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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6章 天道級

  這十年,我們三人的實力非一蹴而就,而是以無數次生死交鋒堆砌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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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夜城視我們為棋子,棄子,將我們拋入神魔戰場最慘烈的戰線。

  每一次戰鬥,我們都是在刀尖上起舞,毒兵如潮水般湧來,墮化仙帝如山嶽般壓頂。

  我們的靈力在無數次枯竭中淬鍊,意志在崩潰的邊緣一次次重塑。

  星髓的能量讓我們不斷突破極限,但魔氣的侵蝕如跗骨之蛆,時刻威脅著我們的神魂與肉身。

  神魔戰場的局勢愈發險惡,黑潮的攻勢如狂風暴雨,席捲一切。

  墮化仙帝的數量激增,實力逼近仙皇境巔峰,氣息如天塌地陷,令人窒息。

  墮化女媧的蛇尾掃蕩星域,鱗片間滲出的毒霧能腐蝕仙器。

  墮化伏羲的八卦虛影籠罩天地,一念間可顛倒陰陽。

  三清——太清、玉清、上清——的道韻雖被魔氣污染,卻依舊恐怖,拂塵揮動間,星辰成灰。

  最恐怖的,是墮化昊天上帝,他的金闕化作萬丈金光,一擊便能震碎星域,威壓之下,連仙皇也只能顫抖。

  永夜城的外圍星域早已淪陷,仙朝的天皇軍全軍覆沒。

  黑潮的核心是一片無盡的魔氣星域,名為「殞地」。

  天樞令的星圖指引我們深入這片禁地,那裡是魔氣的源頭,也是墮化仙帝的誕生之地。

  殞地的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刀鋒。

  地面上散落著無數仙皇的骸骨,骨頭表面刻滿魔紋,像是被某種恐怖存在啃噬,偶爾還能聽見骨骼間傳來的低語。

  殞地的魔氣凝成液態,黏稠如血漿,裹住全身,每邁出一步都像在泥潭中拔劍。

  星劍劃開黑霧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李長夜的雷矛炸開一道慘白裂痕,照亮前方堆積如山的骸骨——三具仙皇屍骸呈跪拜姿態,胸腔被掏空,脊椎骨上刻滿扭曲的魔紋,像是活物般蠕動,發出低沉的嘶吼。

  「這是什麼東西!」

  我緊握天樞令,星圖上暗紅光點密集如蜂群,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趙凌峰腳下竄出九條骨龍,腐肉間纏繞著墮化玉清的氣息,腥臭撲鼻。

  他獰笑一聲,騰空而起,歸墟劍劈出黑焰瀑布,饕餮虛影張開吞天巨口,咬住一條骨龍的脖頸,「喀嚓」聲中,魔氣四濺,骨龍的頭顱被生生撕下。

  我旋身避開墮化太清的拂塵,星劍開天,爆出七重星環,劍氣絞碎三千銀絲的剎那,後頸寒毛頓時倒豎。

  昊天上帝的金闕自虛空砸落,威壓碾得我膝蓋骨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雙腿幾乎陷入地面。

  李長夜大吼一聲,雷矛化作九霄雷龍,撞偏金闕半寸,雷光與金光交織,震得整個殞地都在顫抖。

  然而,代價慘重,他的左臂齊肩炸成血霧,血肉在魔氣中迅速腐爛。

  「乾坤倒轉!」

  我嘶吼著將星髓灌入地脈,方圓百里的骸骨同時浮空,在星河劍意中凝成一柄巨劍,劍鋒直指昊天。

  然而昊天抬手捏碎劍鋒,骸骨化為粉末,卻突然燃起銀焰。

  李長夜咳著血,引爆埋入骨粉中的雷符,刺目雷光中,昊天上帝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胸膛上的金甲竟出現一絲裂痕。

  趙凌峰趁機撕開饕餮空間,我們跌進血色漩渦的瞬間,金闕的餘波掃過後背。

  我的脊椎發出瓷器碎裂的聲音,星髓能量瘋狂修補傷口,卻在魔氣侵蝕下長出蜈蚣狀的黑疤,劇痛鑽心。

  趙凌峰的饕餮虛影也在餘波中崩解,他的嘴角滲出黑血,眼神卻愈發瘋狂:「這狗屁昊天,不過是個被魔氣操控的傀儡!再來!」

  李長夜捂著斷臂,咬牙道:「別逞能!這地方的魔氣能把仙皇都活活耗死,我們得找機會破祭壇!」

  他的聲音沙啞,眼中卻燃著不滅的雷光。

  接下來我們數次突破祭壇,卻連續失敗。

  在偶然當中,我們在屍骸堆中發現半截石碑,碑文記載著太初星髓的秘辛。

  趙凌峰蹲在石碑前,啃噬著一塊墮化仙帝的殘骨,饕餮紋路爬上他的眼球。

  他語氣陰冷:「這碑文說,星髓是天道崩解後的碎片,殞地的魔核……可能是天道的反面。」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吞了它,我們是不是也能成天道?」

  「別做夢了。」

  李長夜冷哼,雷矛斜插在地面,他的左臂已用雷霆之力臨時凝聚,但氣息虛弱。

  「這地方的魔氣連仙皇都能腐蝕,你吞了魔核,怕是直接墮化成下一個昊天。」

  我沒說話,緊握天樞令,指尖滲出的血滴在「殞」字凹槽上,石碑突然震顫,化作星光鑽入天樞令。

  星圖暴漲,照亮殞地核心的真相,魔核深處囚禁著初代星河劍皇的殘魂!

  一道白髮虛影在星海中揮劍,每一式都牽引周天星辰,劍意如銀河倒掛,刺得我識海劇痛。

  「劍意共鳴……」

  我按住震顫不休的星劍開天,任由劍鋒刺入掌心。鮮血浸透劍紋的剎那,識海炸開萬丈星河,初代劍皇的虛影低語:「以血為引,以骨為薪,星河第九重,需歷代劍皇之魂。」

  我跪在血泊中參悟三日,揮劍時竟能引動殞地深處的星髓礦脈,劍氣如星海翻湧,隱隱壓制魔氣的侵蝕。

  接下來,我們數次衝擊祭壇。

  因為我們自身實力的增長,我們已能在昊天上帝的金闕下撐過十息。

  星劍開天牽引八十一顆隕星砸落,歸墟劍的黑焰化作饕餮洪流,李長夜的劫雷凝成雷獄牢籠。

  當昊天撕裂雷獄的瞬間,我燃燒半身星髓,發動「星河葬」,劍鋒刺入他眉心,殞地的魔氣發出刺耳哀嚎。

  魔核破碎時,湧出的不是魔氣,而是被污染的天道本源。

  在這一刻,我瘋狂吞噬著一切,露出了獰笑。

  接下來一年,我們終於攻破祭壇。

  然而就在祭壇破碎的一瞬間,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祭壇突然爆發恐怖魔氣,整個黑潮都在震顫著。

  我們大驚失色,迅速逃離。

  與此同時,殞地的天空裂開了三千六百道血口,宛如天地被撕裂的傷痕。

  黑潮的液態魔氣如瀑布倒灌,從每道裂縫中傾瀉而下的遠古威壓,要將整個星域碾成齏粉。

  我們三人站在堆積如山的仙皇骸骨上,目睹永夜城最後的八百修士被突如其來的魔氣颶風撕成碎片。

  他們的元嬰在空中掙扎,化作血色符文,緩緩升騰,像是某種獻祭儀式的開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

  李長夜的聲音低沉,混沌雷光在他瞳孔中流轉,玉質骨骼表面浮現出洪荒雷紋,隱隱與殞地的地脈共鳴。

  他的目光鎖定裂縫,語氣凝重:「每道裂縫後都有天道共鳴,至少是開天闢地時期的存在。這氣息……比玉帝還強。」

  趙凌峰蹲在一具仙皇骸骨旁,歸墟劍插在地面,劍鋒上的黑焰吞噬著骨骼,發出滋滋聲響。

  他的饕餮鎧甲微微震顫,胸甲上的九隻血瞳瘋狂轉動,像是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天道級?老子倒要看看,是誰敢在這殞地撒野!」

  話音未落,距離最近的裂縫中探出半截青銅巨斧。斧刃鏽跡斑斑,布滿裂紋,卻散發著劈開混沌的恐怖威勢。

  僅僅是泄露的氣息,便將三名仙王境的陣法師壓成肉泥,血肉在魔氣中迅速溶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我的左肩傳來劇痛,初代劍皇的頭骨迸發星火,星髓能量在周身形成護體罡氣,但腿骨依舊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盤古斧……」趙凌峰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歸墟劍發出饑渴的嗡鳴,像是聞到了血腥的猛獸。

  「這是墮化盤古!他媽的,黑潮連創世神都拉出來了!」

  巨斧完全現世的剎那,方圓萬里的地面開始坍縮,殞地的岩層如紙片般被撕碎。

  我們腳下的骸骨山瞬間化為齏粉,三十六個永夜城劍修剛撐起防禦劍陣,便被重力場碾成血霧,劍光在空中閃爍片刻便徹底熄滅。

  墮化盤古的真身從裂縫中擠出,整片殞地的時空剎那凝滯。

  祂的身軀由無數星辰殘骸拼接而成,心臟部位跳動著漆黑的鴻蒙紫氣,每根毛髮都是纏繞著魔紋的星河,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本該象徵創世神力的巨斧,此刻爬滿暗紅色血管,斧柄處睜開九隻豎瞳,瞳孔中映照著宇宙崩壞的景象,令人望而生畏。

  「天道級威壓……」

  李長夜嘴角溢位血沫,劫雷凝聚的長矛在他手中寸寸斷裂,化為雷光碎片散落。

  他的玉質骨骼發出低鳴,雷紋光芒黯淡,顯然難以承受這股威壓。

  「他比昊天上帝強三倍不止。這傢伙……根本不是我們能硬抗的。」

  八百永夜修士僅剩的三十人迅速結出焚天血陣,為首的老道鬚髮皆白,燃燒精血嘶吼:「三位道友快走!我等以命換取一線生機!」

  他手中拂塵爆發出熾烈金光,試圖阻擋盤古斧的威壓。

  然而,巨斧只是輕輕震顫,三十具肉身同時爆成血雨,精血尚未落地便被斧刃吸收,化作九條血龍纏繞斧身,發出刺耳的咆哮。

  趙凌峰突然狂笑著騰空而起,饕餮鎧甲表面伸出萬千觸鬚,觸鬚尖端滴落黑焰,像是無數毒蛇吐信。

  他生吞了三個來不及逃遁的仙皇殘魂,歸墟劍暴漲至千丈,黑焰中浮現出洪荒凶獸的虛影,咆哮震天:「管他盤古還是鴻鈞,老子今天就要嘗嘗開天斧的滋味!」

  他揮劍斬出,黑焰化作吞天巨口,直撲盤古斧的斧刃。

  盤古斧劈落的軌跡看似緩慢,實則封鎖了所有時空維度。

  我的星劍開天自動飛出,劍柄處的星髓結晶瘋狂閃爍,初代劍皇的遺骸在識海中發出低語:「以血為引,逆轉乾坤!」

  我毫不猶豫斬斷左臂,斷臂精血噴涌而出,啟用星河劍陣。

  八萬四千顆隕星自虛空墜落,拖曳著熾烈星光,如流星雨般轟向盤古斧。然而,隕星在觸及斧刃的瞬間湮滅成灰,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長夜,給我爭取一息!」

  我咬牙低吼,星髓能量順著斷臂傷口湧出,在空中凝結成一柄星光巨劍。

  劍鋒尚未成型,盤古斧的餘波便已碾碎我的護體罡氣,胸口肋骨斷裂三根,鮮血如泉湧出。

  李長夜眼中雷光暴漲,他將僅存的混沌雷光注入地脈,殞地深處傳來遠古雷池的轟鳴。

  紫色電芒自地面噴薄而出,凝成鎖鏈纏住盤古的腳踝,雷光與魔氣交織,爆發出刺目火花。

  趁著這千分之一息的停滯,趙凌峰的饕餮劍芒終於咬住斧柄,黑焰順著血管逆流而上,斧身上的九隻豎瞳接連爆裂,噴出腥臭的魔血。

  盤古發出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聲怒吼,聲波化作實質化的混沌罡風,席捲殞地。

  我的右耳鼓膜瞬間破裂,鮮血從七竅噴涌而出,識海如被萬劍穿刺。方圓千里內的空間如同摔碎的琉璃,三百多個趕來支援的仙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飄散的血霧,法寶碎片散落一地。

  「乾坤倒轉!」

  我嘶吼著將星劍刺入心臟,劍皇遺骸在極致的痛苦中甦醒。

  初代劍皇的右腿骨破體而出,在虛空劃出玄奧軌跡,星河劍意逆轉時空長河。

  盤古斧本該劈中趙凌峰頭顱的軌跡偏移半寸,只斬斷他三條饕餮觸鬚,觸鬚斷口噴出黑焰,迅速再生。

  李長夜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玉骨身軀直接撞進盤古胸腔。混沌雷光在祂心臟處炸開,鴻蒙紫氣與魔氣激烈對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殞地的大陸板塊掀起千米之高,岩石如雨般墜落。

  煙塵散去時,盤古斧斷成兩截,斧刃深深嵌入地面,裂縫中湧出無盡魔氣。

  而李長夜僅剩的半截軀幹被魔氣瘋狂侵蝕,玉質骨骼表面布滿黑色裂紋,雷光幾近熄滅。

  「長夜!」我衝上前,星劍斬開魔氣,試圖將他拉出。

  趙凌峰一把拽住我,聲音沙啞:「別過去!他體內雷光已經耗盡,再靠近,你倆都得死!」

  李長夜抬起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別他媽婆婆媽媽……老子還沒死透。給我……點時間。」

  他右臂的雷紋突然亮起,硬生生將魔氣逼出體外,但氣息已虛弱到極點。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十日,殞地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

  當我們狼狽逃離的時候,墮化的盤古正在毀天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