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無法用色彩去形容的、蘊含了七大罪所有負面特質的混沌衝擊波,以超越了因果與時空的速度,向著整個界域之海擴散開來!
這不是能量攻擊!
這是一場針對「存在」本身的最徹底的「概念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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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波所過之處……
一顆顆漂浮在界域之海中早已死寂了億萬年的巨大世界的殘骸,如同被投入水中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就瓦解、消散,化作了最本源的混沌粒子!
一條條由無數星辰所組成的橫貫虛空的璀璨星河,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引力、所有的「物理法則」,變成了一條條冰冷的、死寂的宇宙塵埃帶!
甚至連那無處不在的狂暴的空間風暴,那永不停歇的時間亂流,都在這道衝擊波的面前被強行地「撫平」,然後「抹除」!
整個界域之海,那原本混亂而狂暴的「背景」,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就被清空了!
變得像一張被擦得乾乾淨淨的、絕對「虛無」的黑板!
而我們四個就是這塊黑板上僅存的四個即將被擦去的「粉筆印」!
「擋住!」
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將體內那最後一點燃燒殆盡後所殘留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存在之火」的火星,毫無保留地全部壓榨了出來!
「審判·存在壁壘!」
一面由我對「存在」這個概念最深刻的理解所構成的半透明七彩琉璃色能量護盾,擋在了我們身前!
然而!
「咔嚓!」
僅僅一個照面!
我的存在壁壘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那道混沌的衝擊波實在是太「沉重」了!
它蘊含的是七種足以顛覆宇宙的負面權柄的集合!
我的「道」在它的面前就像是螳臂當車!
「噗!」
我猛地噴出了一口幾乎已經變成了透明色的本源神血!我的身體那半透明的狀態變得更加虛幻!
「還沒完!」
就在我的壁壘即將徹底崩潰的瞬間,梁凡拖著他那重傷的身軀,怒吼著衝到了我的身前!
「我的身後是我的同伴!」
「劍道·守護之心·不破之誓!」
他將自己的長劍狠狠地插在了虛空之中!
以他自己為中心,以那柄長劍為「錨點」!一個由最純粹的「守護」意志所凝聚而成的淡藍色巨大球形光罩,將我們所有人都籠罩了進去!
「轟!」
混沌的衝擊波狠狠地撞擊在了「不破之誓」的光罩之上!
整個光罩劇烈地向內凹陷!
梁凡的身體寸寸崩裂!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的七竅、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狂涌而出!
但是,他依舊死死地握著那柄劍!
他的腳下那片虛無的虛空,被他用意志踩出了兩個深深的烙印!
他一步未退!
「還有我!」
張偉也動了!
他將自己的雙手按在了梁凡的後背之上!
他沒有去加固那個光罩。
而是用他那大道至簡的平凡之力去解析那道混沌衝擊波的構成!
「暴虐,是無序的力量……」
「貪婪,是無理的掠奪……」
「懶惰,是絕對的靜止……」
「嘻笑,是邏輯的錯亂……」
他的雙眼之中,無數代表著宇宙最本源的樸素真理符文,在瘋狂地閃爍、推演!
「越是複雜的東西就越是充滿了破綻!」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他低喝一聲!
一股無形的卻無比「厚重」的真理之力,透過梁凡的身體,滲透到了那個淡藍色的光罩之上!
然後,奇蹟發生了!
那道狂暴的混沌衝擊波,在接觸到那層附著了「真理之力」的光罩之後,竟然開始了自我「分解」!
其中那屬於「暴虐」的狂暴能量與屬於「懶惰」的死寂概念發生了最根本的衝突!
那屬於「貪婪」的掠奪法則與屬於「嫉妒」的刪除之力開始了互相否定!
張偉竟然以他對「真理」的深刻理解,強行地放大了那七種權柄之間本身就存在的微弱的「邏輯矛盾」!
讓這道本該無堅不摧的攻擊從內部開始了自我瓦解!
終於,當那道席捲了整個界域之海的混沌衝擊波徹底流逝殆盡之後。
梁凡的「不破之誓」光罩也終於支撐不住,「砰」的一聲化作了漫天的藍色光點。
梁凡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張偉也耗盡了心力,臉色慘白如紙。
我們雖然狼狽到了極點,但是我們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哦?」
神魔般的嘻笑之王,那巨大的哭笑面具上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神色。
「竟然能從『邏輯』的層面來瓦解我的『混沌』。真是一群總能給我帶來『驚喜』的小蟲子啊。」
「那麼……」
他舉起了那隻代表著「暴虐」的終焉魔臂!
那條手臂之上,無數痛苦哀嚎的面孔,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的猙獰與狂熱!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純粹的、不講任何『邏輯』的絕對『力量』吧!」
「第二幕,名為——『群星的隕落』!」
他一拳向著我們轟了過來!
這一拳很慢。
慢到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拳鋒之上那由純粹毀滅意志所凝聚而成的每一道魔紋的細節。
但是,我們卻根本無法躲避!
因為,這一拳在揮出的瞬間就已經鎖定了我們的「存在」本身!
而且,這一拳在向我們飛來的過程中,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汲取著整個界域之海所有剛剛被他摧毀的世界的「殘骸」與「怨念」!
他的拳頭在變大!
轉瞬間就變得比一個完整的大千世界還要巨大!
那不再是一個拳頭!
那是億萬個被毀滅的世界的憤怒與悲鳴所凝聚而成的一顆終極的「復仇之星」!
它拖著由無數世界殘骸所組成的、長長的毀滅尾焰,向著我們這幾隻渺小的螻蟻狠狠地撞了過來!
在這顆堪比整個宇宙的憤怒巨拳面前,我們所有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我們避無可避!
我們擋無所擋!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
在這足以將整個界域之海都徹底打穿的恐怖一拳面前,我們彷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徹底灰飛煙滅的結局。
然而,就在這最絕望的瞬間。
一直趴在張偉肩上氣息微弱,彷佛隨時都會死去的橘貓張凡,猛地睜開了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在那雙貓的瞳孔中,沒有恐懼。
沒有絕望。
只有一股彷佛能夠斬斷萬古青天、能夠劈開輪迴宿命的極致的、純粹的鋒銳!
「真是吵死了……」
他用一種充滿了厭煩的慵懶聲音低聲地抱怨道。
然後,他從張偉的肩上跳了下來。
他那隻橘色的肥貓身體在下落的過程中開始迎風而長!
一米、十米、百米、千米……
轉瞬間,他就化作了一尊體型絲毫不下於那顆「復仇之星」的巨大無比的、彷佛要撐開整個宇宙的頂天立地的橘色巨貓!
不!
那已經不是貓了!
那是劍道所能顯化出的最強的、最終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