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算是在夢魘世界,如果不是我聯絡了陸堯,這個別墅也根本不會被人發現有什麼異常,更何況是我現在待的這個世界……」
王彥清楚的知道,在這個世界同樣也是有鬼存在的。
然而問題卻是……根據他這段時間所獲得的情報來看,這個世界是並沒有玩家的。
換句話說,按照正常的時間線,在夢魘世界裡存在著鬼的地點,在這裡也同樣存在,而且在沒有玩家干預的情況下,其實一直處於無人所知的狀況,它就像是藏身於光明下的陰影,在不被人所知的情況中一直隱藏到了現在。
念及此處,王彥的腦海中閃過自己的那幾次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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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如果不是他和夢魘世界的陸堯有聯絡,那麼那次的「酒店事件」也絕不會發展成幾乎人盡皆知的地步。
隨後那個世界的官方也不會對其進行強行封鎖。
類似的情況還有啟楠中學,如果不是他聯絡了陸堯,那所學校也只會按照原定的歷史推倒重建,事實證明,但凡只要厲鬼想要隱藏,以人類的力量甚至連察覺危險的能力都難以具備,那就更別說是對抗了。
至於那棟別墅,顯然在他的影響下,也只有封鎖這一條路可走,陸堯背靠官方,畢竟不是吃乾飯的。
因此,完全可以說,是玩家的出現改變了一段段的歷史,在蝴蝶效應之下,那個世界也會出現與這裡截然不同的走向。
然而……
在這麼一個完全沒有玩家進行影響的世界,在平靜繁華的表象下又在發生什麼?
「在這裡,從來就沒有我們那一批人進入那棟別墅,那麼……那個中介到底是不是存在的……?還有……」
王彥的兩處太陽穴火燒般跳動起來。
他想到了那個被囚禁在別墅里的長髮男。
兩個世界的歷史是相同的,那麼……不僅僅那中介,連那個長發男也一定存在。
一念至此,就連王彥都很難想像,在這個他從未見證過的、這足足十年的時間,那裡到底會發生什麼。
這番思緒在眨眼間自王彥腦海中閃過,接著就聽陸堯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一開始,我只是查了你所說的那個地址,那確實是一棟別墅,還是獨棟的,我原以為……它會像是你說的那樣,鬼會利用類似中介這樣的人來吸引更多人進入其中,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
「……等到我深入地去了解,才發現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這棟別墅似乎是一直有人居住的。」
「有人居住……」
王彥的腦海中當即閃過了一張面孔,
「等等……你說深入了解?」他忽然間意識到什麼,眼角一抖,「……陸警官,你親自過去調查了?」
「別激動。」陸堯嘆了口氣出來,「我自己不去難道找人去看嗎?不說找不到藉口,假設我隨便找一個人過去,也很容易出現意外情況,所以……」
他頓了頓,
「總之,不去調查是不可能的,萬一情況很嚴重,也可以及時補救,再者,我聽過你說的故事後,風險其實已經降到最低了。」
對此王彥自然也心知肚明,這個別墅最危險之處在於「是否進入」,一旦進入就幾乎沒有了任何轉圜的餘地,他們玩家能夠活著離開也只是因為那部電梯的出現,僅此而已,否則……除非擁有保命道具,否則恐怕是永遠也無法離開的。
「比起你,我真是算得上清閒了。」
王彥搖搖頭,能夠想像得到對方忙成了什麼樣子,
「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擠出這麼多時間的。」
此時窗外,濃重的霧氣籠罩了整座城市,夜色下泛著沉重的鉛色。
王彥走到水池旁,用濕透後擰乾的毛巾擦著身上的汗水,這會兒他還沒吃晚飯,天氣不佳,今天天色要比往常暗沉的多。
陽台上還晾曬著他的衣服,其實早就已經幹了,只是其上暈染後的血跡卻仍舊顯得扎眼,他一件件收了下來。穿出去雖然不體面,但不代表在家裡就不能穿了。
做著這些雜事,他的腦海中卻不斷思考著。
調查才有發言權,如果不是陸堯,恐怕他也很難有了解這些的途徑。
「你還清閒?我是有的選……」陸堯說到一半,還是把話咽了下去,「我繼續說……先說背景吧,你可能想不到,這棟屋子其實是一個男人所有,他的名字叫做王潤發,自由職業,不過在網路上某個小眾圈裡小有名氣,曾出版過短篇小說《半封信》,戶籍在南方某地,查不到任何直系親屬。」
聞言,王彥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很顯然,這個人只能就是他們在夢魘中遇到的那個長發男人。
只是他確實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是這個屋子的主人。
這也怪不得,對方會對位於一樓廁所的機關一清二楚。
既然他才是屋主,也就說明當初厲鬼正是以他的身份來與中介進行聯絡,於是才有了玩家進入夢魘的那一幕。
但這樣一來,卻依舊存在許多的問題……
見王彥一直沉默著,陸堯開口道:「所以你應該也想到了,一直生活在這棟別墅里的人應該就是他……也許就和你所說的那個故事一樣,鬼一直把他囚禁在這裡,十年如一日,從來沒有改變過。」
「你見到他了?」王彥問道。
「沒有。」陸堯在手機那頭微微搖頭,「我待的時間不算長,也不可能進去,又怎麼可能這麼巧的見到他……只是這麼猜想而已,但有一點……」他明顯停頓了一下,「他的手機始終是可以被打通的,也就是說,就算是到了現在……任何人都可以撥通他的手機號。」
說到這裡,王彥就聽到對方用力地吸了口氣,然後帶著顫聲將氣長長吐了出來,他心頭一跳,差點罵出來:
「……你已經打過了?你……是不是膽子太大了一點。」
然而,這話問出口的同時,王彥就聽到有人咬緊了牙咽唾沫的聲音。
「對,接電話的是一個男人,就是那個長發男,他說的話很正常,說實話……比你好像還要正常一點,我說自己是人口普查的,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他也一一做了回答。」
陸堯毫無起伏地笑了笑,但隨後又戛然而止,聲音帶著些許難以掩飾的顫聲,
「……但我知道,那根本就是不是他,接通電話的是鬼。」