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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4章 回到曾經的混沌天庭

  招收人員的工作正在穩步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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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們也開始繼續服役。

  畢竟我們說到底,還是神族的炮灰兵種。

  這一次我們的任務代號是搶劫。

  神族的艦隊不需要掩飾,數百艘「行星裂解級」工程艦,像一群鋼鐵蝗蟲,浩浩蕩蕩地撞開了洪荒大世界的位面壁壘。

  「前方即將進入高能反應區——洪荒大世界·中洲遺址。」

  「偵測到大量魔族生物訊號。偵測到不穩定的法則波動。」

  「全員注意,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我站在舷窗前,身後的石荒、葉黑、蕭火、韓無天……所有人都沉默著。

  沒有人說話,因為大家的手都在發抖。

  透過舷窗,我們看到了那個魂牽夢繞的世界。

  它變了。

  曾經仙氣繚繞的三十三天,如今只剩下一半。像被狗啃過的月餅,悽慘地懸浮在虛空中。

  曾經奔流不息的通天河,現在流淌著綠色的魔血,河面上漂浮著無數腫脹的屍體。

  曾經萬仙來朝的崑崙山,被削平了山頭,上面插著一面巨大的、畫著猙獰魔首的黑色旗幟。

  「這就是洪荒嗎?神族到底做了多少罪孽!」

  石荒的聲音在顫抖。他的重瞳透過雲層,看到了下界的大荒。

  「忍住。」

  我死死按住石荒的肩膀,指甲嵌入他的肉里,「別忘了我們的身份。我們現在是神族的僱傭兵。是來幹活的。」

  「如果現在暴露,所有的計劃,所有的隱忍,都完了。」

  石荒閉上眼,兩行血淚從眼角流下。

  「我……知道。」

  飛船降落了。

  地點正是當年的天界入口——南天門。

  或者說,南天門遺址。

  這座曾經金光萬道、瑞氣千條的門戶,現在只剩下半根斷裂的玉柱。柱子上沾滿了黑色的污穢,還被人用魔血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

  【神魔狩獵場·入口】

  在魔族眼裡,這是狩獵場。

  在神族眼裡,這是資源礦。

  只有在我們眼裡,這是家。

  我們走下飛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那是神聖的靈氣腐敗後的味道。

  「動作快點!幹活了!」

  神族的工頭揮舞著電鞭,驅趕著我們這些「下等人」,「把這片區域清理出來!我們要在這裡架設『空間抽取泵』!把這塊大陸打包帶走!」

  我帶著兄弟們,默默地開始搬運廢墟。

  我們搬開那些曾經由我親自題字的牌匾,搬開那些曾被無數仙人跪拜的台階。

  每一塊石頭,都像是在砸我的心。

  趁著神族工頭去休息的間隙,我給梁凡打了個手勢。

  梁凡心領神會,悄悄開啟了「光學迷彩力場」,製造了一個我們還在幹活的全息假象。

  而真身,則藉著廢墟的掩護,向著天庭的最深處潛行。

  凌霄寶殿。

  這裡曾是三界權力的中心,是我發號施令的地方。

  如今,這裡成了廢墟中的廢墟。穹頂塌了,露出了灰暗的天空。九條金龍柱斷了八根,剩下的一根上,盤踞著一隻正在打盹的魔界毒龍。

  但就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沙……沙……沙……」

  那是掃帚划過地面的聲音。

  很輕,很慢,很無力。

  我們屏住呼吸,繞過斷壁殘垣。

  在寶座前的台階下,我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得不成樣子的老人。

  他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早已看不出顏色的仙官袍,頭髮稀疏,滿臉皺紋。

  他的眼睛瞎了,那是被人生生挖去的,只剩下兩個黑漆漆的眼眶。

  他的一條腿瘸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但他依然在掃地。

  他手裡拿著一把禿了毛的掃帚,一點一點,固執地清掃著台階上的灰塵,清掃著那些魔族留下的痕跡。

  「太白……」

  我顫抖著叫出了那個名字。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掃帚掉在地上。

  他側過耳朵,那雙空洞的眼眶對著我的方向,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誰……是誰?」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風箱在拉扯:「是魔崽子嗎?要殺就殺,老臣……老臣絕不離開半步!」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衝過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他那乾瘦如柴的身體。

  「太白!是我!我是三生啊!」

  「三生……?」

  老人愣住了。他顫巍巍地伸出那雙滿是老繭和傷疤的手,摸索著我的臉。

  從額頭,到眉毛,到鼻子。

  那種熟悉的觸感,讓他那乾枯的身體彷佛注入了一股生機。

  「陛下……?」

  老人的嘴唇哆嗦著,「真的是陛下?陛下您……您沒死?您回來了?」

  「我回來了。我沒死。」

  我泣不成聲,「對不起,太白。我回來晚了。」

  「嗚嗚嗚……」

  老人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他死死抓著我的衣袖,彷佛要把這億萬年的委屈全部哭出來。

  「陛下啊!您終於回來了!」

  「家沒了……天庭沒了……大家都死了……」

  「老臣沒用……老臣打不過他們……老臣只能在這裡掃地……老臣想著,萬一哪天陛下回來了,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太白,你的眼睛……」我撫摸著他的眼眶。

  「沒事,沒事。」

  太白金星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個悽慘的笑容,「是當年魔尊羅睺的手下挖的。他說……既然天庭塌了,留著這雙招子也看不見光明,不如挖了下酒。」

  「但我心裡亮堂啊陛下!我一直守著這兒,我就知道,陛下是天命之子,一定回來的!」

  我扶著他,在殘破的玉階上坐下,一臉誠懇問道:「我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石荒遞過來一個水囊,太白顫抖著喝了一口,被嗆得咳嗽,稍緩片刻,他才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講述起我離開後的慘狀。

  「陛……陛下走後,雖有諸位帝君勉力支撐,但……但羅睺率領的魔軍,實在太過兇殘……」太白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他們不僅僅是為了征服,更是為了……進食和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