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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怪事

  「小丫頭,你姑姑在我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你在作死。」

  王三臉上迸射出危險氣息,哪裡還是我在路上遇見的憨厚老鄉。

  我伸手攔住鬼靈,跨過紅繩屏障。

  走到離王三隻有五步距離時停下,面對一眾魂靈我心中沒有任何懼意。

  作為男人,我不能讓一個女孩子擋在我面前。

  「喂,像個男人一樣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王三表情微微一愣,瞬間就恢復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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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魂靈背後耍小動作,是孬種。況且你玩弄亡靈,就不怕遭天譴嗎?」

  「像男人一樣打一場?你指的是比陣法還是拳腳?」

  他一臉不屑的看著我。

  「恐怕你現在還沒有贏過我的本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兩個人的觀點不一樣,說多了也是浪費時間。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我快速向前一躍,眼看著拳頭就要打在他身上。

  我整個人卻從他身上穿過去了。

  竟然打不到他,我突然覺得自己身體發飄。

  眼下是什麼情況?

  就在我疑惑之際,王三已經把我舉到空中,我身上也出現好幾道虛影。

  彷佛魂魄都要被他吸出來一般,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我都來不及反應。

  「小冶。」

  「小冶。」

  「小冶。」

  有人輕聲呼喊我的名字。

  我努力尋找聲音的來源,周圍一切事物都靜止了。

  父親。

  高大魁梧的男人從鬼靈的身邊轉瞬出現在我眼前。

  我想動卻怎麼也動不了。

  「爸。」

  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有對我解釋過什麼,以前我對他只有恨,從來沒開口叫過爸。

  從鬼靈那知道家族的事情以後,我覺得自己錯得離譜,是他獨自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家族。

  「小冶,不用內疚,男人要學會堅強與責任。」

  「你家族傳人,等學會靈師的一切,也只是開始。」

  「無論何時你都要記住今天。」

  他的話音剛落,我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了回去。

  右臂一晃,阻擋了王三的攻擊。

  每一招對決,都是恰到好處。

  我能看到發生的一切,卻不由自己控制。

  一串古語自我口中念出,咬破手指,左臂指天,右指在半空中不停地划動,像是在寫著符號。

  「淨。」

  「淨魂咒,是淨魂咒。」

  鬼靈在一旁歡呼雀躍的大聲喊著。

  一道金光劃破天際,自上而下,一點一點籠罩整個枯樹林。

  眼前的魂靈瞬間變得扭曲,大部分魂靈落荒而逃,或鑽土裡,或躲進實驗樓。

  「好久不見。」

  「這是你最後一次出現了,只可惜,你算錯了。」

  淨魂咒地光束一點點縮小,最後落在王三身上。

  他臉上的笑,別有深意。

  黃光凝聚,一個草人掉在地上,強大的氣流從我身上傾瀉而出,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

  當我恢復意識,濃重的消毒水味兒充斥著我整個鼻腔。

  「謝天謝地,哥,你終於醒了,要是再不醒,我和姬月真的就要為你招魂了。」

  我剛睜開眼就看見鬼靈雙手合十拜了拜,她整個人的表情如釋重負。

  「小冶哥哥,你不要嚇我們,怎麼不說話,不能傻了吧!」

  見我不說話,姬月誇張地爬到了床上,兩隻手狠狠地扯著我的臉頰,她整個人都騎在我身上。

  哪還有什麼淑女形象?

  「好了,月月,大家都看著你呢!注意形象,保持淑女,淑女。」

  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感激過安晨,姬月伸手揉了揉我的臉,吐了下舌頭,立刻下去了。

  「我記得剛才我們還在學校,怎麼...怎麼會在醫院裡呢?」

  「你已經昏迷七天了,說真的,你再不醒,我今晚就真的給你招魂了。」

  我的記憶還停留在枯樹林的晚上,現在她告訴我已經過去七天了,不禁讓人咋舌。

  「你的意思是我在醫院裡躺了七天。」

  「不錯,哥,有一件事兒,我一直都沒想通。」

  「什麼事兒?」

  「你為什麼會淨魂咒?何況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用出淨魂咒。」

  提到淨魂咒,鬼靈眼中閃著無法形容的亮光。

  「那天我與王三對打的時候,你們看到了什麼?」

  至今回想起穿過王三身體的感覺,還覺得後怕。

  「你被那人隔空高舉在半空中,魂靈被他吸出來了。」

  姬月眼中一片駭色,鬼靈眉頭蹙起。

  「然後你就振臂一揮,使出了淨魂咒。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三個人認真地看著我,等著我回答。

  「那天我看見爸了,他對我說了很多話。我猜不透他的意思,他讓我記住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然後我被一股力量帶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用出淨魂咒的人不是我。再後來我看到一個草人掉在我面前。」

  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人就已經在醫院了。

  「你不提草人還好,一提這個我就來氣。」

  姬月撅著嘴,雙手掐腰。

  還不等我問些什麼,她身後的一群人,十分惹眼。

  只見他們披紅戴綠,亂鬨鬨的連蹦帶跳從姬月身後走過。

  有的人手裡還用舊式樂器,吹奏樂曲。

  其中一個吹著嗩吶的人瞟了我一眼,他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但他沒有停下,繼續奏樂。

  不多時,他們都圍在靠窗戶邊的病床,不斷的吹曲。

  他們身上穿的,配著老式樂器,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就這樣一蹦一跳地進來,難道就沒人管嗎?

  鬼靈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

  「這老人是昨天送進來的,聽說他兩個兒子都在外地工作,今天下午的飛機,他兒媳婦去給他買飯了。」

  我已經聽不清她再說什麼了。

  就在這一瞬間我屏住呼吸,彷佛下一秒心臟就停止跳動。

  我手中滿是冷汗。

  因為我看到一個老人從病床上起來,下地跟著那些披紅戴綠的人走了。

  在他們經過我的病床前,我都不敢大聲喘氣。

  那些人依舊蹦蹦跳跳的往外走,吹嗩吶的人在經過我病床時,微微停下腳步,我下意識地移開目光。

  等他們消失在門口處,我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