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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0章 我在神界混社團

  白天是生存,夜晚才是生活。

  隨著互助社的腰包越來越鼓,我們開始著手解決神族最大的痛點——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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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恆的生命帶來了無盡的空虛。上城區的貴族可以去星際旅行、去獵殺恆星,但下城區的窮人只能縮在家裡發呆。

  青蘿的「洪荒文娛部」,就是在這種背景下崛起的。

  互助社把原來黑星幫的地下賭場,改造成了「洪荒大劇院」。

  今晚,是新劇《封神演義:哪吒篇》的首演。

  劇院裡座無虛席,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人。甚至有不少其他區的神族,聽說這裡有好戲,特意坐飛梭趕來。

  舞台上,沒有用昂貴的全息特效,而是用了我們特有的「幻術陣法」。

  燈光一暗。

  靈兒在後台操控著陣盤,舞台瞬間化作了一片波濤洶湧的東海。

  一個粉雕玉琢、卻滿臉戾氣的少年(由青蘿用傀儡術操控的模擬人偶)沖天而起,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說了算!」

  一聲怒吼,配合著陣法帶來的靈魂震顫,直接擊中了台下所有觀眾的心臟。

  「好!」

  台下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喝彩。

  這群生活在底層、被命運壓得喘不過氣、被基因等級鎖死的神族,在哪吒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們渴望反抗,渴望打破這該死的階級,渴望像那個少年一樣,剔骨還父,削肉還母,只為求一個自由真我。

  演出高潮,哪吒自刎的一幕,台下一片哭聲。

  連那個總是冷著臉的監察官阿杜羅——今晚他也微服私訪來了,坐在包廂里,手裡捏著酒杯,久久沒有說話。

  演出結束。

  我走進包廂。

  「阿杜羅先生,戲怎麼樣?」

  阿杜羅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陳三生,你是個魔鬼。」

  他指著下面還在瘋狂吶喊的觀眾,「你賣的不是戲,是情緒。是這些底層垃圾最渴望、卻永遠得不到的『英雄夢』。」

  「那您覺得,這生意能做嗎?」

  「能。」阿杜羅把一張支票拍在桌上,「這部戲,我要買斷在上城區的播放權。那些貴族少爺們,肯定喜歡這種帶勁的調調。」

  我收起支票,笑了。

  除了戲劇,我們還開發了「沉浸式劇本殺」。

  利用那些廢棄的小世界,我們打造了真實的「洪荒體驗服」。

  你想體驗當玉皇大帝的感覺嗎?

  你想體驗后羿射日的豪情嗎?

  你想體驗紂王酒池肉林的快樂嗎?

  只要998,洪荒體驗帶回家!

  這簡直成了第77區的支柱產業。每到周末,體驗館門口的豪車能排到三個街區外。

  無數在現實中唯唯諾諾的小職員,花上半個月工資,只為進去當三個小時的「齊天大聖」。

  我們在販賣夢想。

  或者說,我們在販賣一種名為「洪荒」的精神鴉片。

  這種鴉片,讓神族上癮,也讓我們賺得盆滿缽滿,更讓我們的文化,像病毒一樣在這個世界悄悄蔓延。

  夜色如墨,酸雨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第77區鏽跡斑斑的鐵皮屋頂。

  但在互助社的總部頂樓天台,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裡搭起了一個巨大的防雨棚,全息霓虹燈打出了極其土味的「慶祝洪荒互助社季度盈利創新高」的字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味——那是張九幽特製的「魔火烤肉」。肉是上城區淘汰下來的低階基因獸肉,雖然口感有點柴,但配上他用洪荒秘方調製的孜然和辣椒麵,那就是絕味。

  「乾杯!」

  七個玻璃杯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杯子裡裝的不是瓊漿玉液,而是第77區特產的「工業合成啤酒」,兩神幣一紮,勁大,上頭。

  「哈!爽!」

  李太一毫無形象地癱在塑膠椅子上,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三顆。這位曾經威嚴的東皇,此刻滿臉通紅,手裡抓著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獸腿。

  「想當年……」李太一打了個酒嗝,「朕在天庭設宴,喝的是萬年瓊釀,吃的是龍肝鳳髓,那排場……萬仙來朝,鐘鼓齊鳴……」

  「得了吧,老李。」張凡笑著踹了他一腳,「那時候你也沒現在開心啊。那時候你整天皺著個眉,不是擔心巫族打過來,就是擔心天道算計你。哪像現在?」

  「也是。」

  李太一嘿嘿一笑,舉起酒杯看著裡面渾濁的酒液,「現在雖然喝的是馬尿,但心裡……踏實。」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起一股暖意。

  看著眼前這群曾經的至尊、聖人,如今穿著工裝背心、滿嘴流油的樣子,我心中竟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寧靜。

  曾幾何時,我是道主。

  我坐鎮紫霄宮,俯瞰三界。我的每一個念頭,都關係著億萬生靈的生死存亡。我不敢睡,不敢醉,甚至不敢有私情。

  那時候,我是神,是天,是規則。

  但我唯獨不是人。

  那種壓力,就像是一座永遠不會移除的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而現在?

  我是陳三生,第77區的一個小幫派頭子。

  我最大的煩惱是明天的物流單子會不會超時,是隔壁王大媽的菜價漲沒漲,是阿杜羅那個吸血鬼下個月會不會漲「顧問費」。

  但我不用揹負世界了。

  天塌下來?

  這神界的天硬得很,那是上城區那幫「真神」該操心的事。

  「三生,你在想什麼?」靈兒湊過來,她手裡拿著一串烤蘑菇,吃得滿嘴黑乎乎的醬汁。

  「我在想……」我伸手幫她擦掉嘴角的醬汁,「做一個廢物,其實也挺好的。」

  「我們才不是廢物呢!」靈兒揮舞著簽子,「我們現在是第77區的首富!連治安官見了我都要點頭哈腰!」

  眾人都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話題不可避免地聊到了過去,聊到了那個讓我們不得不背井離鄉的噩夢。

  「也不知道……洪荒現在怎麼樣了。」

  張九幽悶了一口酒,獨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那隻大手……那個元初之魔……估計已經把三界嚼碎了吧。」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那是我們的家,雖然我們逃出來了,但那種喪家之犬的屈辱和對故土的眷戀,是刻在骨子裡的。

  「其實……」梁凡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我們也不用太悲觀。那個元初之魔,在洪荒是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但在這個神界……」

  梁凡指了指頭頂那絢爛的星際航道,指了指那遠處聳入雲霄、甚至直接插進次元裂縫的上城區建築。

  「在神界這群變態眼裡,元初之魔充其量也就是個『高危生物』。」

  「確實。」我想起了那天在釣魚場看到的場景,想起了那個被當成寵物一樣拴著的「啟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