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的文明等級太高了。
他們掌握著因果律武器,掌握著維度打擊技術,甚至把世界當成彈珠玩。
「如果那個元初之魔敢追到這裡來……」我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我估計都不用軍隊出手。光是像阿杜羅那種級別的監察官,帶著一隊拿著『法則抹除槍』的特警,就能把他當成非法入侵的野獸給處理了。」
「是啊。」張凡把玩著手裡的空酒瓶,「以前覺得那魔頭是天。現在看看,也就是井底之蛙沒見過真正的大海。」
「所以說……」
我站起身,舉起酒杯,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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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神界這麼強,神族這麼傲慢,如果真有危機,也是他們先上。我們就是一群在巨龍腳下討生活的螞蟻。」
「我們救不了洪荒,也打不過魔頭。我們甚至連這裡的房租都要精打細算。」
「既然如此,那就別想了。」
「把那些該死的責任,該死的使命,統統扔進垃圾桶!」
「這一刻,我們只為自己活!」
「敬……活著!」
「敬活著!」
眾人的吼聲響徹天台。
這一晚,我們喝得爛醉如泥。
沒有道法護體,沒有逼出酒精。我們就像最普通的凡人一樣,在酒精的麻醉下,放肆地哭,放肆地笑,最後橫七豎八地躺在天台上,看著頭頂那虛假而絢爛的人造星空入睡。
這是我這億萬年來,睡得最香的一覺。
夢裡沒有殺戮,沒有算計,只有那一串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和兄弟們粗魯的鼾聲。
和平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正如我所說,即使是在進化的終點,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紛爭。
神族也不例外。
三個月後。
我們的生意遇到了大麻煩。
「砰!」
互助社的大門被撞開。
滿頭是血的阿鼠被人抬了進來。
「社長!社長!」
幾個物流隊的小兄弟哭喊著,「阿鼠哥被人打了!我們的貨也被扣了!」
我正在算帳的手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誰幹的?」
「是……是第78區的『齒輪幫』。」
小兄弟抹著眼淚,「今天我們去78區送貨。那是這周的一個大單子,送往那邊的『廢舊機甲回收廠』。結果剛過界線,就被一群半機械改造的神族給攔住了。」
「他們說,78區是他們的地盤,我們的飛劍物流想進去,得交『過路費』。一單要抽五成!」
「阿鼠哥氣不過,跟他們理論。結果那個領頭的,直接用機械臂把阿鼠哥的腿給……」
我走到擔架前。
阿鼠的右腿呈現出詭異的扭曲,那是被重型液壓鉗硬生生夾斷的粉碎性骨折。
雖然神族體質強悍,加上我們有再生艙,這種傷養幾天就能好。
但這不僅僅是傷。
這是臉面。
這是在打我陳三生的臉。
「齒輪幫……」
我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隔壁78區的資料。
第78區,和我們77區這種以生活垃圾為主的貧民窟不同。那裡是「工業廢料區」。
那裡盤踞著大量的黑工廠、非法改造作坊。
齒輪幫的老大叫「機械暴龍」——好吧,這名字聽起來很中二,但他是個實打實的狠角色。據說他全身90%都進行了機械化改造,除了大腦,全是冷冰冰的法則合金。
「社長,阿鼠暈過去前說,他們不僅僅是要過路費。」
小兄弟顫抖著說,「他們說……77區這塊肥肉,他們盯很久了。讓我們互助社識相點,早點滾蛋,或者歸順他們。」
「歸順?」
我氣極反笑。
老子在洪荒沒歸順過天道,在77區沒歸順過黑星幫。現在一個玩廢鐵的也想讓我歸順?
「召集人手。」
我把帳本合上,語氣平靜得可怕。
「通知張九幽,帶上安保隊。」
「通知梁凡,把倉庫里那些『大玩具』都拉出來。」
「通知青蘿,這一場的戲,不用演了。我們去演真的。」
「另外,給阿杜羅打個電話。」我冷冷地說,「告訴他,我們要『整頓』一下鄰居的治安。讓他跟78區的管事打個招呼,別插手。」
半小時後。
第77區通往第78區的邊界線上。
這裡是一條巨大的、乾涸的排污河道。河道兩邊,堆滿了各種報廢的星際戰艦殘骸。
我們到了。
我,張九幽,張凡,李太一,梁凡。
身後跟著五百名互助社的兄弟。他們手裡拿著高壓電棍、改裝後的鏈鋸劍、還有梁凡出品的「神魂震盪手雷」。
而在河道對面。
齒輪幫的人也到了。
那是一群看起來更加猙獰的傢伙。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著機械改造的痕跡。有的人手臂是旋轉的鑽頭,有的人眼睛是紅色的紅外掃描器,有的人甚至把下半身換成了履帶。
領頭的,正是「機械暴龍」。
他身高四米,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渾身上下散發著刺鼻的機油味和令人窒息的金屬壓迫感。
「喲,這不是那個養寵物的陳老闆嗎?」
機械暴龍的聲音經過合成器的處理,聽起來像金屬摩擦,「怎麼?帶著你這群送外賣的、撿破爛的,來這兒春遊?」
「我是來要個說法。」
我點燃一根煙,站在兩軍陣前,渺小得像個孩子。
「我的人被打了。貨被扣了。」
「把人交出來,賠償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然後,滾出我的視線。」
「哈哈哈哈!」
機械暴龍狂笑,身後的幾百個半機械人也跟著發出刺耳的電子笑聲。
「說法?在下城區,拳頭就是說法!」
機械暴龍抬起巨大的機械臂,掌心亮起一道紅色的聚能光束,「老子看上你的地盤,是你的榮幸。給臉不要臉,那就把你變成廢鐵,扔進煉鋼爐里!」
「那就是沒得談了?」
我吐出煙圈,扔掉菸頭,用腳尖狠狠碾滅。
「兄弟們。」
我沒有回頭,只是從腰間拔出了那把【誅仙-改】。
「幹活了。」
「讓這群玩鐵的知道,什麼叫『有血有肉』的毒打。」
「殺!!!」
隨著張九幽一聲怒吼,他一馬當先,渾身魔氣雖然被壓制,但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他沒有用任何法術,只是揮舞著一根從星艦龍骨上拆下來的巨大金屬棒,像一頭瘋虎一樣衝進了敵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