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幾位大神的甦醒，我們的狩獵效率呈指數級上升。
但這並沒有讓我們變得狂妄。
相反，隨著實力的增強，我們的感知範圍擴大，反而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片戰場的真正恐怖。
我們所在的區域，只是「破碎之環」的中環。
而真正的核心區，那個被稱為「神殞之地」的地方，才是噩夢的源頭。
為了獲取更高階的法則碎片來修補方舟，我們曾小心翼翼地靠近過核心戰場的邊緣。
僅僅是一眼，就讓我這個半步准聖，感到了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裡沒有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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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只有坍塌的維度和混亂的概念。
我看到，一尊不知是哪位洪荒聖人的法相，高不知幾萬萬里，盤坐在虛無之中。他隨手一指，不是發出能量，而是直接修改了物理常數。
那一指點出，前方的一整片泰坦艦隊，突然之間……「散」了。
不是爆炸，而是因為那個區域的「強相互作用力」被抹除，所有的原子無法結合在一起，瞬間崩解成了最基本的夸克湯。
數百萬泰坦戰士，連慘叫都發不出，就回歸了物質的本源。
「這就是……聖人手段。」李太一站在我身邊，東皇鍾在他頭頂發出不安的嗡鳴，「言出法隨，修改規則。在他們面前，數量沒有任何意義。」
緊接著，泰坦的反擊到了。
泰坦那邊沒有出現具體的「神」，而是啟動了一台名為「宇宙真理」的終極計算終端。
它發射的不是炮火，而是一道數學公式。
是的，我沒看錯，那是一道具象化的、閃爍著冷冽藍光的數學公式，像是一條鎖鏈，纏繞住了那位聖人的法相。
公式展開，那是……「熵增定律」的終極演化。
它強制要求那片區域進入熱寂狀態。
聖人的法相開始極速衰老、腐朽，周圍的時間流速被加快了億萬倍。金色的神光開始黯淡，彷佛要在那絕對的理智面前化為灰燼。
「吼！」
另一側，深淵的魔神皇出手了。
它是一張嘴。
一張比銀河系還要巨大的嘴，從維度的夾縫中張開。
它不講物理，也不講道法。它代表的是「吞噬」這個概念本身。
它一口咬下去，把聖人的規則和泰坦的公式，連同那片時空，一起咬掉了一大塊。
虛空出現了一個無法修復的巨大空洞，那裡什麼都沒有了，連「無」都不存在。
我們在幾百萬光年外看著這一幕，全員死寂。
那種層次的戰鬥，哪怕是一點點餘波掃過來，現在的方舟也會瞬間氣化。
「退。」
端木軒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全是冷汗，「那裡不是我們能涉足的。至少現在不行。」
我們像受驚的老鼠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回了中環。
這一刻，我們達成了共識。
一定要苟住。
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絕不進入核心圈。我們要做的，是在這混亂的邊緣，當一群最致命的幽靈，吃掉所有能吃的，直到我們也能成為那棋盤上的棋手。
於是，更加瘋狂、卻又更加隱秘的殺戮開始了。
我們制定了新的戰術——「靜默獵殺」。
方舟開啟了最高階別的光學迷彩和氣息遮斷，青蘿將所有引擎的波段調整到了與背景輻射一致。
我們不再大規模正面硬剛，而是專門挑選落單的精英小隊、運輸艦、或者是剛剛經歷過血戰的殘兵。
我，陳三生，成了這片星域最恐怖的傳說。
我是「灰色的死神」。
在一片充滿了電磁風暴的星雲中。
一支泰坦的「科研特遣隊」正在小心翼翼地採集一種名為「虛空水晶」的稀有礦物。他們有三艘護衛艦，一台准聖級別的「仲裁者」機甲壓陣。
「偵測到空間波動……誤報？重新掃描。」
泰坦的雷達兵疑惑地看著螢幕。
他不知道，我已經貼在了他們的旗艦船底。
我的身體像是一灘灰色的軟泥，完全覆蓋了船殼，混沌氣息滲透進了每一顆螺絲釘里。
「混沌·同化。」
我心中默念。
整艘戰艦的金屬外殼，在幾秒鐘內變成了我的皮膚。我控制了他們的感測器，讓他們成了瞎子。
然後，我「張開」了。
戰艦內部的走廊牆壁上，突然長出了無數張嘴。
泰坦士兵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牆壁吞噬。
「敵襲！在內部！啊——」
慘叫聲只持續了幾秒。
外面的兩艘護衛艦和那台「仲裁者」機甲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旗艦突然靜止不動了。
「旗艦，請匯報情況。」
「旗艦……呃……」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緊接著，旗艦的艙門開啟了。
我，恢復了三米高的人魔形態，手裡提著旗艦指揮官的腦袋（那是為了提取裡面的密匙），站在艙門口，對著外面的機甲咧嘴一笑。
「外賣到了。」
「開火！」仲裁者機甲反應極快，反物質炮瞬間充能。
但比他更快的，是一道金光。
「定。」
李太一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機甲頭頂，東皇鍾輕輕一震。
時空凝固了一瞬。
就這一瞬，足夠了。
一道灰撲撲的劍氣從虛空中刺出，精準地切斷了機甲的能量傳輸管線。張凡收劍，身影再次隱沒。
機甲癱瘓。
我像是一頭餓虎撲食，直接撞在機甲的胸口，利爪撕開裝甲，將裡面的動力核心掏了出來。
「這顆核心是最新型號的『黑洞引擎』，青蘿點名要的。」
我把核心塞進內天地，然後看了一眼剩下的兩艘護衛艦。
「不想死就滾。」
我不想趕盡殺絕，引來泰坦的大部隊圍剿。現在的策略是：搶完就跑。
那兩艘護衛艦嚇破了膽，掉頭就跑。
「任務完成，撤。」
我們像幽靈一樣消失在星雲中，只留下一堆廢鐵。
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我的身體，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
泰坦的科技、魔族的血統、洪荒的道法，全都被扔進這個熔爐里，被那顆日夜旋轉的混沌魔丹強行揉碎、融合。
但我也有煩惱。
吃得太雜，消化不良。
隨著吞噬的強者越來越多，我體內積攢的異種能量和殘存意志也越來越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