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現實中唯唯諾諾、連在大街上被人踩了腳都要道歉的老劉，此刻化身成為一尊身高百丈的黑色巨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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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個微縮世界的城市廢墟中央。
腳下是數百萬驚恐尖叫的人類倖存者。
「叫啊！哭啊！你們這群蟲子！」
老劉狂笑著，在那個世界裡，他的聲音如雷霆炸響。他伸出大手，一把抓起一棟摩天大樓——就像抓起一塊積木，然後狠狠地砸向逃難的人群。
轟隆！
血肉橫飛，塵土飛揚。
看著螢幕上那殘忍的畫面，靈兒有些不適地轉過頭去。
「三生哥哥……這樣真的好嗎？」
「靈兒，這對他來說，是發泄。」我淡淡地說道，手裡擦拭著那把從屠夫手裡繳獲的重力手槍：「他在現實里是被壓榨的電池。只有在這個盒子裡，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是個神。」
「這是一種病。」張九幽冷冷地評價，「在洪荒，這種人心魔深重，早就走火入魔了。」
「在這裡，這叫『娛樂』。」
就在這時，體驗館的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瘦骨嶙峋、長著一對老鼠耳朵的猥瑣青年。他叫阿鼠，是個萬年光棍，在第77區靠偷電瓶車為生。
他一進來，就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然後湊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陳老闆……上次那個……那個『後宮版』還有嗎？」
我瞥了他一眼，從櫃檯底下掏出一個粉紅色的生態球。
【極樂皇朝-至尊版】
「這個世界的設定是女尊男卑的反轉版，你是唯一的『純陽聖體』。裡面的女帝、聖女、魔女，見到你都會發情。」我面無表情地介紹道，「裡面現在大概有三億女性修士，都是你的後宮預備役。」
「嘿嘿嘿……三億……」
阿鼠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那雙綠豆眼裡滿是淫邪的光，「太好了……太好了……現實里那幫母神族看都不看我一眼，嫌我基因低劣……在裡面，我要讓她們全都跪在我腳下舔我的腳趾！」
他迫不及待地付了錢，鑽進了另一個體驗艙。
螢幕亮起。
畫面簡直不堪入目。
阿鼠化身成一個俊美無雙的白衣少年（那是他自己捏的臉），端坐在金碧輝煌的龍椅上。
下方，密密麻麻跪著數不清的絕色女子。有清冷的劍仙，有嫵媚的妖后，有純潔的聖女。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聲音嬌滴滴的，酥到了骨子裡。
阿鼠一臉享受，隨手指了一個：「你，那個九天玄女，過來。給朕剝葡萄。用嘴剝。」
這位在那個世界原本高高在上的玄女，立刻溫順地爬過來，極盡討好之能事。
「真噁心。」
青蘿皺著眉，眼中滿是鄙夷，「堂堂神族，沉迷於這種交配。這跟對著空氣發情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底層神族的現狀。」
我合上帳本，看著體驗館裡那一排排閃爍著光芒的體驗艙。
每一個艙里，都躺著一個現實的失敗者。
他們在裡面是主宰，是帝王，是神。
一旦艙門開啟，他們又是那個為了房租發愁、被上司辱罵、被女神鄙視的廢柴。
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麻煩自然也會升級。
這次來的不是黑幫，而是「體面人」。
那天，一輛懸浮豪車停在了體驗館門口。
車身流轉著昂貴的法則光暈，一看就是上城區的大人物。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穿著銀色制服、戴著單片眼鏡的年輕神族。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火辣的女秘書，以及四個全副武裝的保鏢。
「這裡就是遊戲廳？」
年輕人捂著鼻子，似乎這裡的空氣會弄髒他的肺，「真是個臭氣熏天的豬圈。」
我迎了上去，不卑不亢：「先生，開房還是辦卡？」
年輕人輕蔑地看了我一眼，沒有理我，而是徑直走向了正在「爽」的阿鼠的體驗艙。
此時，阿鼠剛剛結束體驗，艙門開啟。
他一臉虛脫但滿足地爬出來，褲子還沒提好，臉上還掛著令人作嘔的笑容。
「爽……太爽了……下次我要試那個『師徒戀』的劇本……」
阿鼠一邊嘀咕，一邊抬頭。
然後，他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那個年輕人胸口上的徽章——【神界基因管理局·二級監察官】。
「你……你是上城區的大人……」阿鼠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年輕監察官居高臨下地看著阿鼠，就像在看一坨大便。
「這就是你在幹的事？」
監察官指著還沒關閉的螢幕，上面還殘留著阿鼠在那個世界裡的畫面。
「和一個『母猴子』交配？」
「不……大人，我只是……」阿鼠渾身顫抖，想要辯解。
「閉嘴。」
監察官一腳踹在阿鼠的臉上。
這一腳沒有用力，卻極具侮辱性。
「你知道你有多噁心嗎？」
監察官掏出手帕，擦了擦鞋尖，「我們神族，是宇宙進化的終點。我們的基因是完美的，我們的靈魂是高貴的。而你……」
「你竟然對一群連碳基結構都不穩定的蟲子產生了欲望。」
「你簡直就是一個畜生！」
周圍其他的體驗者也都嚇得鑽出了艙門，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在神界的主流價值觀里，和下界生物發生情感或肉體關係，是最被人瞧不起的「墮落行為」。
這就像是一個人類，因為找不到老婆，跑去豬圈裡抱著一頭母豬睡覺，還覺得母豬眉清目秀。
在同類眼裡，這不是風流，這是變態。
「看看你們這群垃圾。」
監察官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底層神族的臉。
「現實里無能，就在這種豬圈裡找存在感。在裡面殺人放火，覺得自己很威風？在裡面開後宮，覺得自己很有魅力？」
「醒醒吧。」
「那是……為了安慰你們這些被淘汰的廢品而存在的東西。」
他的話，字字誅心。
老劉握緊了拳頭，阿鼠把頭埋在地上痛哭，其他人則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行了，這位大人。」
我走了過去，擋在了阿鼠面前。
「您是來消費的，還是來訓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