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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回家後,顧母罵她在監獄還沒學乖?

  可下一秒,厲寒忱突然覺得,小嬰兒輪廓並未長開。

  更何況,自己和顧紅只有她入獄那晚的一夜越界,怎麼可能就那麼巧地剛好懷孕?

  而且以顧紅對他死纏爛打的程度,如果懷了他的孩子,在監獄裡就會耐不住地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把她撈出來吧。

  既然不是他的,那麼又是誰的?

  難道是,司慕淵?

  他攥緊了手心,將小鼓揣進兜里,扭頭沉聲給林斌發號施令:「查一下,誰的電話,還有,她懷裡的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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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厲寒忱將窗簾扯下,擋住了下面礙眼的男人背影。

  「顧紅小姐,你外婆給你留下了一筆可觀的遺產,請務必近日回家處理。」

  接完外婆律師的電話後,顧母的電話就接踵而至。

  「既然出獄了就回家吧。」

  顧母直接開門見山。

  小樓里,顧紅握著手機的手一頓。

  手機那頭的寂靜讓顧母心裡多了一絲奇怪。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確認還在通話中又不滿的嚷嚷:「顧紅,我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呵。」

  顧紅抿了抿唇,極輕地應了一聲。

  顧母不悅地擰眉,連帶著嗓門都大起來:「你這是什麼態度?一年前你外婆去世和你脫不了干係!過兩天就是她過世一周年,你怎麼也得回來!」

  聽著熟悉的斥責聲,顧紅心頭澀然,指尖緊了又松。

  心道,這樣才正常。

  否則她都要懷疑顧女士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心思百轉千回。

  最終歸於淡淡的一句:「我會回去的。」

  「儘快。」顧母彷佛聽不見顧紅的冷淡,而是繼續抱怨:「對了,你躲在外面做什麼?聽說厲寒忱在找你,你是不是該儘快回去和他了斷一下你們婚姻的事情。」

  顧紅靜靜聽著顧母的牢騷,最後抿唇一言不發。

  這麼多年,只有顧女士一直希望她離婚。

  她從前不知為什麼。

  如今卻知道,原來她口中的「你和厲寒忱在一起不會幸福」、「你應該找一個更愛你的」都是虛偽謊言。

  可笑她從前還覺得她畢竟是她親媽,還是有幾分真心的,如今坐了一年牢,她才明白了,她要的,是她顧紅早點讓位,好成全顧顏上位。

  依舊撂下乾巴巴的一句「為了外婆我會過去」便掛了電話。

  這對顧母而言,無異是當眾被打了一巴掌。

  她氣沖沖地把電話摔到沙發上:「她要造反不成,說話也愛搭不理的!「

  聞言,坐在一邊的顧顏親暱地給她捏肩:「蹲了一年監獄,顧紅姐姐心裡有點怨氣也是正常的,媽媽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見識了。」

  「怨氣?」

  顧母冷笑一聲:「她有什麼資格有怨氣,我是她媽!」

  只是話說完,顧顏按著顧母脖頸的位置,她不適地動了動。

  顧顏沒把這樣的小動作看在心上,而是迫不及待地問道:「姐姐她回來嗎?」

  顧母輕哼:「她外婆的祭日,她不回來就是不孝。」

  與此同時,顧紅已經收拾起了行李,只是將行李箱拉上,小兮的去處卻犯了難。

  得知顧紅回老家祭祖,倉江提出給小兮請個保姆照看幾天,被顧紅拒絕了 。

  當天,她抱著小兮打車回了之前當清潔工住的員工宿舍。

  「您好,我找龐姐。」

  「找龐姐?找龐姐啥事?」

  顧紅拍了拍蹲在角落嗑瓜子的一個大姐,被她不以為然地拂過雙手滿是不耐。

  直到屬於小孩咿咿呀呀的聲音傳來,她抬頭對上了顧紅含笑的眼。

  「哎!顧紅妹子!你怎麼來了?找龐姐是吧?我這就把她揪出來!」

  一改剛才的反應,大姐大興奮地一跳起來,好好摸了把小兮肉嘟嘟的臉蛋,心滿意足地咧著嘴去找龐姐。

  沒一會,不光龐姐,之前送別的幾個大姐也跟了過來,一個個巴巴地跑出來和顧紅打招呼。

  顧紅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有趣,心裡也暖暖的。

  顧紅放心地把小兮交給大姐們逗,和龐姐去到安靜的角落。

  「龐姐,我可能得回老家一趟,就這幾天,但是孩子我不能帶回去,想托您照料一下。」

  龐姐對她的好完全就是源於自己的善良和熱心,或許還有些同為女性和母親的惺惺相依。

  比起倉江和所謂的「保姆」,她更願意相信這個赤誠的大姐。

  「行,你安安心心把孩子放我這,等你回來接走就成!」

  龐姐爽朗應下。

  顧紅的心終於落了地,離開前和大姐大們寒暄了一陣。

  小兮窩在龐姐懷裡,乖巧極了,不哭也不鬧。

  顧紅遞過小兮的奶瓶和換洗衣物等物品後,轉而坐上了同城公交。

  投了兩塊錢硬幣。

  她的銀行卡再次被凍結,之前做環衛工人的工資也在裡面,卻提不出來。

  顧紅靠著窗,目光憂愁地落在外面倒退的樹影上。

  等這趟回來,她必須想辦法再找個新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什麼,顧紅從車上下來的同時,外面的雲驟然濃稠,天也灰濛濛地一片壓下來。

  很快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顧紅感受著雨滴打在額頭耳尖的冰涼,冷嘶了一聲,快步進了別墅趕回家。

  「嘭嘭——」

  她敲了敲門,又撥了撥自己被打濕的劉海。

  貼著額頭,又悶又熱。

  只是一連敲了幾遍,都沒有回應。

  難道他們提前去奶奶墓園了?都不等她回來嗎?

  顧紅心頭染上慍色,給顧母打去電話。

  只是電話被一聲不吭地結束通話,沒一會,緊閉許久的門才從裡面被開啟。

  顧紅一愣,放才的怒意一下不知道從何發泄,於是轉為了愕然:「你在裡面,為什麼不給我開門?」

  「一個勞改犯,還要我請你進來,多等會怎麼了,在監獄還沒學乖?」

  顧母睨了她一眼,轉頭回去。

  她的態度一下刺激到了顧紅。

  顧紅意識到,她是故意的!

  她站在門外,身上因為淋雨帶著潮濕和冷。

  從顧紅此刻的視角看去,正好能對上顧顏舒適的窩在沙發上往這看的視線。

  顧紅打了個寒蟬,不知是因為下雨的天還是因為拔涼的心。

  可是她早就該習慣的不是嗎?

  顧紅心中自嘲笑了一聲,咬住打顫的唇齒,悶聲進了屋。

  前腳剛進,後腳屋裡充足的暖氣和溫馨的香便鑽入鼻腔。

  而沙發上穿著大牌的顧顏不時投來的目光更顯譏誚和嘲諷。

  她們一個像家庭美滿的幸福孩子,一個像被主人家賞賜的落魄流浪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顧顏才是親生的呢。

  顧紅沉默著,對顧顏的眼神置之不理,而是面頰繃直,直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姐姐,你的房間媽媽給我改成衣帽間了。反正你也不常回來,去家裡空下來的雜貨間對付這幾天吧。」

  顧顏適時開口,說完托著腮饒有興致地等著看顧紅的反應。

  果不其然,顧紅的腿幾乎被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