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本命法寶！」
「魔頭！你不得好死！」
咒罵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我抓住一名衝上來的元嬰修士。他眼中滿是驚恐：「別……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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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關我屁事。」
咔嚓。
我捏碎了他的護身罡氣，將他連人帶元嬰塞進嘴裡。
「味道……有點酸，這就是所謂的『正氣』嗎？令人作嘔！」
吞噬了這名修士，我的傷口瞬間癒合。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洪荒聯軍的心理防線。
他們以為是在圍剿一個魔頭，卻發現是在給一頭餓獸送餐！
「他……他真的吃人！」
「跑啊！這根本打不死！」
原本氣勢洶洶的聯軍開始動搖，甚至有人開始後退。
但葉孤城不甘心。他不僅想要方舟，更想要我的命，因為他從我身上看到了讓他嫉妒到發狂的力量。
「誰敢後退，按叛族罪論處！」葉孤城祭出一張古老的符籙，「請老祖法身！」
轟！
虛空裂開，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從天而降，帶著准聖級別的威壓，狠狠拍向我。
那是太初聖地的一位準聖老祖留下的底牌！
「准聖法身？！」
我感覺全身骨骼都在這股威壓下呻吟。
若是以前，我必死無疑。
但現在……
「老子吃的就是准聖！」
我瘋狂燃燒體內的混沌魔丹，原本灰暗的丹體此刻變成了耀眼的黑金兩色。
「混沌·法相天地·神魔一體！」
我的身軀在瞬間崩解，化作一團覆蓋萬里的混沌迷霧，迷霧中，一張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嘴顯現，對著那隻金色手掌狠狠咬去！
嘣！
牙齒崩斷的聲音響徹星空。
我這拼命一咬，竟然硬生生將准聖法身的一根手指頭給咬了下來！
雖然我也被反震得狂噴鮮血，恢復成人形重重砸在一顆隕石上，但准聖法身也因為能量缺失，變得黯淡無光，緩緩消散。
全場死寂。
連准聖法身都被咬了一口？這還是人嗎？
我掙扎著從碎石堆里爬出來，吐掉口中的金色能量殘渣，對著臉色煞白的葉孤城咧嘴一笑。
「接下來，該你了。」
葉孤城怕了。
他這一生順風順水，天賦異稟，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他習慣了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判別人，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他眼中的「髒東西」逼入絕境。
「攔住他！快攔住他！」
葉孤城一邊後退，一邊瘋狂催促身邊的長老和弟子。
但此刻，誰還敢上？
連准聖法身都被吃了，他們上去就是送菜！
「一群廢物！」
葉孤城咬牙，轉身化作一道遁光，想要逃向泰坦陣營的方向——他竟然想禍水東引，甚至不惜投靠泰坦！
「想跑？」
我眼中寒光一閃。
「空間·摺疊！」
我發動了吞噬泰坦引擎後獲得的空間能力。
一步踏出，我直接出現在了葉孤城的前方。
「此路不通。」
我那隻晶體化的左手，如同鐵鉗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葉孤城的脖子，將他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呃……放……放開我……」
葉孤城拼命掙扎，無數護身法寶亮起，飛劍瘋狂劈砍我的手臂。
叮叮噹噹。
火星四濺，卻連我的皮都沒破開。
「你剛才不是很能說嗎？」
我湊近他的臉，那雙灰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他驚恐的眼睛，「繼續說啊，說我是魔，說我是奸細。」
「陳……陳道友！誤會！都是誤會！」
葉孤城涕泗橫流，哪裡還有半點聖子的風度，「只要你放過我，太初聖地的寶庫任你挑！我還可以為你正名！我可以告訴全天下你是英雄！」
「英雄？」
我嗤笑一聲，手指緩緩收緊。
「這種虛名，你留著去跟閻王爺說吧。哦不對，被我吃了，你連見閻王的機會都沒有。」
「不！我是先天道體！我是天命之子！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會遭天譴的！」
「天譴？」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破碎蒼穹上，正在廝殺的神王與魔皇。
「這天都塌了，哪裡還有眼？」
我張開大嘴，在那數萬洪荒修士驚恐欲絕的注視下，對著葉孤城的腦袋，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世界清靜了。
先天道體？確實是大補。
一股清涼龐大的本源之力湧入我的四肢百骸，那是我從未體驗過的純淨力量。它中和了我體內躁動的魔氣，修復了我受損的根基，甚至讓我的混沌魔丹上，多了一絲玄奧的道紋。
我隨手將葉孤城的無頭屍體丟進嘴裡，嚼了幾下，連骨頭都沒吐。
太初聖地聖子，隕落。
屍骨無存。
戰場上，詭異地安靜了片刻。
無論是洪荒聯軍，還是外圍看戲的泰坦、魔族，都被這一幕震懾住了。
在這破碎之環，死人是常事，天才隕落也不稀奇。
但像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生吞活剝了一位頂級聖地傳人，而且是在被圍攻的情況下反殺……
這已經不是兇殘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異類。
一個不屬於泰坦秩序，不屬於深淵混亂，也不屬於洪荒道統的，徹頭徹尾的異類。
「他……他把聖子吃了……」
一名太初聖地的長老雙腿發軟，跪倒在虛空中。
我站在葉孤城隕落的地方，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和混沌威壓。
我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種族。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種族。
泰坦的冰冷機械眼，魔族的貪婪複眼，洪荒修士驚恐的人眼。
在這一刻，他們看到了同一個東西——一個為了生存，已經拋棄了一切底線，甚至拋棄了「人」這個身份的怪物。
「還有誰，想吃我的肉？想搶方舟？」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在死寂的戰場上傳開。
沒有人回答。
那些之前叫囂著要「誅魔」的洪荒修士們，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面色慘白，不住地後退。他們手中的法寶光芒黯淡，正如他們此刻崩塌的道心。
連准聖法身都敢咬，連先天道體都敢生吞。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魔」的認知範疇。在他們看來，魔族還要講究個屬性相剋，而我，是純粹的、無差別的捕食者。
「陳……陳三生……」
一名曾經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散修，顫抖著指著我，「你……你已經不是人了！你不得好死！」
我歪了歪腦袋，那隻巨大的豎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隨即變成了嘲弄。
「人？」
我抬起那隻已經完全晶體化、流淌著泰坦能量迴路的左臂，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隻不斷轉動、散發著深淵氣息的魔眼，最後摸了摸覆蓋全身的灰色混沌鱗片。
「也許吧。」
我咧嘴一笑，露出口中還沾著聖子血肉的尖牙，「在這個鬼地方，當人……是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