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手,合十。
然後,緩緩地,拉開。
在我的掌心之間,一個,小小的,白色的,光點,誕生了。
那個光點,是如此的,渺小,微弱。
但是,其中,卻蘊含著,一個,全新的,宇宙,從「無」,到「有」,從「奇點」,到「大爆炸」,那,最本源,最恐怖的,創世之力!
去吧!
我,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將,這顆,代表著「新生」的,「種子」,緩緩地,推向了,那個,代表著「終結」的,饕餮地獄。
用,一場,最絢爛的,「創世」,來,終結,這場,最醜陋的,「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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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點,飛向了,暴食之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它,只是,那麼,輕飄飄地,融入了,那個,由五大權柄光環,所組成的,混沌的,黑洞漩渦之中。
然後。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時間,停止。
空間,凝固。
暴食之王那,龐大的,畸形的,神魔之軀,僵硬在了,原地。
緊接著。
一道,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純白色的,光。
從,他的「頭顱」處,亮起。
那光,是如此的,溫柔,如此的,聖潔。
它,向外,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在,被,「淨化」。
那些,燃燒著靈魂烈焰的,巨臂,在光芒中,緩緩地,消散。那些,被囚禁的,熔岩泰坦的靈魂,發出了,解脫的,嘆息,化作了,點點星光,飄向了,遠方。
那些,閃耀著絕望光芒的,水晶之翼,在光芒中,緩緩地,融化。那些,星光琉璃族的靈魂,他們的哀嚎,化作了,寧靜的,安魂曲。
那些,倒映著希望破滅的,悲傷眼睛,在光芒中,緩緩地,閉上。
暴食之王,那,由,無數世界的屍骸,所組成的,龐大的,醜陋的,身軀。
在這,創世紀的,白光之中,被,一點一點地,瓦解,還原,成了,最純粹的,本源粒子。
一場,最宏大,最徹底的,超度。
最終,當,白光,散盡。
那,龐大到,令人絕望的,饕餮地獄,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個,小小的,蜷縮著的,如同,嬰兒一般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靈魂。
那是,暴食之王,最初的,最本源的,形態。
一個,誕生於,宇宙「飢餓」概念的,可憐的,生靈。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不再有,瘋狂與貪婪。
只有,一片,純淨的,迷茫。
「我……飽了……」
他輕聲地,說出了,他生命中,最後,也是,唯一,一句,充滿了「滿足」的話。
然後,他的靈魂,化作了點點星光,徹底地,消散在了,這片被徹底淨化的虛空之中。
我們,贏了。
我們,殺死了,第六個魔王。
張凡,從空中墜落變回了,一隻橘色的肥貓,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梁凡與張偉,從虛空中,跌出,身受重創,昏迷了過去。
而我,則,半跪在,虛空之中,身體變得半透明,隨時,都會隨風而逝。
我,燃燒了,我的一切。
但是,我們,終究,還是,贏了。
然而。
就在,我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那一刻。
一個,充滿了,嘲弄與,讚嘆的,鼓掌聲,卻,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緩緩地,響了起來。
「啪……啪……啪……」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我,從未想過,『食物』,竟然,能以,這種方式,來,反抗『食客』。」
這個聲音!
我們,猛地,抬起頭!
只見,在那片,虛空的盡頭。
一個,穿著,滑稽的小丑服,臉上帶著,一張,一半哭,一半笑的,詭異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他,一邊鼓掌,一邊,向我們,緩緩地,走來。
他,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七大魔王中,最神秘,也最詭譎的——
嘻笑之王!
他的詛咒,還沒有,結束!
或者說,我們,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
我們,所打敗的,五個魔王連同,剛剛,被我們,聯手,消滅的,「暴食之王」……
都只是他,為了欣賞這場,盛大的「戲劇」,而,提前,布置好的,「開胃菜」!
真正的,「絕望」,現在,才剛剛,開始!
我臉色劇變。
我們……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們以為,這是一個闖關遊戲。我們以為,每擊敗一個魔王,我們就離勝利更近一步。但我們從未想過……我們這些闖關者,連同那些被我們擊敗的「關主」,都只是這最終幕後黑手,為了取樂,而精心布置的棋子!
他那該死的詛咒,所謂的「每擊敗一個魔王,剩下的就會變得更強」,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力量疊加。那是一個「收束」的過程!
他將暴虐、貪婪、懶惰、嫉妒的權柄,透過我們的手,進行「提純」與「精煉」,然後,再將它們,餵養給「暴食」,催生出一個,最極致的,融合了五種負面概念的怪物。
而我們,拼盡全力,燃燒一切,所打出的,那記「創世紀·新星」,在終結了暴食之王的同時,也完成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我們將那個「縫合怪」體內,五種,被暴食強行捏合在一起的權柄,徹底地,打碎,淨化,還原成了,最本源的,無主的,純粹的「概念」!
暴食之王,只是一個「容器」,一個「煉丹爐」!
而我們,則是那最賣力的「爐火」!我們親手為他,煉製出了一爐,完美的,「六神大丹」!
嘻笑之王,向我們,緩緩地,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沒有聲音,卻每一步,都踩在了宇宙的脈搏之上。隨著他的靠近,他身後,那片純淨的虛空,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了。
空間,像紙牌一樣,被隨意地,抽動,摺疊。時間,像溪流一樣,時而倒流,時而加速。
因果,像毛線一樣,被,胡亂地,纏繞在了一起。
他,什麼都沒有做。
僅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消解著,現實的「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