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的混沌魔眼猛然睜開到極限，化作一個直徑萬里的灰色漩渦。
所有攻擊在接觸到漩渦的瞬間，全部被強行扭轉方向，投入漩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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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我感覺體內的混沌奇點像是久旱逢甘霖，瘋狂地吞噬著這些能量。
泰坦的能量是冰冷的秩序，魔族的力量是狂亂的混沌。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我的混沌奇點中被強行揉合、碾碎、重組，化作最純粹的「混沌本源」！
我的氣息，再次暴漲！
「還不夠！」
我看向那個已經黯淡了許多的神魔裁決者。
「主菜，該上桌了！」
我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裝置面前。
此時的黑白漩渦已經縮小到只有百米直徑，但其中蘊含的法則歸零之力依然恐怖。
「給我……開！」
我雙手插入漩渦之中，用最野蠻的方式，硬生生將其撕開！
嘶啦！
黑白漩渦被我撕成兩半，露出了內部的核心，正是一顆不斷跳動的、半機械半血肉的「心臟」。
那是泰坦與魔族科技結合的終極造物，是「神魔裁決者」的能量源。
「看起來……很好吃。」
我張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心臟」破碎。
一股無法形容的、同時蘊含著極致秩序與極致混亂的能量洪流，沖入了我的體內！
「啊啊啊！」
這一次，連我都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咆哮。
這兩股能量在我的經脈中瘋狂衝撞，它們彼此排斥，又試圖融合，將我的身體當成了戰場。
我的左半身開始機械化，皮膚變成銀白色金屬，眼睛變成電子眼。
我的右半身開始魔化，長出鱗片和觸手，散發出深淵氣息。
我變成了一個半機械半魔怪的怪物！
「他撐不住了！」機械主宰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秩序與混亂的終極矛盾，連聖人也無法調和！他會被活活撕裂！」
「正好殺了他。」魔皇的聲音響起。
但就在這危急關頭。
我體內那顆混沌奇點，突然停止了旋轉。
它開始……收縮。
從拳頭大小，收縮到核桃大小，再到米粒大小，最後變成了一個看不見的「點」。
一個真正的奇點。
「這是……」太上道祖的瞳孔猛然收縮，「他要……」
「混沌·萬法歸一！」
我閉上了眼睛。
所有外放的混沌法則，所有吞噬而來的能量，所有對抗產生的感悟，全部被那個奇點吸收。
我的身體也在向奇點坍縮。
機械化的左半身，魔化的右半身，人類的軀幹，聖人的元神……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那個點匯聚。
最終。
星空之中，只剩下了一個灰色的點。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氣息，什麼都沒有。
「他……自滅了？」李太一的聲音在顫抖。
「不。」端木軒推了翻破碎的眼鏡，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在……蛻變。」
就在所有人驚疑不定時——
灰色的點，猛地膨脹開來！
不是爆炸，而是……創生！
一片全新的星空，以那個點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這片星空不是虛無的，而是充滿了生機。有恆星在誕生，有行星在凝聚，有靈氣在流淌。
而在這片新生星空的中央。
我，陳三生，重新出現。
但此時的我，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的氣息徹底內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凡人。但我站在那裡，卻彷佛是整個宇宙的中心。
我抬手，輕輕一點。
「我說，要有光。」
嗡！
方圓億萬里的黑暗星空，瞬間被柔和的光芒照亮。
「我說，能量守恆。」
那些因為法則炸彈而紊亂的能量，瞬間恢復了平衡。
「我說，亡靈安息。」
魔族亡靈軍團中，那些被強行奴役的靈魂，全部脫離了控制，化作點點星光升入輪迴。
言出法隨。
不，這已經超越了言出法隨。
「天道聖人……」太上道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他踏出了那一步……以力證道，打破桎梏，自證天道！」
天道聖人！
聖人之上的境界！
聖人再強，也只是宇宙法則的使用者。
而天道聖人，是法則的制定者！
雖然我只能在自己創造的這片「混沌領域」內製定法則，但這已經是質的飛躍！
我看向目瞪口呆的泰坦和魔族艦隊，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卻響徹每一個生命的靈魂深處。
「現在。」
「該我請客了。」
「混沌領域——展開！」
轟！
以我為中心，灰色的混沌法則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所過之處，泰坦的科技武器全部失靈，魔族的魔法全部失效。
因為在這裡，我就是法則。
我說能量武器無效，那麼泰坦的炮火就變成了啞炮。
我說靈魂攻擊反彈，那麼魔族的尖嘯就反噬自身。
我說空間封鎖，那麼整支聯合艦隊，全部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不！這不可能！」機械主宰的投影開始崩潰，「這是邏輯錯誤！個體生命怎麼可能超越宇宙底層程式碼？！」
「因為他已經不在『程式碼』之內了。」太上道祖嘆了口氣，對著我的方向深深一拜：「陳道友……不，陳天道。貧道代表洪荒，承認你的地位。從此以後，混沌星域為獨立天道領域，與洪荒平起平坐。」
說完，太上道祖的投影消散，洪荒勢力徹底退出戰場。
「跑？你們跑得了嗎？」
我看向那些試圖逃跑的泰坦和魔族戰艦。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我伸出手，對著虛空一抓。
「混沌·大擒拿！」
一隻覆蓋星空的灰色巨手憑空出現，將整支聯合艦隊——數以億計的戰艦、魔物、戰士——全部握在掌心！
「不！陳三生！你不能這樣！我是泰坦主宰！我族還有更古老的存在！」機械主宰尖叫。
「饒命」魔皇急忙喊道。
「聒噪。」
我手掌一握。
噗！
灰色巨手合攏。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
整支艦隊，連同兩大聖人的投影，全部被壓縮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黑白交織的能量球。
我拿起能量球，掂了掂。
「嗯，這次夠吃一陣子了。」
我轉身，看向身後那些目瞪口呆的夥伴們。
「愣著幹什麼？打掃戰場，準備慶功宴。」
「今天，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