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我的身軀再次膨脹，從三千丈拔高到了五千丈。我的背上，原本只有幾根的骨刺，此刻瘋狂生長，化作了十二對巨大的「混沌骨翼」，每一根骨翼的末端都長著一張吞噬之口。
這一幕，嚇住了魔族，卻激怒了泰坦。
「檢測到高危生物污染源，執行淨化程式。」
三艘泰坦「曜日級」戰列艦調轉炮口，三道足以蒸發海洋的反物質光束呈品字形向我轟來。
「淨化你大爺！」
我身後的十二對骨翼猛地張開，竟然像是黑洞一樣扭曲了空間，直接迎上了那三道光束。
吞噬！
光束沒有爆炸，而是像麵條一樣被我的骨翼「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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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
我打了個飽嗝，口中噴出一股混雜著電漿和魔火的吐息，直接掃向那三艘戰列艦。
轟隆隆！
三艘戰列艦瞬間過載，護盾崩碎，艦體在混沌吐息中像蠟燭一樣融化。
我衝進爆炸的火光中，雙手抓住一艘還沒完全解體的戰列艦殘骸，像啃甘蔗一樣，咔嚓咔嚓地咀嚼著上面的超合金裝甲和反應堆。
「瘋子……這是個瘋子！」
遠處的洪荒修士們看得膽寒。他們見過魔修，見過妖族，但從未見過這種把神魔當零食吃的怪物。
我的力量在飛速暴漲。
吃掉泰坦，我的肉身更加堅不可摧，皮膚上流淌著金色的資料流；
吃掉魔族，我的神魂更加詭異莫測，雙眼射出混亂的紫光。
我就像是一個不斷進化的病毒，在這片戰場上肆虐。
短短半個時辰，死在我手上的泰坦和魔族不計其數。方舟周圍，竟然被我硬生生殺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就在我殺得興起，準備帶著戰利品回防方舟時，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從洪荒聯軍的陣營中升起。
那是一面鏡子。
昊天鏡仿品——「問心鏡」。
持鏡之人，一身白衣勝雪，腳踏祥雲，賣相極佳。正是之前被我嚇跑的太初聖地聖子，葉孤城。
此刻，他不再狼狽，反而一臉的大義凜然，身後跟著數十位洪荒大宗的長老和數千名精英弟子。
「諸位道友！請看清楚！」
葉孤城將靈力注入寶鏡，鏡光瞬間籠罩了我。
鏡中並沒有照出我的原形，而是將被我吞噬的那些生靈死前的慘狀，放大了一萬倍投射在虛空中。
畫面里，我滿嘴獠牙，嚼碎泰坦駕駛員的頭顱；我渾身觸手，吸乾魔族的腦髓；甚至還有我之前為了補充能量，吞噬那艘泰坦戰艦時，順帶吞噬的幾具被泰坦俘虜的人族屍體。
「大家都看到了嗎？！」葉孤城的聲音悲憤而激昂，傳遍了整個戰場，「此獠名為陳三生，實則早已墜入魔道！他不僅吞噬神魔，連我人族同胞的屍骨都不放過！他身上的混沌氣息，分明就是泰坦科技與深淵魔氣的雜交產物！」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泰坦和魔族聯手製造出來的生物兵器！是潛伏在我們洪荒內部的奸細！」
這一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洪荒聯軍中炸響。
那些原本對我心存敬畏、甚至有些感激的修士們，此刻看著我那猙獰非人的外表，眼神變了。
恐懼，轉化為猜忌。猜忌，轉化為殺意。
「怪不得他這麼強……原來是怪物！」
「吃人修煉，此乃天理難容！」
「殺了他！不能讓他把方舟帶給泰坦！」
「葉孤城！你放屁！」
方舟之上，青蘿憤怒地衝出控制室，站在甲板上對著遠處大喊，「陳三生是為了保護方舟才變成這樣的！你們這群懦夫，剛才泰坦進攻的時候你們在哪？現在出來潑髒水？！」
「妖女閉嘴！」
葉孤城冷笑一聲，手中長劍直指方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與這等怪物為伍的，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諸位，方舟里定然藏著我洪荒被竊取的重寶，甚至可能藏著泰坦的座標信標！為了洪荒的安危，必須摧毀方舟，誅殺此魔！」
「誅魔！誅魔！」
數千名修士被煽動了情緒，或者說，他們原本就覬覦方舟，此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完美的道德藉口。
無數法寶、飛劍、雷符，閃爍著代表「正義」的光芒，調轉方向，不再對準神魔，而是對準了我和方舟。
我站在虛空中，看著那些曾經被我救過的人，此刻正一臉猙獰地想要我的命。
心，冷到了極致。
這就是人心嗎？這就是我拼了命想要守護的「火種」嗎？
「快解釋啊！」靈兒在方舟里急得大哭。
解釋？
我看著葉孤城得意的嘴角，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也是一個徹底釋放了心中野獸的笑容。
「解釋個屁。」
我緩緩抬起那隻晶體化的左臂，對著洪荒聯軍豎起了一根中指。
「想殺我？想搶方舟？」
「那就來試試，是你們的飛劍硬，還是老子的牙口硬！」
「冥頑不靈！動手！」
葉孤城一聲令下。
漫天法術如同彩色的洪流，向我淹沒而來。與此同時，泰坦和魔族看到洪荒內訌，也默契地停手，在遠處圍觀，甚至時不時放幾記冷槍，封鎖我的退路。
三面受敵！
「陳三生，回來！」張凡拖著重傷的身軀想要出劍。
「老張，守好家。」
我頭也不回，背後的混沌骨翼猛地一震，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洪荒聯軍的攻擊沖了上去。
「混沌·無法無天！」
我張開大嘴，發出一聲源自靈魂的咆哮。
這咆哮聲中不含任何靈力，只有純粹的混亂意志。
沖在最前面的數百柄飛劍，被聲波掃中，上面的神識烙印瞬間被抹去，變成了廢鐵噼里啪啦掉落。
但我沒有停。
我撞進了一座名為「鎮魔塔」的極品仙器中。
這座塔能鎮壓大羅金仙，此刻將我罩在其中，無數符文神火想要煉化我。
「鎮我？你也配！」
我在塔內瘋狂撕扯，混沌魔氣腐蝕著塔身。
咔嚓！
三息之後，這座傳承萬年的仙器被我從內部硬生生撐爆！炸裂的碎片如彈片般橫掃四周，將數十名靠得太近的修士射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