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輕啟的唇瓣
軍醫愣了一下,這裡都是粗糙的老爺們,哪會在乎這點細節。
但是他還是遵從了她的吩咐,為她端來了水,也備好了棉簽。
在他們目不轉睛的注視下,許南雁暗暗發愁,這叫她怎麼作弊,怎麼給這個哨兵使用靈泉水?
許南雁觀察了一下,醫療艙旁邊也沒有什麼遮蔽物可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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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能不能轉個身,別看我?」她略一思索,別無他法。
她只能直接開口:「我就是給他潤一下嘴唇,你們盯著看,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好,好的。」軍醫連忙應了兩聲,轉身去做自己的事。
但是寒星野沒有轉頭,還是保持原樣直勾勾地看著她。
「嗯?」許南雁本以為他會跟別人一樣轉過身去,有些不解地跟他四目相對。
「擦個水而已,」寒星野的眼神在她和穆玄中間來回,眉頭微蹙,眼神定在她臉上,「我來吧。」
許南雁腦幹都燒冒煙了,愣是想不到如何把這話題成功繞回自己想要的方向來。
她本來就不聰明,這種稍微玩點心眼的事,對她來說都是超標操作。
可是如果這點事,她都做不到。
那她就真是留在這裡,白吃白喝?
許南雁低下頭,暗嘆了一口氣,做不到,那就改天再想辦法實現。
軍醫輕輕地戳了寒星野胳膊一下。
【嚮導小姐,應該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而已,指揮官您就配合一下嘛。】
寒星野默了默,錯開目光,抿去了心頭那點微微的酸意,「你來吧。」
他轉過頭。
許南雁大大鬆了口氣,端詳著手裡的小量杯的水面,怕他們看出水量的變化,只敢接了一點點靈泉水,用棉簽飽沾著混合靈泉水的水,塗抹在那個哨兵的唇瓣上。
棉簽上凝結的水珠,落在他緊抿的唇縫中。
雖然看不到臉,但是從他緊繃的肢體和無法自控的顫抖,可以看得出他現在疼,肌肉非常緊繃。
水珠沒有被他喝下,而是順著唇角淌了下來。
許南雁下意識就去給他擦臉上的水跡,指腹摸到一片冰涼的滑膩。
他似乎有所觸動,突然唇瓣輕啟,深吸一口氣,鼓起的胸口貼在她沒收回的手臂,頂了一下。
軟彈的肌肉碰觸,不容忽視的那點異物感讓她心頭狠狠地一顫,似是被燙到一般,收回了手。
慌亂中,玻璃量杯在醫療艙的邊緣撞了一下,發出一點刮擦的聲音,在安靜的醫療室顯得格外刺耳。
「怎麼了?」他們立刻回頭,看她的手,「杯子碎了?你的手有沒有事?」
寒星野伸手托住她的手,卻被她迅速抽走。
「沒事。」許南雁臉色微紅,有幾分侷促地站起身,不敢看向他們。
可是她不能就這樣離開,還沒有成功餵進去水。
她忍住臉頰的發熱,用棉簽沾滿了水,給他又塗了一下,確定水跡順著唇瓣滲入口中一點,才鬆了口氣。
她垂眸看著手中的量杯。
那麼一點點靈泉水,還稀釋過,恐怕不會起到什麼效果吧。
剛剛滲進去的那一點點,估計都滋潤不到喉嚨。
許南雁有些沮喪。
她看著旁邊乖乖等著的白狼,輕嘆一口氣。
但是她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啊————」輕聲的喟嘆從哨兵的口中發出。
軍醫立刻查看旁邊的面板。
「怎麼了?」許南雁看著他緊張認真的神色,很小聲地問寒星野。
「穆玄,他有反應了。」寒星野的聲音也有些緊繃。
許南雁看著他神色有些失落和凝重,生怕自己再問下去,觸及到對方不願意提及的回憶,就沒有再追問。
但是她聽到穆玄又有了一些動靜,特意趴得近些去聽。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試圖聽清他在說什麼。
「渴,水。」微弱的聲音清晰落在她耳畔,她立刻告訴軍醫,「他要喝水!」
「怎麼可能?」軍醫有些驚異地看向穆玄,「注射的藥物當中有維持生命體徵必須的水分啊。」
「可是他的嘴都乾裂了。」許南雁馬上給他沾了些水份在唇上,「再說給他餵一點水也沒壞處。」
軍醫沒再說什麼,點點頭。
許南雁持續給穆玄沾水,不一會量杯里的水就消耗了一半。
逐漸能看到他的唇瓣在動。
幾名軍醫立刻忙碌了起來。
看著他們井然有序地傳遞藥物,配藥。
許南雁不由地有幾分緊張,他們肯定是在想辦法喚醒穆玄的神志。
有位軍醫過來給穆玄身上打了一針。
許南雁就停下了動作,儘量保持安靜坐在旁邊。
「嗷鳴~」白狼過來蹭了蹭她的小腿,她沖白狼伸手,白狼前爪一搭,就被她抱到了懷裡。
「噓。」許南雁捏住白狼的嘴,很小聲地示意它不要發出聲音。
時間一點點挪向了十二點。
許南雁卻一絲睡意也沒有。
她觀察到旁邊顯示屏上有一個數值下降了一些又維持了原本的浮動。
這是好,還是壞啊?
「呼呼。」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屋中的寧靜。
呼嚕聲?
許南雁環視一周,發現呼嚕聲來自於懷裡的白狼。
它睡著了。
沒有之前的抽動,而是很放鬆地睡著了。
她困惑地望向軍醫,軍醫的目光從白狼身上轉移到她臉上,面帶微笑地沖她點了點頭,給她解釋:「精神體能睡著,說明他精神沒有之前那麼緊繃,有極大的好轉了。」
「太好了。」許南雁由衷地讚嘆了一聲。
「嚮導小姐是不是認識穆玄?」寒星野看到她臉上的笑容,覺得心裡頭酸酸的。
「不認識。」許南雁搖頭,「從沒見過。」
「那你這麼關心他。」寒星野的聲音明顯提高,連軍醫都聽出來不對勁了,偷笑了一下。
門口傳來異動。
軍醫看了一眼,是圍在門口的其餘哨兵。
不大的門口,兩排偷聽的腦袋。
「我只是希望你們都好好的,不要受傷。」許南雁沒有哨兵這麼好的感知力,並不知道門口有很多人,她只是實話實說,「我能力不足,但是我也想儘自己的努力,能做點對你們有益的事,能幫助哨兵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