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庭，凌霄寶殿深處。
我盤膝坐在自己開闢的「混沌道場」中。
這裡不再是簡單的仙山洞府，而是一片微縮的、完整的宇宙。
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生靈萬物。一切都是我用混沌法則創造，一切都在我的意志掌控之下。
這就是天道聖人的權能——創造世界。
雖然這個世界還很小，只有銀河系大小，但它是一個真正的、獨立的世界。
我吞下那顆由泰坦魔族聯合艦隊煉化的能量球，開始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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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收穫太大了。
不僅僅是能量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對「道」的理解。
透過與「神魔裁決者」的對抗，我窺見了宇宙的底層程式碼——那些震動的「弦」。
透過自證天道，我掌握了定義法則的權柄。
現在，我需要消化這一切，穩固境界。
「天道聖人……」
我喃喃自語，意識沉入混沌奇點最深處。
這裡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吞噬核心，而是一個真正的「世界種子」。
我能感覺到，如果繼續成長下去，這個種子可以孵化成一個完整的、與洪荒同級別的宇宙。
但我也感覺到了瓶頸。
「這就是極限了嗎？」
我嘗試推動混沌奇點繼續進化，但卻遇到了無形的屏障。
那屏障不是能量上的，也不是法則上的，而是……**概念上的**。
彷佛這個宇宙本身，不允許出現第二個「洪荒」。
「原來如此……」
我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洪荒宇宙，是『唯一真界』。其他所有世界，都只是它的附屬或投影。」
「所以，在這個宇宙的框架內，我最多只能成為『小天道』，永遠無法達到『大道』的層次。」
「除非……」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滋生。
「除非，我吃掉洪荒？」
這個想法一出現，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仔細想想，這並非不可能。
我的混沌之道，本就是吞噬一切，融合一切。
如果我能吞噬洪荒宇宙的本源，那麼我就有機會取而代之，成為新的「大道」。
但問題是……做得到嗎？
洪荒宇宙存在了無數紀元，底蘊深不可測。鴻鈞老祖合身天道，其他幾位聖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而且，吞噬一個宇宙，這已經超出了我目前的理解範疇。
「看來，還需要更多的『食物』。」
我站起身，一步踏出道場。
凌霄寶殿外，李太一、端木軒等人已經在等候。
「老陳，你沒事吧？」李太一關切地問，「剛才那一戰……」
「沒事，反而因禍得福。」我笑了笑，「現在，我算是真正站穩腳跟了。」
「那就好。」端木軒推了推新換的眼鏡，「不過，麻煩也來了。」
「哦？」
「自從你成為天道聖人的訊息傳開，萬界震動。」端木軒開啟全息星圖，「現在每天都有數以百萬計的難民湧入混沌星域。我們的資源壓力很大。」
「而且，三大勢力雖然暫時不敢來犯，但小動作不斷。」張凡擦拭著新鑄的鐵劍，淡淡道，「邊境摩擦每天都在發生。」
我看了看星圖。
混沌星域現在占據了原本神殞之地的大部分割槽域，面積相當於十分之一銀河系。但對於源源不斷湧來的難民來說，還是太小了。
「那就擴張。」
我大手一揮，在星圖上畫了一個圈。
「以混沌星域為中心，向外擴張十倍。凡是無主之地，皆可占領。」
「可是……」端木軒皺眉，「這樣會與三大勢力的緩衝區重疊，必然引發衝突。」
「那就打。」
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以前我們弱，所以要苟著。」
「但現在，我是天道聖人。在這片星域，我說了算。」
「傳令下去：混沌天庭，正式向泰坦神族、深淵魔族宣戰！」
「凡我天庭子民，皆可參軍。殺敵立功者，賞功法、賜法寶、封爵位！」
「我要在百年之內，讓混沌天庭的疆域，擴張到與三大勢力平起平坐！」
命令一出，整個混沌天庭沸騰了。
那些飽受壓迫的流亡者、那些渴望證明自己的戰士、那些想要建功立業的修士，全部摩拳擦掌，戰意高昂。
混沌天庭的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而我，則把目光投向了更深層的東西。
「太一、端木，天庭的日常事務交給你們處理。」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研究一些……更深奧的東西。」
「更深奧？」李太一好奇，「你都天道聖人了，還有什麼能難倒你？」
「聖人之上，還有境界。」我看向星空深處，「而且，這場神魔戰爭的真相，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加複雜。」
「我需要去『吃』一些更古老的存在，才能知道答案。」
告別眾人，我再次回到混沌道場。
但這一次，我沒有閉關苦修。
我決定主動出擊，去尋找那些隱藏在歷史塵埃中的秘密。
而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泰坦神族的起源。
要了解泰坦，最好的辦法就是去他們的老家看看。
我收斂了所有聖人氣機，化作一個普通的混沌天庭修士，混入了一支前往前線的小型艦隊。
這支艦隊的目標是襲擊泰坦的一個資源中轉站，搶奪一批稀有金屬。
我隱藏在人群中，默默觀察。
艦隊指揮官是一個名叫「鐵岩」的泰坦叛軍老兵，他原本是機械主宰麾下的一名艦長，因為產生了憐憫這種錯誤情感，差點被格式化，最後逃到了混沌天庭。
「兄弟們！這一次的目標是『鋼骨星域』第七資源站！」
鐵岩在全息投影前布置任務。
「根據情報，那裡存放著至少十萬噸『奧金』，是製造聖級法寶的關鍵材料。如果我們能搶到手，天庭的軍工產能可以提升三成！」
「但是，那裡有重兵把守。三座軌道炮台，一支滿編的泰坦護衛艦隊，還有至少三名准聖級的泰坦指揮官。」
「所以，這次行動很危險。怕死的，現在可以退出。」
沒有人退出。
這支小隊的成員，大多是像鐵岩一樣的泰坦叛軍，或者是在泰坦侵略中家破人亡的遺族。他們對泰坦有著刻骨的仇恨。
「好！既然都不怕死，那我就直說了。」
鐵岩眼中閃過一道紅光——那是他體內殘餘的泰坦戰鬥程式在啟用。
「我的計劃是：正面佯攻，吸引火力。然後派一支精銳小隊潛入資源站內部，安裝空間炸彈，直接把整個站點炸到混沌星域去！」
「我帶隊佯攻。潛入小隊……」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我身上。
「就由你帶隊吧，陳……呃，陳道友。」
他差點說漏嘴。我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為什麼選我？」我裝作不解。
「因為我看不透你。」鐵岩很直白，「你的修為看起來只有金仙境界，但給我的感覺……很危險。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凶獸。」
「而且，你剛才在聽到任務詳情時，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真正的高手。」
我笑了笑：「那我可能是前者。」
「希望你不是。」鐵岩拍了拍我的肩膀，「潛入小隊一共十人，你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