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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3章 神死掉的世界

  與此同時,青蘿也動了。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七彩的幻影,瞬間出現在那些被釘住的倖存者面前。她的「愛之真實」,在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裡,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盞明燈,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卻又如此溫暖。

  「妖術·剎那悲憫!」

  她沒有攻擊魔族,而是將自己的力量,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帶,輕輕觸碰在那些倖存者的眉心。

  那些瀕臨崩潰的倖存者,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顫。他們眼中的瘋狂與絕望被沖刷殆盡。

  「該死的蟲子!你竟敢安撫我的樂器!」肋骨魔族發出一聲尖嘯,它胸前的肋骨如琴弦般被撥動,發出一道道由純粹聲波構成的、足以震碎靈魂的音刃,射向青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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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我早已準備就緒。在他們動手的那一刻,我沒有使用自己尚不熟悉的浩然正氣,而是張開雙手,強行感知著這個世界混亂的魔法元素。

  在我的「存在之火」的視野中,這個世界的魔法元素就像是一鍋煮沸的、混雜著無數雜質的毒粥。

  它們狂暴、混亂、毫無規律可言。任何試圖以正常邏輯去引導它們的行為,都只會引火燒身。

  但我的「道」不同!

  「我存在,故我定義!」

  我的意志如同一柄無形的刻刀,強行介入了那片混亂的元素海洋!

  我不去「引導」,而是去「命令」!我以自身不屈的「存在意志」為核心,強行在混亂中劃定了一片區域,並在這個區域內,建立了一個微型的、暫時的、符合邏輯的「法則模型」!

  「以我之名,元素歸序,凝而成盾!」

  我面前的空氣劇烈扭曲,那些狂暴的魔法元素,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捋順、壓縮,竟真的在我面前凝聚成了一面閃爍著純淨光芒的……魔法盾!

  「轟!」

  那些靈魂音刃狠狠地撞在我的魔法盾上,爆發出刺耳的轟鳴,卻被盡數擋下,消散於無形。

  「不可能!」肋骨魔族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這個世界的『瑪那』,只會回應瘋狂的呼喚!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比起這個世界,」我冷冷地看著它,開始構建更複雜的法則模型,「我,比你們……更『真實』!」

  「審判·光之矛!」

  我雙手前推,一面面魔法盾瞬間瓦解,重新化作最純粹的元素,並在我新構建的法則模型下,凝聚成了數十根閃爍著神聖光輝的、由高密度能量構成的長矛!

  這些長矛的矛尖,甚至燃燒著我的一絲「存在之火」,這讓它們不僅具備物理破壞力,更具備了針對「概念」的殺傷力!

  「淨化這些污穢!」

  我一聲令下,數十根光之矛如同劃破黑夜的流星雨,帶著淨化一切的決絕,射向了那群魔族!

  「快躲開!那光……會『殺死』我們!」魔族們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發出了驚恐的嚎叫。

  然而,在張九幽「萬物皆腐」的領域內,它們的動作變得遲緩而僵硬。光矛瞬息而至,精準地貫穿了它們的身體。

  沒有爆炸,沒有鮮血。被光矛擊中的魔族,身體就像是被陽光照射的積雪,迅速地「蒸發」了。它們那由混亂構成的身體,在「秩序」與「存在」的雙重打擊下,被徹底地、從概念層面抹去了。

  轉瞬之間,窪地內的魔族,被我們三人以雷霆之勢,盡數肅清!

  當最後一個魔族化為虛無,那令人心悸的背景噪音彷佛也減弱了一絲。

  青蘿迅速斬斷了倖存者身上的鐵鏈,用她的力量治癒著他們身體與靈魂的創傷。張九幽則走到窪地中央,雙眼中的黑白太極圖緩緩旋轉,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

  「厭術·驅邪縛魅。」

  他是在淨化這片被魔族污染的土地,將那些殘留的瘋狂與惡意,強行驅散,讓這片小小的窪地,暫時回歸一種相對「正常」的狀態。

  倖存者們陸續從木樁上被解救下來,他們大多眼神空洞,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只有一個看起來像是首領的中年男人,在青蘿的治癒下,勉強恢復了一絲神智。他掙扎著站起來,看著我們這三個「從天而降」的陌生人,嘴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猛地跪倒在地,不斷地磕頭,渾濁的淚水混著泥土,布滿了他的臉。

  「起來吧。」我扶起他,聲音儘量溫和,「我們是外界的援軍。告訴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這個世界……為何會變成這樣?」

  那中年男人,一個飽經風霜的戰士,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平復下激動的情緒,用一種嘶啞、破碎的聲音,向我們講述了這個世界的絕望。

  「神……已經死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他告訴我們,這個世界名為「泰倫」。曾經,這裡也曾是一個充滿希望與奇蹟的地方。有英勇的人類王國,有優雅的精靈古森,有豪邁的矮人山城。他們有自己的神祇,有守護世界的勇者,有智慧通天的賢者。

  然而,在一百年前,「黑手」降臨了。

  那天,天空裂開了一道無法形容的「傷口」,黑色的太陽取代了原本的太陽神。瘋狂的法則,如同一場無形的瘟疫,席捲了整個世界。

  起初,只是微小的變化。人們發現施法開始變得不穩定,祈禱得不到回應。

  但很快,恐怖的異變開始了。大地開始流淌黑色的膿液,河流中充滿了哀傷的記憶,森林裡的樹木長出了人臉,發出痛苦的呻吟。

  魔族,原本只是生活在深淵位面的一種原始而殘暴的種族,卻在這場異變中,成為了瘋狂法則的「寵兒」。它們的力量被無限放大,它們的殘忍天性與這個世界的瘋狂完美契合。它們從深淵中湧出,輕而易舉地摧毀了泰倫世界的各大王國。

  「我們反抗過……」中年男人,名為伊利亞斯的前王國騎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我們擁有最偉大的勇者,亞瑟。他手持由光輝之神親自賜福的聖劍『晨星』,是凡人所能達到的極致。他還擁有最智慧的大賢者,梅林,他的智慧足以洞悉星辰的軌跡。」

  「他們帶領著我們,組成了最後的聯軍,去討伐魔族的君主,那個自稱為『嘻笑之王』的怪物。」

  「那一戰……我們敗了。」伊利亞斯的身體不住地顫抖,「敗得……毫無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