜,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厲寒忱呼吸一窒,一下不知道作何反應。

  「熱……」

  女人不安地扭動腰肢,嘴巴又重複著呢喃了一聲。

  「顧紅?」

  厲寒忱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推了推顧紅的肩頭,試圖喚醒她。

  可換來的只是女人不滿地眯眸。

  厲寒忱不禁咬唇。

  她中藥了,藥效這麼強嗎?

  心頭悸動著,厲寒忱伸手去觸碰顧紅的額頭。

  很燙。

  可正是這一舉動,顧紅燥熱的身子猛然捕捉到一縷涼意,連帶著雙眸都隱隱約約清晰了一些。

  「熱……」

  她乾巴巴地重複著一個字,身子卻不安分地往厲寒忱的身體去靠近。

  甫一貼上,男人的冷意讓她舒服地吐出一口氣。

  可很快,僅僅只是身體觸碰已經滿足不了她。

  女人嘴唇張開呼吸,雙眸迷瞪地盯著厲寒忱,帶著勾人慾望的誘惑。

  厲寒忱眸子加深。

  這種藥最不影響身體的解法只有……

  何況本來兩人就是夫妻。

  鬼使神差地,他緩緩貼近了眼前的女人。

  她身體上的淡香和熱潮也隨之湧來,讓他變得雙眼晦暗。

  「一會兒就不熱了。」

  厲寒忱的聲音已經變得格外沙啞。

  他伸手去解顧紅的衣領。

  女人紐扣一直扣到脖頸最上面,滿是情慾的臉和緊緊包裹的身體形成巨大的反差。

  厲寒忱的指尖輕顫了一下。

  「木馬……抱……」

  驀地,身邊的小傢伙鬧騰起來。

  厲寒忱的動作打住,對上小兮那雙圓溜溜的澄澈眼睛。

  小兮一邊朝著顧紅的方向伸手,一邊還不忘對著厲寒忱咯咯笑起來。

  面對這樣一張純淨的小臉,厲寒忱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他站起身,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心中經過一番掙扎,厲寒忱還是起身往盥洗室走去,不消一會兒,捧出一盆沾好冷水的毛巾。

  小兮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動作,這時也不鬧了,眼巴巴地咬著手指玩。

  「林斌,聯絡了一下私人醫生。」

  結束通話電話,厲寒忱繼續了剛才沒有完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