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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2章 無限戰爭開打

  歲月似乎對修仙者格外寬容。

  青蘿和靈兒看起來依然年輕,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青蘿成了情報女王。

  她利用自己在神都建立的龐大關係網,收集著每一條有價值的資訊。

  那些看似家長里短的閒聊,在她手裡被拼湊成了驚人的情報圖譜。

  而靈兒,她負責「清洗」。

  那些試圖滲透進下城區的神族探子,或者不聽話的刺頭,都會在某個夜晚無聲無息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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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兒的劍,現在比以前更快,更冷。

  「三生哥什麼時候回來?」靈兒擦拭著手裡的短劍,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

  「快了。」青蘿合上帳本,望向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前線的戰事要升級了。那是亂世,也是他們回家的路。」

  雖然我們在變強,在擴張。

  但生活還得繼續。

  在龍門客棧里,我們依然保留著那份難得的煙火氣。

  「開飯了!」

  蕭火的大嗓門依然是每天最動聽的聲音。

  今天的選單很豐盛:

  紅燒虛空鯤鵬翅。

  清蒸星辰蟹。

  涼拌神光草。

  大家圍坐在一起。

  張九幽正在跟剛化成人形的八哥搶一隻雞腿。

  八哥現在化成了一個穿著肚兜的小胖孩,雖然看著可愛,但那一口牙能把神器咬碎。

  「死蟲子!鬆口!這是老子好不容易烤的!」

  「吱!」

  梁凡一邊吃飯,一邊還得給自己的機械手臂上潤滑油。

  韓無天則對著一盤綠色的不明糊狀物吃得津津有味——那是他自己調配的高能營養餐,據說含有劇毒,但他當果凍吃。

  我坐在主位上,喝著小酒,看著這群妖魔鬼怪。

  「老大,最近風聲有點緊。」

  葉黑一邊啃著骨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聽說,神族準備動用『那個』了。」

  「哪個?」

  「【天啟】。」

  葉黑的聲音低了下來,「那是神族的終極威懾武器。據說能重置一片星域的時間線。他們好像被魔族逼急了。」

  餐桌上的氣氛稍微凝固了一下。

  「重置時間線?」石荒冷笑,「他們敢嗎?動用那種因果律武器,反噬都能把神都震塌。」

  「狗急跳牆嘛。」我放下酒杯,「不過,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什麼機會?」

  「如果時間線真的亂了。」我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那神都的防禦大陣就會出現瞬時的漏洞。那是我們把家底都搬回去,然後在神都下面徹底紮根的最好時機。」

  「你是說……」張九幽眼睛亮了,「反攻?」

  「不叫反攻。」我搖搖頭,「叫『回家』。」

  「我們在外面漂了一百多年了。也該回去,給咱們在神都的那個家,安上一扇誰也踹不開的鐵門了。」

  神歷10155年,【大崩壞】開始了。

  沒有宣戰誓言,沒有戰前動員。

  只是有一天,我們頭頂的那片星空,突然熄滅了三分之一。

  魔族動用了「深淵吞噬者」,一口氣吞掉了神族的一百二十個資源星系。神族的反擊則是啟動了「因果律武器——天罰」,直接抹除了魔族三個上位種族的存在概念。

  宇宙的平衡被打破了。

  神族頒布了《無限徵召令》。

  沒有赦免,沒有例外。只要是生物,只要體內有能量反應,全部被強制編入戰場。

  我們的【龍門客棧】,這顆掛滿補丁的毒瘤,也終於沒能躲過這一劫。

  阿杜羅那個老胖子親自來了。他沒帶笑臉,也沒帶錢。他帶了一支「督戰隊」,那是清一色的、沒有感情的機械神靈。

  「三生,沒得選了。」

  阿杜羅看著我,眼神里只有死灰色的疲憊,「要麼上戰場,要麼現在就被『淨化』。我也要去前線了。」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想在後方撈錢養老的胖子,此刻穿上了一身不合身的舊型號動力裝甲。

  「那就走吧。」

  我掐滅了手裡的煙,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我們經營了百年的避風港。

  「把家底都帶上。」

  「這次出門,可能很久都回不來了。」

  這一打,就是一百五十年。

  我們被編入了「第七獨立混成旅」,代號「灰燼」。

  這是個好名字。

  因為在這裡,生命比灰燼還輕。

  我們的戰場是【碎裂星河】。這裡曾經是宇宙的中心,現在是宇宙的傷疤。引力是亂的,時間是亂的,連物理規則都是亂的。

  最初的五十年,我們還在試圖保持「賽博修仙者」的體面。

  石荒還會擦拭他的拳套,葉黑還會給他的機甲噴漆,蕭火還會挑剔軍用營養膏的味道。

  但到了第一百年的時侯,一切都變了。

  石荒不再說話了。

  為了抵擋神魔戰場上那種無處不在的「規則侵蝕」,他把自己煉成了一塊石頭。

  真的石頭。

  他的皮膚變成了灰黑色的岩石質感,上面布滿了無數道刀劈斧鑿的痕跡。那是魔族利刃留下的,也是神族光束灼燒的。

  他不再躲閃。因為他是我們的盾。

  在一次守衛戰中,他一個人堵在空間裂縫前,硬抗了魔族軍團整整三個月的衝擊。等我們把他挖出來的時候,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峰,身上掛滿了魔族的屍體,眼睛都不眨一下。

  「還活著嗎?」我問。

  他動了動手指,掉下一層石屑。

  「餓。」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葉黑和他的機甲徹底長在了一起。

  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機械化了,連線著那是巨大的移動炮台。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紅色的血,而是混合了神族冷卻液的金色機油。

  他睡覺是站著的,因為一旦躺下,那些插在他脊椎上的神經管線就會報警。

  他也不再研究什麼精妙的陣法了。

  「在大炮面前,陣法太慢了。」

  他現在只信奉口徑。

  他在自己的炮口上刻了一個最簡單的「爆」字。一炮下去,不管你是神是魔,是金身還是法相,統統炸成夸克。

  梁凡……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了。

  他把自己接入了艦隊的主控中樞,變成了一串龐大的資料流。

  他在網路的世界裡,和神族的「天啟」主腦、魔族的「深淵意志」進行著無休止的電子戰。

  偶爾,飛船的螢幕上會閃過一行亂碼:【我想喝可樂。】

  那是他僅存的人性在吶喊。

  而韓無天,他成了戰場上最讓人恐懼的傳說。

  神魔兩族都叫他「瘟疫行者」。

  他經過的地方,不需要戰鬥。

  幾天後,那裡的神族會因為基因崩潰而溶解,魔族會因為細胞癌變而長出花朵。

  他自己也變了。

  他為了試藥,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毒罐子。我們要離他十米遠,否則連我們的靈氣護盾都會被腐蝕。

  他總是縮在角落裡,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記錄著那些只有瘋子才懂的實驗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