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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5章 李長夜的示警

  一年後,東天庭的報復來了。

  不是大軍壓境——絕天淵不是那麼好過的。而是經濟封鎖。

  東天庭掌控著洪荒六成以上的資源產地和貿易路線。他們聯合附屬勢力,對混沌疆域實行全面禁運。

  「凝神草、星辰鐵、五行玉……所有關鍵資源都被禁運了。」梁凡臉色難看,「我們自己的產能只能滿足三成需求。」

  「附屬世界呢?」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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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個小世界有替代資源,但品相差,需要時間改良工藝。」

  我敲了桌案:「三條路。第一,自研替代品,這個百工院已經在做。第二,開闢新商路,北荒、南疆、海外,總有不怕東天庭的勢力。第三……」

  我看向張凡:「去搶。」

  「搶?」張凡眼睛一亮。

  「不是硬搶,是游擊。」我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東天庭疆域太大,他們不可能處處設防。組織精銳小隊,潛入他們的資源世界,專搶運輸隊和倉庫。搶了就跑,讓他們防不勝防。」

  「這個我在行!」張凡摩拳擦掌。

  「注意安全,」我叮囑,「每人配發三張『混沌遁符』,遇到危險立刻撤離。人比資源重要。」

  「明白!」

  與此同時,李太一的外交也取得了突破。

  北荒妖族答應秘密貿易,但要求用「混沌道藏」的妖修功法交換。

  南疆巫族願意提供部分稀有材料,但要求我們幫他們對抗東天庭的滲透。

  海外散修聯盟最直接:給錢就賣,價格翻三倍。

  「都是趁火打劫。」李太一苦笑。

  「給他們。」我說,「功法可以給,但要留後手——不是害人的後手,而是『溯源印記』。將來這些功法修煉者,都會成為我們的眼線。資源也可以買,但要用我們的特產支付:混沌鐵、地火丹、小型傳送陣技術。」

  「用技術換資源?」梁凡若有所思,「這倒是條路子。我們的技術雖然粗糙,但在某些領域有獨到之處。」

  「對,」我點頭,「我們要建立自己的經濟體系,不能總被卡脖子。」

  三年後,混沌疆域初見規模。

  主世界重建了十二座大城,每座城都有完整的防禦體系和民生設施。

  三千附屬世界中,八成恢復了基本秩序,兩成甚至比戰前更繁榮——因為廢除了種族壓迫,釋放了生產力。

  混沌塔前,每天都有來自各個世界的求道者。

  今天講道的是一位鬼仙,講述「陰陽轉換之道」。

  台下坐著各族修士,聽得如痴如醉。

  「師尊,東邊又有人叛逃過來了。」一個年輕弟子匆匆走來,對講道的鬼仙低語。

  「多少人?」

  「一個中型宗門,三千多人。被東天庭追殺,死了大半,還剩八百多人逃到邊境,被我們的巡邏隊接應了。」

  鬼仙嘆了口氣:「安置好,按規矩辦。」

  這樣的叛逃,這幾年越來越多。

  東天庭的高壓統治,讓越來越多的勢力和個人選擇西遷。雖然路途兇險,但至少來了有尊嚴。

  而我們的「萬族平等」政策,也吸引了許多異族。北荒的妖族、南疆的巫族、深海的龍族……雖然大多還在觀望,但已經有部分支系遷入。

  混沌疆域的人口,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比戰前增加了半成。

  深夜,混沌塔頂。

  我和張凡、李太一、梁凡幾人坐在一起,就像當年在下界時一樣,圍著篝火,喝著劣酒。

  「三生哥,咱們這算是站穩腳跟了吧?」張凡灌了口酒。

  「算是個開始。」我望著星空,「東天庭不會善罷甘休,真正的戰爭還在後面。」

  「怕什麼,」梁凡笑道,「當年咱們幾個築基期就敢跟化神叫板,現在都是聖人了,還怕他們?」

  李太一卻神色凝重:「不能輕敵。東天庭底蘊深厚,鴻鈞雖然重傷,但百年內必能恢復。到時候……」

  「到時候就打。」我平靜道,「但在這之前,我們要把混沌疆域建設得鐵板一塊。讓每一個生靈都知道,為什麼而戰。」

  「為了自由。」張凡說。

  「為了尊嚴。」梁凡說。

  「為了兄弟。」李太一說。

  我舉起酒碗:「為了一個不吃人的世界。」

  「干!」

  碗碰在一起,酒灑了一地。

  遠處,天邊泛白。

  新的一天,新的戰鬥,又要開始了。

  絕天淵的對峙還在繼續,東西兩界的明爭暗鬥才剛剛開始。

  但至少,火種已經點燃。

  而這火,終將燎原。

  此後的三年,混沌疆域的日子過得太順了。

  順得讓我有些心慌。

  百工院的技術突飛猛進,新的混沌戰艦已經下線;張凡建立的傳送網路覆蓋了九成的小世界;李太一制定的律法讓萬族歸心,甚至連東天庭那邊,每隔幾日就有小股勢力冒死投誠。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不吃人」的理想國真的觸手可及。

  但我每晚坐在混沌宮的最高處,看著這繁華的燈火,脊背卻總是一陣陣發涼。

  我是陳三生,是這方天地的變數,是掌握混沌本源的人。

  我的直覺,從未出錯過。這種心悸,比當年面對鴻鈞合道時還要強烈。

  「不對勁。」

  這一日,我正查閱百工院關於「混沌重炮」的圖紙,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突然達到了頂峰。

  這種恐懼不是來自東天庭,也不是來自絕天淵,而是來自——界外。

  「嗤!」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空間波動,甚至沒有引起混沌珠的警戒。

  一封信,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我的案頭。

  那是一封黑色的信箋,上面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透著一股讓我靈魂都在顫慄的寒意。

  我猛地站起身,混沌珠瞬間懸浮於頂,九種大道法則鎖死四周空間。

  「誰?」

  無人應答。只有那封信靜靜地躺在那裡,彷佛它亘古以來就在此處。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信箋。信封上只有三個字,是用鮮血寫成的,血跡未乾,還在緩緩蠕動:

  李長夜。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撕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薄如蟬翼的紙張。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匆忙和絕望。

  「三生,快跑。」

  第一句話,就讓我心臟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