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無數個紀元的「死亡」與第一魔界所有神國的「殘骸」所共同構築而成的、堅不可摧的、充滿了死寂與終焉氣息的巨大棺槨,它灰敗色的表面之上,竟然以我手掌接觸的位置為中心,浮現出了一絲絲極其細微的、充滿了無限生機的——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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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一朵鮮紅色的、充滿了生命喜悅的嬌艷花朵,從棺槨的內壁之上,緩緩地,綻放。
然後,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十朵,萬萬朵!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整個「宇宙之棺」的內部,此方本該是絕對死寂的、永恆的墳墓,竟然被一片無窮無盡的、由億萬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充滿了無限生命之美的奇花異草所組成的、璀璨到了極致的——「生命花海」,徹底地覆蓋了!
那些曾經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的「紀元之死」的殘骸,在這些充滿了「愛」與「希望」的生命之花的面前,就如同遇到了春陽的冰雪,被輕易地、溫柔地,從中淨化、消融!
那些曾經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神國廢墟,也在這片生命花海的覆蓋之下,重新煥發出了最原始的、最純粹的生命光彩!
「不……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
阿巴頓癲狂的、充滿了無盡惡意的意志,在這一刻,發出了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充滿了無盡驚駭與無法理解的尖叫!
他無法理解!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存在如此溫柔,卻又如此霸道的力量?
此力量,不與你的「終焉」對抗,不與你的「死亡」為敵!
此力量,只是用一種更加博大、更加不講道理的方式,告訴你——
「死亡,並非是終結。它,只是另一場『新生』的開始。」
「阿巴頓,你也,安息吧。」
我的聲音,如同慈父的低語,在這片由墳墓所化作的生命花園之中,緩緩響起。
最終,伴隨著一聲彷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充滿了喜悅與新生的最終巨響!
此具巨大無比的、彷佛要將整個宇宙都徹底埋葬的「宇宙之棺」,連同其中所蘊含的、阿巴頓所有的「終焉」本源,一同在這片無窮無盡的生命花海的綻放之中,被徹底地、溫柔地,從內部引爆了!
無窮無盡的、充滿了生命與希望氣息的七彩光雨,如同宇宙大爆炸之後的第一場甘霖,向著整個早已破碎不堪的第一魔界,揮灑而去!
光雨所過之處,所有破碎的空間碎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癒合!
所有枯竭的法則本源,都在此場甘霖的滋潤之下,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整個第一魔界,此方早已被神魔之戰折磨得千瘡百孔的絕望廢土,竟然在這場充滿了「愛」的爆炸之中,開始了劇烈的、不可逆的——「新生」!
而在爆炸的核心,阿巴頓那由純粹的「終焉」概念所組成的、本該是不死不滅的靈魂本源,在被那片七彩的生命光雨所包裹的瞬間,他那雙死寂了無數個紀元的眼眸之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流淌下了兩行滾燙的、充滿了無盡迷茫與悔恨的——黑色淚水。
「原來……是這樣嗎……」
他喃喃地說道,彷佛一個在無盡的黑暗中行走了億萬年之後,終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了日出的旅人。
「原來,我所追求的『終結』,並非是宇宙的『真理』。而只是……一個迷路的孩子,因為害怕黑暗,而做的一場,太過漫長的……噩夢。」
他的靈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得到了真正的「救贖」。
然後,他那由純粹的「終焉」概念所組成的靈魂,便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光點,徹底地,消散在了此方正在新生的天地之間。
其中一半,歸於了死寂,那是他身為「終焉」的宿命。
而另一半,卻融入了此方新生的世界,化作了萬物輪迴之中,不可或缺的「死亡」法則,那是他,最後的「新生」。
死一般的寂靜。
當光芒散盡,當能量平息。
我們發現,自己正靜靜地懸浮在一片全新的、充滿了無限生機與活力的嶄新宇宙的中心。
我們的腳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之前此戰所有犧牲者的意志所共同凝聚而成的「英靈大陸」。
我們的頭頂,是一片璀璨到了極致的、由之前此戰所有破碎的法則所重新演化而成的「希望星海」。
我們,勝利了。
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最溫柔,卻又最徹底的方式。
「我們……我們做到了?」青蘿看著此方美麗得如同夢幻般的新生世界,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喜悅淚水。
「是啊……我們做到了。」混沌劍神張凡緩緩地收起了他的劍,他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微笑。
梁凡和阿瑞斯,也都在此方充滿了生命與希望氣息的世界的滋潤之下,迅速地恢復了過來。
而我,在釋放出那超越了極限的「心宇宙」之後,再也支撐不住,那龐大無比的鴻蒙真身迅速地縮小,變回了原來的模樣,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我沒事……」我擺了擺手,示意同伴們不用擔心,我的臉上,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滿足的微笑,「只是……有點累。」
我們所有人都相視一笑,心中充滿了化不開的喜悅與疲憊。
然而,就在我們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切,終於都結束了的時候。
阿巴頓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上,卻是猛地,勾起了一抹無比詭異的、充滿了無盡瘋狂與嘲弄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用盡他最後的一絲力氣,對著我,發出了他最終的、也是最惡毒的詛咒:
「你……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殺了我,一切就都結束了嗎?」
「愚蠢!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我,包括巴克科斯、墨菲斯托他們……我們,從始至終,都只是『棋子』罷了!是負責為吾主,掃清棋盤上那些礙眼的『塵埃』的工具!」
「現在,棋盤……已經乾淨了。」
「真正的『恐懼』,即將降臨!」
「好好享受你們這最後的、也是最絕望的『勝利』吧!因為,當黑暗籠罩一切的時候,你們就會明白,我所帶來的『終焉』,與之相比,是何等的……仁慈啊!」
「魔王,要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阿巴頓的靈魂,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