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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喝酒喝到胃穿孔,顧紅闖進現場

  一杯酒下肚,面前再次斟滿一杯酒。

  倉江薄唇勾笑,抬起一雙涼薄的眼睛,「你玩我?」

  「老子想玩就玩,你能怎樣?」對方端起一杯酒,一滴滴澆在他價值不菲的西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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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而十來杯烈酒紛紛擺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我要你把它們喝完,否則你別想走出這裡!」對方大放厥詞。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倉江身上,每一道視線都是赤裸裸的霸凌,無疑在逼迫著他主動飲酒,亦是想看驕傲的天才律師低頭。

  倉江冷冷對上啤酒肚和魅惑女人的雙眼。

  兩人都不禁心中發怵。

  這位可是辦過大案的。

  聽說那位首席入獄之前,他可是跟隨者之一。

  兩人對視一眼,都隱隱有些忌憚。

  可得罪了厲氏,別說在律師圈,就連在秦城都過活不下去!

  他們轉念一想,連帶著挺直了腰杆。

  「倉律,厲氏的賠償款你差不少吧?今天你表示一下誠意,我們願意掏這個數,怎樣?」

  對方比了一個一。

  「但是你若不願,我們不介意做壓死你律所的最後一根稻草。」

  啤酒肚眯起眼,語氣威脅。

  魅惑女人也跟著幫腔:「我們很看好倉律的能力,特別是胡總,尤其惜才,也願意幫您一把。可倉律這般不給面子,實在讓人寒心。」

  她懶散地搖晃著手中的香檳杯,眸光浮動。

  倉江眼睫輕顫,垂下一道深深的陰影。

  在眾人得意的目光中,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握住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口感讓倉江喉頭髮緊,甚至甚至差點嗆出淚來。

  他不擅長飲酒,或者是不願意沉淪於酒精帶來的麻痺與虛幻中。

  彼時他剛入職場,顧紅作為他的頂頭上司,沒人會不給顧紅臉色去灌他的酒。

  他們捧著他,是因為顧紅主動介紹時說,「認識一下,我弟弟。」

  可顧紅入獄後,他們看他的臉色變了。

  為了對抗顧顏,他搖身一變成為厲氏除了顧顏最受人器重的律師,雖然是千年老二,但處處也都是對他點頭哈腰求辦事的,自然沒人敢了。

  一杯飲下,塗著鮮紅指甲的手緊接著又湊近。

  倉江抬頭,見女人朝他輕挑眉梢:「倉律,繼續讓我們看見你的誠意。」

  女人吐氣如蘭,吐出的呼吸又像一條纏繞的巨蟒。

  酒吧里的燈影交錯,倉江桌前被擺上一杯杯倒滿的酒。

  旁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他們放下自己手邊的酒杯,全盯著倉律的動作。

  無數嬉笑的聲音灌入耳朵,倉江幾乎麻痺似地一杯接著一杯,直到胃裡火燒般辣辣地疼。

  不由得,他緊摁住胃部。

  「倉律總說酒精過敏,這不是好好的?之前是看不上我們才找的藉口嗎?」

  「哈哈,一定是,只是沒想到現在一朝落魄,還不是得乖乖被胡總和雙姐逼著喝。」

  被美艷女人稱為「胡總」的啤酒肚男人最是興奮,一雙眼睛難掩興奮和報復成功的暢爽。

  他早早的舉起了手機,拍攝下倉江被逼喝酒的那一幕。

  與此同時,擔憂的顧紅在一個律師行業群里看到了一個影片。

  她臉色一變。

  憑藉著群里發出的定位,她找了過去。

  「倉律怎么喝醉了?再喝一杯吧?」

  包間裡隱隱傳來魅惑的女聲。

  顧紅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門沖了進去。

  只見倉江已經脫力地伏在沙發上,臉色煞白。

  他閉著眼,像是已經人事不省。

  手指緊緊摁著某個位置,唇邊不時溢位壓抑的痛呼聲。

  顧紅緊了緊扣入掌心的手指。

  這些混蛋!

  裡面燈光昏暗,倒是沒人看清她的模樣。

  「倉江,你撐住。」

  顧紅扶著他起身,才發現他面前擺著一沓錢。

  看來這就是這群人侮辱倉江的資本了。

  顧紅是蹲過獄的,絲毫沒有嫌棄,錢這東西她不嫌少。

  當即幫倉江全數揣進了兜里。

  否則都對不起倉江喝的那些酒。

  那些侮辱倉江的人見狀一個個都瞪大了眼,還能這樣?

  顧紅第一次發現倉江看著瘦弱卻這麼沉重,一米八的大個子果然不是她一個人能扛動的。

  好在裡面還有一些新人律師心善,悄悄幫忙下顧紅才將倉江帶離了包間。

  她沒有抬頭,也絲毫顧不上身後若有所思的打量眼神。

  「那個女人是誰?倉江還有女朋友?」

  美艷女人疑惑眯眼。

  胡總的眼神也幾乎凝在顧紅遠去的背影上。

  那女人雖然只穿著一身簡單普通的衣物,又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可窈窕的身姿套著寬鬆的衣物,一股賢惠卻純欲的反差讓他眼睛亮了亮。

  「外面傳得他那麼潔身自好,原來是早就金屋藏嬌!」

  「真讓人好奇那口罩下長著怎樣美艷的一張小臉。」

  胡總嫉妒地恨恨咬牙。

  美艷女人眼眸逐漸幽暗,深深地望了顧紅遠去的背影一眼。隨後,視線偏轉,落在了不遠處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心中忌憚。

  厲總說給倉江一個教訓,希望她今天沒有辦砸……

  要怪就怪那女人來的太快了。

  矜貴的男人宛若冰山,在她的方向,只能看到一個精緻到猶如刀削的雕刻側臉。

  厲寒忱盯著顧紅遠去的身影,眸光幽深如潭,帶著森冷的寒意。

  林斌站在他身後,身影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跟著。」

  厲寒忱的聲音低沉,嗤笑一聲,危險意味濃厚。

  林斌抖了一下,當即撒腿跟上。

  此刻,酒吧外的顧紅卻陷入了難題。

  「師傅,能幫我一下嗎?」

  她低聲求助,肩頭上倉江的重量讓她有些頭大。

  好在司機師傅十分熱心,當即就上前來搭了一把手,將倉江穩穩噹噹塞進了后座。

  顧紅肩頭的重量一輕,這才鬆了口氣。

  「小姑娘,這你男朋友吧?吵架了?大晚上跑過來喝酒?」

  司機師傅打趣道。

  顧紅有些尷尬一笑,剛想解釋,卻先注意到了倉江倏地擰緊的眉心。

  她心中頓感不妙,接著車窗外亮起的霓虹燈,她看清了倉江蒼白的臉色,還有毫無血色的嘴唇。

  她第一次看見人的嘴唇這麼蒼白!

  「師傅!開去最近的醫院!」

  她的聲音猛然拔高,又慌又急。

  司機也從後視鏡中看到了倉江的神情,剛剛還輕鬆的模樣瞬間蕩然無存:「行!小姑娘!你別急!」

  司機當即剎車一踩,油門一拉,調轉車頭就往最近的私立醫院而去。

  剛一下車,看到巨大的醫院牌,「厲氏旗下……」顧紅啞然了一下,也沒工夫顧及心底的排斥,跑去前台喊護士。

  很快,倉江被抬進急診的手術室。

  顧紅心中焦急。

  小兮一個人在老屋子裡睡覺,倉江這她也挪不開身。

  她抬頭看向手術室,目光幾乎直接穿透厚重的門。

  整個人不由縮在角落環抱住自己,祈求小兮不要那麼快醒來。

  可她的一顆心揪緊了,幾乎有眼淚墜下來。

  終於,手術室的頭頂的紅燈換了顏色,一位護士先走出來。

  顧紅趕忙迎了上去:「護士小姐,他怎麼樣了?究竟是什麼問題?」

  護士瞥了她一眼:「胃穿孔。」

  「一下子喝了那麼多酒,是個人都會出問題。」

  護士擰起眉心,語氣中有些發沖,帶著責怪的意味:「年輕人吵架,為什麼要拿身體開玩笑?」

  「實在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顧紅一噎,卻已經無暇再去解釋,心底泛出濃烈的愧疚,格外乖巧地低頭挨訓。

  護士見她態度良好,也不由放緩了態度:「手術已經結束,再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

  顧紅連連點頭。

  不一會倉江被推了出來,臉色依舊不好看,可面頰終於有了幾分血色。

  她轉頭去前台交住院的費用,就用剛才那沓錢,她數了一部分揣進兜里心想著夠用了。

  現在已經是深夜,醫院裡只有急診的紅燈和緊急通道的幽幽綠燈可以照明。

  顧紅獨自走在黝黑的長道,周圍寂靜一片,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驀地,她察覺到身後突然站定了一個人。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