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藉著岩縫的掩護,凝視著遠處的仙殿。
這座殘破的建築在黑潮與靈氣的交織下若隱若現,殿頂的星辰浮雕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無聲地訴說著仙朝昔日的輝煌。
頭頂上,黑潮漩渦翻滾如墨,猩紅雲層撕裂天幕,永夜城的青銅戰車與黑化的哪吒、楊戩仍在混戰,地面不時傳來震顫,空氣中瀰漫著焦臭與血腥。
「仙殿那邊靈氣最濃,估計是遺蹟核心。」
我興奮說道,手掌輕撫懷中的靈晶碎片,星痕之力微微運轉,將碎片中的黑潮雜質緩緩淨化。
「咱們得快點,三大勢力打得越亂,咱們的機會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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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多是多,可風險也大。」趙凌峰靠在岩壁上,歸墟劍斜插在身旁。
他瞥了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揶揄,「你剛煉化了仙帝精血,覺得自己能橫掃戰場了?」
「橫掃不至於,但至少能多活幾招。」我笑了笑,掌心的星痕光芒一閃而逝:「這精血讓我神念強了不少,剛才探了下,仙殿外圍有不少散落的靈物和殘兵碎片,咱們可以順手撿點。」
「撿東西是小事,關鍵是怎麼進去。」李長夜蹲下身,手指在地上畫出一幅簡略的山谷地形圖、
他的指尖划過北邊的仙殿位置:「這裡是主戰場,黑潮魔相、仙傀、還有永夜城的戰車都在那兒擠著。咱們就算繞過去,也得面對漏網之魚。」
「那就打游擊。」趙凌峰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我帶路,歸墟劍開道,遇上落單的魔相或者仙傀就幹掉,搶了東西就跑。你倆跟在後面,撿漏也好,策應也好,隨你們。」
「游擊是好主意,但得有個底線。」李長夜抬頭,目光冷冽,「咱們現在的實力,碰上楊戩或者那個符布老者,連跑的機會都沒有。那個楊戩不一般,比之前我們見過的楊戩都強!」
「所以得挑軟柿子捏。」我點頭附和,腦海中迅速梳理出一個計劃:
「仙傀和魔相數量最多,但單個戰力不算頂尖,咱們專挑落單的或者受傷的下手。永夜城的戰車雖然強,但逆魂引還能再用幾次,長夜你盯著機會控制一兩輛,咱們搶完就撤。」
「行,就這麼幹。」趙凌峰拍了拍歸墟劍,站起身來,一臉的興奮:「我先探路,你倆跟上。別磨蹭,外面那群傢伙可不會等咱們。」
我們三人迅速行動,貼著岩壁和陰影,朝仙殿方向潛行。
沿途戰鬥的痕跡觸目驚心,斷裂的長矛插在地上,魔相的殘肢被黑焰燒得焦黑,靈晶碎片散落一地,偶爾還有仙傀的盔甲碎片,幽藍靈光依然未滅。
我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靈晶,入手溫潤,內蘊的靈氣讓我精神一振。
「又撿?」趙凌峰迴頭瞥了我一眼,皺眉道,「你這是要開雜貨鋪?」
「廢話,這可是好東西。」我將靈晶塞進懷裡,星痕之力運轉,迅速淨化其中的黑潮氣息。
「我能感覺到,這碎片裡殘留著仙朝的陣法痕跡,煉化了說不定能增強星痕。」
「隨便你,別把自己弄瘋就行。」趙凌峰聳了聳肩,繼續帶路。
沒走多遠,前方傳來一陣嘶吼。
我們立刻伏低身子,藏在一塊巨石後。
透過縫隙,我看到一隻黑潮魔相正在與兩具仙傀纏鬥。
魔相的手掌裂開猩紅豎瞳,血光射出,將一具仙傀的胸甲炸得粉碎,但另一具仙傀趁機刺出一矛,洞穿了魔相的肩膀,黑血噴涌而出。
「機會!」趙凌峰低喝一聲,歸墟劍已經出鞘,劍光如虹,裹挾著黑焰和暗金劍氣,直撲魔相後背。
我和李長夜迅速跟上,繞到側面。
「小心它的血光!」我喊道,手掌一翻,星痕之力凝聚成一道微型隕星陣,砸向魔相的腿部。
陣法爆開,靈氣衝擊讓魔相一個踉蹌,趙凌峰趁機一劍斬下,暗金劍氣直接削斷了魔相的一條手臂。
「幹得漂亮!」趙凌峰哈哈一笑,劍鋒一轉,又刺向魔相的胸口。
魔相發出一聲尖嘯,剩餘的手掌拍向趙凌峰,卻被李長夜甩出的一道暗金符文擋住。
符文爆開,化作無數光絲纏住魔相,短暫限制了它的動作。
「別拖時間!」
李長夜冷聲道,手指飛快勾畫第二道符文,「仙傀快反應過來了!」
果然,那具完好的仙傀已經轉身,長矛刺向趙凌峰。
我咬牙催動星痕,一道靈氣光盾擋在趙凌峰身前,長矛撞上光盾,發出刺耳的鏗鏘聲,震得我手臂發麻。
「撤!」趙凌峰一劍逼退魔相,轉身就跑。
我和李長夜緊隨其後,三人迅速鑽進旁邊的岩縫。
魔相和仙傀再度纏鬥在一起,血光與靈光交織,完全顧不上我們。
「收穫怎麼樣?」我喘著粗氣,靠在岩壁上。
趙凌峰揚起歸墟劍,劍身上多了一抹暗紅色的血紋,隱隱透著魔相的怨氣。
「這傢伙的血氣不錯,劍又強了幾分。」
「我也撈了點。」李長夜從懷裡掏出一塊仙傀的盔甲碎片,上面刻著半截符文,「這玩意兒能補全逆魂引,說不定能多控制幾秒。」
「幹得不錯。」我咧嘴一笑,一臉的興奮:「咱們再找幾個落單的,慢慢磨上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我們如魚得水地在戰場邊緣遊走。趙凌峰的歸墟劍一次次斬殺落單的魔相和仙傀,歸墟劍上的紋路越來越明亮,甚至開始隱隱發出低鳴。
李長夜則不斷完善逆魂引,成功控制了一輛半毀的青銅戰車,雖然只堅持了不到十息,但也讓我們搶到了一塊完整的玉髓心臟。
我則專注於煉化靈晶和碎片,星痕之力逐漸凝聚出一道微型星陣,能短暫困住敵人。
「差不多了。」李長夜擦去額頭的汗水,看向仙殿方向,「咱們的實力提升了一截,但離仙殿還有段距離。得換個策略。」
「什麼策略?」趙凌峰收起歸墟劍,靠在岩壁上喘氣。
「借力打力。」李長夜低聲道,指了指遠處正在交戰的楊戩和符布老者:「他們倆打得不可開交,黑潮和永夜城的注意力都在那兒。咱們可以趁機引一波仙傀過去,把水攪得更渾。」
「引仙傀?」我皺眉,「怎麼引?那些傢伙可不傻。」
「用這個。」李長夜從懷裡掏出一塊從仙傀身上剝下的符文殘片:「我剛才研究了下,這東西能發出仙朝的氣息。咱們把它扔到楊戩那邊,仙傀肯定會追過去。」
「好主意。」趙凌峰眼睛一亮,「仙傀一過去,楊戩和符布老者肯定得分神,咱們就能直奔仙殿。」
「干!」我點頭同意,「不過得小心,別把自己搭進去。」
計劃定下,我們迅速行動。
李長夜將符文殘片注入一絲靈氣,殘片頓時散發出微弱的仙朝氣息。
我用星痕之力包裹住殘片,猛地拋向楊戩所在的方向。殘片劃破空氣,落在楊戩腳下不遠處,氣息擴散開來。
幾乎瞬間,附近的七八具仙傀同時轉身,盔甲縫隙中的幽藍靈光大盛,低吼著「仙朝永存」,齊刷刷沖向楊戩。楊戩眉頭一皺,天眼血光掃過,瞬間撕裂了兩具仙傀,但更多的仙傀蜂擁而上,長矛刺出,逼得他不得不揮刀迎戰。
「成了!」趙凌峰低喝一聲,「走!」
我們三人趁亂狂奔,貼著戰場邊緣直奔仙殿。
接近仙殿時,一股磅礴的靈壓撲面而來。殿門半開,內部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星辰祭壇,祭壇中央漂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星核,散發出浩瀚的靈氣波動。
「那是……仙朝星核?」李長夜呼吸急促,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傳說中仙帝祭天用的核心靈物!」
「別愣著,進去!」趙凌峰一馬當先,歸墟劍護在身前。
我和李長夜緊隨其後,三人衝進仙殿。
殿內空曠而肅穆,牆壁上刻滿了仙朝古篆,祭壇周圍散落著無數靈晶和法器殘片。
我剛邁出一步,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顫動,祭壇上的星核光芒大盛,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披星袍的老者,面容模糊,眼中卻透著無盡的威嚴。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洪鐘般迴蕩:「竊星者,承受天怒吧。」
話音未落,祭壇周圍的靈晶突然炸裂,化作無數光矢射向我們。
我咬牙催動星痕,一道隕星陣擋在身前,光矢撞上陣法,震得我連退數步。
「這是仙帝殘念!」李長夜低吼道,手指飛快勾畫符文,「擋住他,我試試逆魂引!」
趙凌峰揮動歸墟劍,劍氣如虹,將光矢盡數斬落,「快點,這老傢伙不好對付!」
我全力催動星痕,星陣光芒大盛,勉強擋住光矢。
李長夜的逆魂引成型,暗金符文纏向仙帝殘念,虛影動作一僵,但隨即發出一聲怒吼,靈壓暴漲,竟將符文震碎。
「不好!」李長夜臉色一變,「這殘念太強了,咱們得跑!」
「跑個屁!」趙凌峰咬牙切齒,歸墟劍猛地刺向祭壇,「老子就不信弄不死他!」
他手中劍鋒刺入祭壇,暗金紋路爆發出刺眼光芒,祭壇轟然震動,星核的光芒開始不穩。
我趁機將掌心的星痕之力注入星核,試圖搶奪控制權。仙帝殘念怒吼連連,但身影逐漸模糊,顯然力量正在衰竭。
「成了!」我大喊道,星核落入我手中,磅礴的靈氣灌入體內,我頓時筋骨爆鳴,修為直接突破一個大境界。
「別高興太早!」李長夜拉著我後退,「外面有動靜!」
殿外,楊戩的天眼血光掃來,符布老者的骨杖死氣緊隨其後。顯然,他們已經察覺到仙殿的變化。
「撤!」趙凌峰收劍就跑,「搶了東西再說!」
我們三人迅速遁入殿後的一條密道,身後仙殿轟然倒塌,靈氣與死氣交織,將一切掩埋。
密道昏暗而狹窄,地火映照下,我們喘著粗氣,檢查戰利品。我掌心的星核依然跳動,靈氣浩瀚如海。
趙凌峰的歸墟劍徹底覺醒,劍身隱隱透出一股仙朝氣息。
李長夜則從祭壇碎片中找到了一塊星辰令牌,上面刻著「天樞」二字。
「天樞令?」李長夜皺眉,低聲道,「這可能是開啟仙朝核心禁地的鑰匙。」
「那就留著。」我收起星核,咧嘴一笑,「這次賺大了。」
「賺是賺了,但麻煩也不小。」趙凌峰靠在岩壁上,喘著氣道:「楊戩和符布老者肯定不會放過咱們。」
「怕什麼?」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現在有資本跟他們耗。接下來,繼續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