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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7章 天玄仙尊

  塔頂的人影一步步走下,腳步聲在空曠的塔內迴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們心頭。

  他的身影逐漸清晰,那是一個身披破爛長袍的男子,身形瘦削,面容被一團黑氣籠罩,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雙赤紅的眼睛,宛如燃燒的血球,透著無盡的怨恨與瘋狂。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長出尖銳的骨刺,滴著黑色的血水,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你們……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嘶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一種詭異的回音。

  塔內的血筋隨著他的聲音顫抖,在回應他的意志。

  「你是什麼東西?」趙凌峰冷喝一聲,歸墟劍指向那人,黑芒吞吐不定。

  李長夜緊握長槍,槍尖微微顫動,顯然也在戒備。我站在兩人身旁,黑潮源力凝聚在掌心,隨時準備出手。

  那人影低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像無數冤魂同時嚎叫。

  他緩緩抬起頭,黑氣散開一瞬,露出一張半腐爛的臉,左半邊臉皮剝落,露出森白的骨頭,右半邊則布滿血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流出一縷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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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什麼?哈哈……我曾是你們仰望的存在,如今……不過是這白骨之塔的囚徒罷了。」

  他的話讓我們三人一愣,但還沒等我們反應。

  他猛地抬起手,一道黑氣從他掌心噴出,化作無數尖銳的骨矛,直刺而來。

  李長夜反應最快,長槍橫掃,銀光如虹,將骨矛盡數擊碎,但幾根骨矛還是擦過他的肩膀,帶出一串血花。

  趙凌峰身形一閃,歸墟劍劈出,黑芒吞噬了半空中的黑氣,但那人影只是冷笑,手掌一翻,地面上的黑血突然沸騰,化作數十個血肉傀儡,撲向我們。

  戰鬥瞬間爆發。我雙掌推出,黑潮源力化作暗流,與那些傀儡正面碰撞。

  暗流將傀儡腐蝕殆盡,但它們的血肉卻在黑血中重生,速度比之前更快。

  李長夜長槍如龍,銀光刺穿一個又一個傀儡,但他的動作漸漸遲緩,顯然是被毒液侵蝕。

  趙凌峰歸墟劍大開大合,黑芒吞噬一切靠近的敵人,但那人影只是站在原地,操縱著黑氣與血傀儡,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你們殺不死我的……」

  他低語道,手掌一握,塔內的血筋突然暴漲,從四壁伸出,化作無數血藤纏向我們。我急忙閃避,卻被一根血藤纏住腳踝。

  血藤上的尖刺刺入我的皮肉,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緊接著是冰冷的麻木感迅速擴散。

  我低頭一看,藤蔓上的血筋正蠕動著,像活物般吸吮著我的鮮血,藤身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我咬緊牙關,黑潮源力猛地爆發,化作一道暗流轟向腳踝處的血藤。那藤蔓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發出一聲類似哀嚎的怪音。

  但它的斷口處卻噴出更多黑血,那些血水落地後迅速凝聚,又生出數條細小的血藤,瘋狂纏向我的雙腿。

  「小心!」李長夜大喝一聲,長槍如雷霆般刺來,銀光劃破空氣,將纏向我的血藤盡數斬斷。

  他身形一閃,已站在我身旁,槍尖直指那人影,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顯然剛才的戰鬥已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我強撐著站起,低聲道:「這東西殺不盡,得直接解決那傢伙!」

  趙凌峰此時已被數條血藤逼得連連後退,歸墟劍揮舞間黑芒如狂風肆虐,將血藤斬成碎片,但那些碎片卻在空中蠕動重組,化作更猙獰的形態撲來。

  他的雙目愈發赤紅,嘴角不受控地抽搐,像是體內那股吞噬之力已到極限。

  他猛地怒吼一聲,歸墟劍高舉,黑芒暴漲,化作一道吞天噬地的劍氣,直劈向塔頂的人影。

  人影冷哼一聲,手掌一揮,黑氣如潮水般湧出,與劍氣正面碰撞。

  黑芒與黑氣交織在一起,發出一陣刺耳的爆鳴,整個塔身劇烈震顫,牆壁上的血筋瘋狂蠕動,滲出的黑血如雨點般灑落。

  我趁機凝聚黑潮源力,雙掌推出,暗流如洪水般轟向人影腳下的地面。

  地面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的坑洞,那些黑血傀儡頓時失去支撐,紛紛跌落,但那人影卻凌空而立,毫髮無傷。

  「沒用的……」

  他低笑,聲音嘶啞而陰森:「這座塔是我的牢籠,也是我的力量。你們殺不死我,因為我早已不是活物。」

  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化作一團黑霧,瞬間出現在我面前。

  那張半腐爛的臉近在咫尺,左半邊的森白骨頭咔咔作響,右半邊的血筋蠕動著滲出黑血,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心頭一寒,黑潮源力本能爆發,卻只擊中一團黑霧,他已出現在趙凌峰身後。

  趙凌峰反應極快,歸墟劍反手一斬,黑芒吞噬了半空的黑霧,但那人影卻再次化霧散開,出現在李長夜身側。

  他抬起骨刺嶙峋的手臂,猛地刺向李長夜的胸口。

  李長夜長槍一橫,銀光擋住骨刺,卻被一股巨力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我們得聯手!」

  我喊道,強壓下體內的劇痛,與李長夜、趙凌峰迅速靠攏。

  人影察覺到我們的意圖,低笑一聲,雙手一揮,塔內的血筋突然暴漲,化作數百條血藤從四面八方襲來。

  每條血藤上都長滿了尖刺,刺尖滴著黑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

  我深吸一口氣,黑潮源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暗流護盾,擋在三人身前。

  血藤撞上護盾,發出「砰砰」的巨響,護盾表面被刺得千瘡百孔,黑血滲透進來,腐蝕著我的手臂。

  李長夜長槍一掃,銀光如龍,將逼近的血藤盡數斬斷,趙凌峰則揮動歸墟劍,黑芒吞噬著血藤的殘骸,三人配合默契,硬生生殺出一片空地。

  「在塔頂!」

  李長夜低喝道,目光鎖定那人影身後的塔頂,那裡隱約有一團微光,是整個塔的核心。

  我點頭,體內黑潮源力全力運轉,化作一道暗流長矛,直刺塔頂。

  人影臉色一變,身形一閃擋在暗流前,黑氣凝聚成盾,生生擋住這一擊。

  但就在這時,趙凌峰抓住機會,歸墟劍猛劈而出,黑芒如潮水般吞噬向他。

  「啊啊啊!」人影發出一聲怒吼,黑氣被黑芒撕裂,他的左臂被斬斷,斷口處噴出大量黑血。

  黑血落地後並未化作傀儡,而是滲入塔身,塔壁上的血筋蠕動得更加劇烈,整座塔像是活了過來,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

  「他和這座塔是一體的!」

  我喊道,心頭閃過一絲明悟。這人影的力量來源於白骨之塔,只要塔不毀,他就殺不死。

  李長夜咬牙,長槍刺向塔壁,銀光將一根血筋貫穿,但血筋斷裂的瞬間,塔身震顫,一股反噬之力順著槍身傳來,他悶哼一聲,被震退數步。

  趙凌峰雙目赤紅,歸墟劍連斬數道劍氣,黑芒如狂風般席捲塔身,將數根血筋斬斷。

  但每斬斷一根,塔內的咆哮聲就更響一分,那人影的笑聲也愈發瘋狂。

  「你們以為毀了塔就能殺我?哈哈……這座塔毀了,我才能真正解脫!」

  他的話讓我們一愣,但戰鬥已不容我們多想。我凝聚黑潮源力,雙掌推出,暗流如洪水般轟向塔基。

  塔基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的缺口,塔身傾斜,血筋瘋狂蠕動,試圖修復。

  李長夜長槍如龍,銀光刺穿塔壁,趙凌峰歸墟劍吞噬一切靠近的血藤。

  就這樣,我們瘋狂攻擊著。

  恐怖的力量不斷摧毀著白骨之塔。

  很快,白骨之塔搖搖欲墜,然而這個人卻更加瘋狂。

  我心中惱怒,直接爆發最強一劍。

  這一劍蘊含了劍道極境,恐怖的一劍直至大道。

  白骨之塔再也承受不住,就這樣轟然倒塌。

  當塔倒塌的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塵土與骨屑漫天飛舞。

  人影被壓在廢墟之下,黑氣散盡,他的身軀緩緩顯露出來。

  他躺在地上,左臂已斷,右半邊臉的血筋不再蠕動,露出乾枯的皮膚和深陷的眼眶。

  那雙赤紅的眼睛漸漸暗淡,嘴角卻掛著一絲解脫的笑意。

  「你……你們做到了……」他的聲音微弱而嘶啞:「我終於……自由了……」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

  但就在他徹底消失前,他低聲道:「我曾是……天玄仙尊……」

  「天玄仙尊?」李長夜猛地一怔,長槍撐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趙凌峰皺眉,歸墟劍插在地上,冷聲道:「那個傳說中橫掃九天的仙人?怎麼可能變成這副鬼樣子?」

  我蹲下身,凝視著他消散的殘軀,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我們一路走過,自然見到了很多遺蹟和典籍。而其中天玄仙尊的名字,在很多典籍中都有記載。

  天玄仙尊,千年之前,他是仙界最耀眼的存在,一手天玄劍威震八方。

  他的事跡被刻在仙碑之上,供後人仰望。

  可如今,他卻成了這白骨之塔的傀儡,半人半鬼,苟活於怨恨與絕望之中。

  「他身上有黑潮源力的氣息,」

  我低聲道,指尖觸碰他消散前的黑氣:「或許,他是被黑潮侵蝕,才落得這步田地。」

  李長夜沉默片刻,低聲道:「黑潮源力……果然是個禍根。」

  趙凌峰冷哼一聲,歸墟劍收回鞘中,目光投向遠處的骨海:「管他是誰,現在不過是堆爛骨頭。我們走吧,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